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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好奇的代價

在經過樓梯拐角處時,亓安安眼尖的瞥見那走廊盡頭,虛掩的木門輕輕動蕩。她自幼是一個好奇心極其沉重的孩子。瞧着那扇矮門,總覺得那門後是一處藏寶的閣室。

“倩兒,我肚子痛,大概是吃壞了肚子,出去方便方便,這裏就勞煩你先收拾一番了。”亓安安捂着肚子,面色痛苦的哀求道。

東方倩兒看了一眼亓安安有些搞笑的模樣,忍不住點點頭,嘟囔了一句,“懶驢上磨,屎尿多,還不快些去?還要我陪同,方可?”

亓安安一轉身出了地字號客房,高擡腳輕落足,來到二樓樓道盡處 。

“吱嘎,”一聲,亓安安伸手推開眼前低矮的木門,待要擡腳邁進去時,方才發現,門後竟然是一處深不見底的地洞。熏黑一片,仿如地獄張開的大口,要将她吞噬一般。

亓安安輕聲‘啊’了一聲,而後雙手死死抱住那半扇晃動的木門,生怕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傾墜了下去。

許是因着亓安安雙手用力攥住門框的緣故,亓安安腳下踩着的樓板,竟然脫離了原來的樓層,緩緩的傾斜上升。

“啊!”

亓安安的身子徹底失去了平衡,身子墜落那深不見底的地洞中。

在她雙手松開門框的時候,那樓道盡頭的木質地面,竟然緩緩恢複了平衡,回歸了原來的面貌。

亓安安的身子墜落入熏黑的地洞中,她大叫着,雙手在半空中揮舞,試圖抓住黑暗裏的物件。奈何,此處地洞修建的極是寬敞光潔,亓安安徑自墜落了地洞深處,落在了一個有些硌人的物件上。

“哎呦,他媽的,什麽鬼東西?硌死我了。”亓安安揉着腰肢,坐起身來,沒有第一時間慶幸自己還活着,反倒嘴巴不幹淨的罵娘。

“呵呵,呵呵,小姑娘,你不懂武功,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理應慶幸自己還活着。”一個有些儒雅蒼邁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亓安安閉了一會眼睛,待到眼睛适應了這熏黑的環境後,才看清周邊的事物。

她的身子,不偏不倚的落在一個男子的懷裏,那個男子一身白衣,腰間挂了一只玉葫蘆。

“是你?楚公子?好巧啊。”亓安安嬉笑兩聲,雙臂攬住楚雲庭的脖胫。

這是一間寬敞的地下石室,石室裏安置了石桌石床,還有石凳。

楚雲庭在和一個年紀約莫四十歲的男子下棋。

許是亓安安墜落石室時,動靜太大,驚動了正在與人博弈的楚雲庭,他身子輕輕轉動,在半空中接住了下墜的亓安安。

亓安安身出陌生的地界,急需要人助威壓陣。待她看清身邊的人兒,正是楚雲庭時,身子毫不猶疑的貼上了他的身子,用她的胸腔,悄悄蹭楚雲庭的臂膀。

“楚哥哥,原來你在這兒?我尋了你許久,也不曾見你回房,原來你在這裏陪伴先生下棋呢。”

“我最是讨厭觀棋,頭痛的緊,心口也好痛,你送我回房吧。或者,回你的房間,也好。”

亓安安言語輕柔,帶了一絲溫暖的甜,她臉上的笑意,更是恰到好處的美麗動人。

仿若是一個女子,正在對自己的情人,傾訴衷腸那般,充滿了甜蜜,與喜悅。

楚雲庭淡笑着,神态淡然的坐在石凳上,繼續下棋。

他既不阻止亓安安欺在他身上,帶着甜軟氣息的身子,也不打斷那如同蜜毒一般,蠱惑心神的聲音。

“楚哥哥?原來我是你的楚哥哥。”

“你楚哥哥我也想離開這處牢籠一般的密室,你以為,這裏是可随意進出的?”楚雲庭一臉寵溺的看着亓安安,拿了手中的棋子,刮上亓安安的鼻梁。

棋子落在臉上的感覺不慎舒爽,亓安安感覺鼻子上一片冰涼透骨,眼神中閃過一抹怒意,而後急速的消失。

“小姑娘,你可識得千裏獨行俠嚴寒?”與楚雲庭對弈的男子,沉默了良久忽然出聲問道。

亓安安打量了兩眼,端坐在石桌對面,略顯沉穩的男子。

忽天真無邪道:“不識。”

“那你可又識得青衣門的主人廖慧如?”容貌秀美的中年男子又出言問道。

“不識。”亓安安又道。

“呵呵,小姑娘,你不識得青衣門的主人,我卻知曉她的去處。她是當年在江湖上,唯一一個輕功了得,能夠追的上我的人。可是,她輕功追的上我,卻看不上我。害的我在江湖中伶仃飄落了許多年。”千裏獨行俠嚴寒一張略顯秀美的臉上,遍布青灰色的胡子茬,略顯狼狽,亦帶了一份成熟的風韻。

“你說的這些又與我又有何關系?我不識的千裏獨行俠,更不關心廖慧如。我只關心我的楚哥哥,他的一顆心,是否落在我的身上。”亓安安說着,不由将自己的身子,越發貼上了楚雲庭筆直的身子。

千裏獨行俠嚴寒落下手中的黑子,淡笑道“這件事情當然與你有關系。因為我忽然改變了主意,打算将南柯褚的下落,和峨眉山掌門師太的秘密,悉數告訴你的楚哥哥。老夫我一個人在江湖中漂泊,身邊沒有人照應。如今作為交換,我希望用我知道的消息,和你的楚哥哥交換,我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同意。”

亓安安一雙美目,精明靈動,在嚴寒和楚雲庭的面上尋梭了一番後,忽的抽出半攬着楚雲庭臂彎的手,拍打了不存在的灰塵,笑道:“老前輩,您在江湖中德高望重,是我們一代晚輩們學習的榜樣,不論您有什麽要求,作為晚輩的楚雲庭理應赴湯蹈火的完成才可,又何來交換一說。他在江湖中,頂多乳臭未幹,還沒有資格與你談條件。你們忙吧,啊,我先走了。”

亓安安作勢朝着石門走去,還未曾擡起腳步,端坐在石桌邊的楚雲庭忽的長臂一覽,将亓安安禁锢在懷抱中。

“楚哥哥,你怎麽這樣急?莫非現在便要與我洞房?你……?你……?你還未曾三媒六聘的去我的家中下聘,怎可如此輕薄我?我,……我生氣了。”

亓安安在楚雲庭的懷中掙紮不過,只得将頭埋在楚雲庭的臂彎裏,裝作很是生氣的模樣。

“哎,真真是一個驕縱任性,乖張無禮的女子,空長了一張肖似廖慧如的容貌,性情卻不如她那般清雅高潔。”千裏獨行俠嚴寒忽的撸撸胡子,搖頭嘆息道。

“嚴大俠,你的意思是亓姑娘的容貌肖似青衣門的主人廖慧如?”楚雲庭的言語中忽的帶了一絲驚喜。

“是有那麽幾分肖似,但是神态和行事的風格卻差了千萬裏。我想,慧如那樣一個獨斷專行的女子,若是真的和誰有了孩子,定然會将他訓練成江湖中一頂一的人物,決不是一副潑皮無賴的模樣。”嚴寒搖搖頭,嘆息道。

“嚴大俠,你剛才對在下許諾,要與在下交換,告訴我南柯褚的下落。不知前輩需要在下拿什麽與您交換,才可?”楚雲庭皺着眉頭,思忖了半日,忽然艱難的開口。

黑暗中千裏獨行俠嚴寒一雙略顯蒼邁的眼睛裏,忽然閃過一縷精光。

“呵呵,老夫剛才講過,老夫我獨自在江湖中漂泊,身邊沒有伺候的人。如果你願意将身邊的姑娘讓給老夫,老夫且不在意她的脾氣秉性如何,權當是一個物件擺設,放在身邊,聊添閨房樂趣。老夫便答應告知你,廖慧如和南柯褚的下落。”

千裏獨行俠一番言語雖然污穢不堪,但氣勢上卻讓人不可小觑更改。

窩在楚雲庭懷中的亓安安聽見千裏獨行俠的一番言語,努力壓住心脈中暴跳不斷的怒火,擡起一張盈盈含情的眼眸來,一張紅唇凄凄哀哀的吻上了楚雲庭的薄唇。

“楚哥哥,安安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不可抛棄了我,你忍心要我腹中的孩子,認他人為父嗎?”亓安安低聲幽咽道。

聽見亓安安如此說,楚雲庭忽然将亓安安推離自己的懷抱,皺着眉頭不悅道:“亓姑娘你在說什麽?在下幾時與你?與你?”

“你,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負心漢,騙子,你去死!”亓安安說着,用衣袖顏面,跑到十米開外的石門邊。

不待亓安安的雙手推開眼前的石門,一直端坐在石桌邊的千裏獨行俠嚴寒,忽然如同影子一般,出現在亓安安的身前。

他的一雙手如同鷹爪一般,纖細有力,泛着冰寒的光澤,撲向亓安安所在的方向。

“姑娘,我和楚公子的交易還未完成,你如何能夠離開?不要挑戰我的極限,雖然我已經隐退江湖,可是我暴躁的脾氣,依舊十年如一日。”

亓安安眼看着危險将至,索性不再躲避,借着手腕的力道,将一把銀針插向了對方手腕底下的神門xue。不待對方反應過來,她的袖底再次飛出一根銀針,直紮對方脖胫間的扶突xue,控止住了對方的死xue。

“去你媽的老王八,敢打老娘的主意,你也不思量思量,老娘的便宜豈是你随便沾的?我不弄死你,絕不姓亓。我現在便要你認識認識,什麽是最毒婦人心。想占我的便宜?去死!”

亓安安說着手中的彎刀,即将要劃上千裏獨行俠的脖胫。

“住手!”楚雲庭忽的大喝一聲,攔在亓安安的身前,擋住了她欲揮下去的那一刀。

“為何?”亓安安一雙眼睛仿佛噴出火來,眉頭緊皺,緊緊盯着站在身前的白衣男人。

楚雲庭沒有料到,名震江湖的千裏獨行俠,竟然敗在了一個女人的手下。

“他早年在江湖中做過不少大案,是官府通緝的要犯。殺他是名揚江湖的大事,這種事情,就不牢姑娘動手,還是交給在下完成吧。”楚雲庭笑道,一雙眼眸裏,仿若沁滿星辰,光澤萬縷。

亓安安拍拍手,笑道:“也罷,這種事情,确實不方便我們女孩子動手,一切就有勞你啦,楚哥哥?”

楚雲庭在亓安安灼灼注視的目光下,抽出腰間的穹蒼劍,艱難萬分的舉了起來。

“安安,你真的要我殺了他?”

“他雖然曾經犯過錯誤,可是江湖中,又有誰是善類?這畢竟是一條生命。”楚雲庭手中的穹蒼劍,劍刃已然貼上了千裏獨行俠的脖胫。

“那就不殺他?嗯?”亓安安反問道。

“嘻嘻,安安,你想通了不殺他?”楚雲庭面色和緩了許多,笑道。

“行,不殺他也可以,你要成我一個恩情,一個天大的恩情。還有,從今以後,凡是我亓安安出現的地方,他千裏獨行俠要退避三舍,方可。”亓安安一本正經道。

此時的千裏獨行俠嚴寒,已然如木僵一般,如何應了亓安安的誓言?

楚雲庭滿面難色,猶疑道:“安安,我可以成你一個天大的恩情,可是嚴大俠他,他此時不能動,又如何起誓?”

“我幾時要他起誓來着?我要你起誓!要的是你替他起誓,是你的保證。怎麽?你做不到?沒有把握?還是打了退堂鼓,想與我一個小女子為敵?”亓安安滿面含笑道。

楚雲庭聽了亓安安的話,眉色沉重的點點頭,鄭重道:“我保證,定然不會辜負了亓姑娘的托付。”

亓安安忽的一笑,推開了石室的石門,走出了石室,回到了地字號客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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