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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與公子偶遇

亓安安收了手中的掃帚,大搖大擺的出了假山,正巧與那急促而來的人群相遇。

亓安安低垂眉眼,彎身行了個禮,端起掃帚,規規矩矩的離去。

“站住!”一個中年男子渾厚的聲音響起,發話之人正是那為首之人,姜其岩。

亓安安果真畢恭畢敬的停下了腳步,站在了廊檐下。

“父親?我們還有正緊事要做,且不要管這府中的下人吧。”站在姜其岩身後,一身勁裝束帶的姜文澤恭敬道。

姜其岩沒有理會兒子,轉身問道:“管家,這府中的下人,你可識得?姓甚名誰?”

“回禀盟主,這個小斯是我府中常年打掃外院的柴四外弟,前些日那柴四染了風寒,在家養病,又不想失了差事,便讓他的外弟拿了腰牌,前來應付幾天差事。這個喚作王六的小斯人倒也勤快,一個人便将這整個王府外院,打掃的幹幹淨淨。”上官府管家,畢恭畢敬道。

“他的臉上為何傅了黑巾,是不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竟然有幾分鬼鬼祟祟的模樣。”姜其岩斥聲道。

姜其岩是威震武林的盟主,在位二十餘年,将各幫派勢力,悉數收于麾下,行事作風,自然有一番,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聽見姜其岩言語中,透露出戾氣,跟在他身後的侍衛仆從,無不膽戰心驚,小心翼翼的危立兩側,生怕會遭了池魚之禍。

上官府的老管家,自幼跟随上官老太爺身後,見多了官場武林中的英雄人物,當下也不慎心驚,在人群中走出幾步,來到姜其岩身前答話。

“回禀盟主,這個王六幼時頑劣,據說,他竟将那滾燙的開水倒了自個滿臉,所以一張臉面目全非,慘不忍睹。”那管家有些惋惜道。

“是麽?”

姜其岩忽然大步流星,幾步來到亓安安身前,聲音和緩道:“小夥子,我瞧着你的背影,有幾分像我的一位故人,你且将臉上的黑巾摘下來,我瞧瞧,你臉上的傷疤,可還有治愈的可能?”

“是!”亓安安啞着嗓子,低聲回應道。

她伸出一雙沾滿灰塵泥屑的手來,輕輕摘下束縛在腦後的黑巾,露出一張布滿倉瘡的臉。

“父親,我們還有要事,還是不要在此耽擱時間了吧。蓁蓁的花轎已經到了青城東門,我們快馬加鞭,或許還可以趕上。”姜其岩身後的姜文澤,躬身施禮出言勸阻道。

遠遠地,姜文澤只是眼角餘光,打量了亓安安一眼,便将那目光調轉。因着姜文澤是這一群莫名出現的人中,唯一一個束帶金裝,粉面玉冠,朝氣蓬勃的年輕公子,所以亓安安格外多打量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裏,有鄙夷,有嘲諷,似乎多看亓安安一眼,那張髒惡的臉,便會貼上他的臉一般,讓他嫌惡不已。

姜其岩打量了一眼,亓安安那醜陋可怖的容貌,随即擺擺手,道:“也罷,你下去吧,管家多賞他些銀兩,免得外人說我們上官世家苛待下人。”

姜其岩,姜文澤和一衆家丁護衛,在管家的帶領下,走向那假山深處。

眼看着衆人離去,嗅到危險存在的亓安安,手下動作迅力的傅上黑巾,将手中的掃帚丢棄在一處雜草堆中,随即閃進一處守衛薄弱的院牆 邊。

“十四,十四,快背我出去。”亓安安沖着牆外喊道。

“咕咕,咕咕,咕咕。”亓安安學着布谷鳥鳴叫了幾句。

“亓安安,你在那做什麽呢?耍猴的嗎?”楚雲庭忽的出現在上官世家的牆頭上。

他似乎一身的酒氣,隔着一道牆頭,亓安安也能夠清楚的聞到,那有些渾濁的,使人頭腦暈沉的酒氣。

“你,你,你怎麽會在這裏?洛十四在哪?”亓安安顧不及許多,出言斥問道。

楚雲庭半蹲在牆頭上,皺着眉頭思忖了半天,恍然道:“咦,你沒有瞧見洛十四嗎?剛才在下瞧見他翻到牆裏頭去了,怎麽沒有去尋你嗎?要不你在這兒等一會吧,說不定他很快便會回來接你。”

聽見楚雲庭如此一說,亓安安忽然心中恨的牙癢癢,道:“洛十四,難怪剛才我轉身便不見了倩兒的身影,原來你們私會去了。就算私會,也不會尋個好時機嗎?把我丢在這兒,算什麽事?”

聽亓安安如此一說,那蹲在牆頭的白衣男子,忽的皺了眉頭,冷聲道:“亓安安,看再你為我解圍的份上,我屈尊護送你回去。你要不要走?不走,我可就走了,啊!”

“等等,壯士,好漢,亓安安有禮了。”亓安安倒退數步,借着跳躍的力道,意圖攀爬上那高大的院牆。

楚雲庭四下打量了一番,聽見院子中似乎有腳步聲傳來,随無奈的搖搖頭,飛下牆頭,伸手抱起亓安安,越出上官家府宅。

牆外是一條僻靜的小巷,二人迅速隐入暗巷中。

一牆之隔,攸關性命安虞,一巷之隔,隔出兩片天地。

楚雲庭一雙溫熱的大手,握上亓安安的小手,雙手相牽,衣袂糾纏,無關乎風月,無關乎愛情,二人相視一笑,動作迅速的,疾奔而去。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本來就是一件讓人心情激動的事情。加之一同劇烈的奔跑,亓安安一顆火熱的心髒,似乎要蹦出嗓子眼。她終于雙手狠狠的拽住楚雲庭的臂膀,半蹲了身子,斬釘截鐵道。:“不跑了,不跑了,打死也不跑了。天塌下來,也不跑了。反正我拽着你,到時候就算被上官家抓住,有你在身邊,陪我走黃泉路,死也值得了。”

“呵,你的邏輯。我可真不敢茍同,無論何時何地,總想抓一個墊背的,腦筋轉得可真夠快的。”楚雲庭也停下了腳步,搖頭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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