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昔日上官府
幽零腳下一騰一躍上了牆頭坐在那處靜靜的看着院中的孩童正跟着尚莫卿讀書學字。
“尚大人,午休時間到了,該用午膳了。”一個聲音喚起,尚莫卿放下了書朝着站在那處的女子笑着點點頭。
“孩子們,午休時間到了,都去吃飯吧。”孩子們紛紛起身行了禮退下,滿是興奮的朝着女子跑去,女子朝着他們招招手,臉上滿是幸福的微笑。
幽零的目光落在那一身素衣的女子臉上頓時愣了神,若不是身後有人将她扶住險些從屋頂上落了下來。
幽零回眸看了一眼身後的白龍眸子躲閃了一下,剛才确實是她态度差了些,畢竟他只是一片好心。
“大師兄帶我來就是讓我見她的對嗎?為何你不早些說?”
“說了你會相信嗎?下去吧,她也一直想再見你一面。”白龍看着站在院中的女子喃喃開口。
幽零的眼睛有些幹澀,這一刻竟然有些想哭。
當一人從屋檐上跳了下來,讓女子與那些孩子們愣住了,然而當她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幽零輕撫着孩子們的手僵住了。
“将軍……”
尚莫卿上前招了招手,孩子們都随他去了,學堂上只剩下她們二人。
“能再見到将軍一面是我這輩子最渴望的事情,将軍你還好嗎?”
“你……你呢?”幽零的嗓子有些哽咽,怎能想到她還活着呢?那日從秦國公的口中聽聞了嫣兒的死訊讓她備受打擊,今日能再次見到她并且完好無損的站在眼前豈能不激動。
她點點頭,“嫣兒很好,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嫣兒确實是自打遇上了将軍便被上天庇佑了。”
從嫣兒那知曉,那日她确實打算留下書信離開這裏回鄉去的,豈料被一群黑衣人抓走之後沉了湖,本以為死定了,卻沒想到裝着她的麻袋遇到了湖底的碎石劃破了,本就從小在海邊長大,自然識一些水性,這才撿回了一條命,逃上了岸的她才知已經被水沖出了王城外,想着這樣被抓是被人算計,那背後之人一定是想對将軍不利,所以她想盡辦法趕回王城,可是就在那關鍵時期以她的處境想要進去談何容易。
颠沛流離之際,無意間遇見了出城辦事的尚莫卿,沒想到只憑一眼,尚莫卿便認出了嫣兒,并将她帶回了城,本打算去找幽零的,這才得知幽零竟被皇上關進了刑部大牢了,所以之後便一直暫住在尚府,直至後來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再到幽零重回王城,嫣兒便一直留在這上官私塾幫着尚莫卿打點這裏的一切。
“這麽說,這私塾都是你在負責的?”
嫣兒點點頭,“大人日理萬機,縣衙中也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除了空閑的時候來這裏給孩子們授課,平日裏這裏的功課都是請來的先生教的,我只不過是打打雜負責孩子們的起居生活,我懂的不多偶爾教教他們琴棋書畫這些東西,好在他們也都沒有嫌棄我卑微的出身。”
她在這裏的生活讓他很知足,和那些孩子們一樣,她也将這當成了自己的家了。
“當嫣兒得知這上官府原本是将軍的家的時候嫣兒十分吃驚,果然将軍是嫣兒命中的貴人,嫣兒替那些孩子們給将軍磕頭了,若不是将軍願意将這裏作為私塾,只怕我與那些孩子再無栖身之所了。”
這裏是家,即便沒有家人,這裏依然還是家,幽零不曾想會是這樣的結果。
瞧着她那模樣,嫣兒呆愣了一下。
“将軍恕罪,我們未經将軍允許,擅自住進了這裏實在是……”她有些慌亂,原本只是作為私塾,但是是她提議将府上那些空置的院落騰出幾間出來給那些無家可歸的孤兒們一個栖身之所,沒想到尚莫卿當真答應了,有了這個栖身之所,王城內更是太平了些,就仿佛上官将軍還在世那般,保得一方太平。
幽零恢複了神色趕緊将她扶起。
“沒有,我并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有些感動罷了,你們能将這裏當成家我很感動,相信爹爹和哥哥泉下有知也會很開心的。”
嫣兒滿是欣喜,如尚莫卿所言,幽零就是這樣一個善良的女子。
“将軍您随嫣兒來,嫣兒有一個地方要帶你去。”
莫非還有驚喜?幽零竟有幾分期待了,随着嫣兒去了一間院子,她們停了下來。
“将軍可還記得這個地方,雖然尚大人說将軍自有便與他一同在山上學藝,極少住在家中,但是這上官府終究是将軍的家,這間屋子便是當初您的房間,當我們來到這裏的時候也很震驚,裏頭的一切陳設都如原先的一樣,從未變過,可見即便将軍沒有生活在這裏,上官将軍還是将将軍的物品好好的保留着,等着将軍回來的那日。進去看看吧,裏頭的東西我都收拾幹淨了,日日都來這裏打掃就等着将軍回來的這天。”
幽零的手抖了一下,腳下的步子也有些沉重,推開厚重房門,果真裏頭一塵不染,俨然是一個女子閨閣的樣子。
瞧着那裏頭的物件眼淚竟忍不住的奪眶而出,哪怕她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上官幽零了,但這裏的一切竟讓她心裏頭産生了共鳴,心裏頭那一次次的碰撞讓她痛的無法呼吸。
嫣兒見幽零如此慌了神,也不曾想會讓她如此難受,可是卻又不知如何是好,好在尚莫卿與白龍見她二人遲遲未去吃飯,這這才來尋了,瞧見跪在地上哭着的幽零白龍一躍上前将她從地上拉起擁入懷中。
“好了,莫哭了,以現在的你,這些東西根本不足以擊潰你心裏的防線。”
幽零止住了哭,靜靜的靠在白龍的懷中,尚莫卿眸子透着一絲傷情,轉身出去,嫣兒見此匆匆跟了出來。
“大人,可是嫣兒錯了,明知将軍見了這裏會傷感,還執意見她帶來。”
尚莫卿淡淡擡手将滿是自責的嫣兒扶起。
“這與你無關,讓她發洩出來也好,總不能一直将心底的那份感情禁锢住,或許經過了這一次她才能更輕松的面對曾經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