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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三天過去了,吳寇兒沒有再來,顧鳴中也沒有發現她的任何可疑形跡,似乎,她從未來過醫院,沒有落下任何的狠話。

“難道說吳寇兒根本沒把這件事當回事?”顧鳴中疑惑的說道。

“無所謂了,只要惟依沒有事就好。”方至孝坐在惟依的病床旁,看着她安然的睡着,他輕輕的握住她沒有輸液的那只手,放到他的唇邊輕吻了下她的手背。

“惟依,答應我,快點醒來好麽?”方至孝輕聲說道,他很想看到她醒來,很想看到她的笑容。

“大哥,如果我估計的沒錯,過了今天,惟依應該可以醒來。”顧鳴升篤定的說道,他對自己的醫術還是很有信心的。

“我相信你。”方至孝說出的四個字給了顧鳴升很大的信心,他忙點頭道:“謝謝大哥的信任。”

“我也只能信你們了,還能做什麽……”方至孝苦笑着,握着惟依的手,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大哥,你不如去休息一下吧,你都兩天晚上沒睡覺了。”顧鳴升擔憂的看向方至孝。

“是啊,大哥,這邊由我來照看就行了,你趕緊去睡一會兒吧。”顧鳴中也跟着勸說。

“好,我去休息一會兒,辛苦你們了。”方至孝說完就站了起來,他揉了揉眉心,大步走出惟依的病房。

他一離開,顧鳴升立刻給了顧鳴中一個眼色,顧鳴中無奈的低聲道:“真的要這麽做麽?”

“不需要你插手,只需要你離開。”顧鳴升神情嚴肅的說道。

“真的不會有事?”顧鳴中擔憂的看了一眼惟依,又看向他的三弟。

“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顧鳴升打包票的說道,他的神情不容置疑,這讓顧鳴中很無奈。

“好吧,但願不要有事。”顧鳴中握了握拳頭,轉身也走出了病房,他走向了方至孝的房間前,打開門,看到方至孝躺在床上休息,他這才松了口氣,坐到一旁的沙發上休息了。

很快,顧鳴升也從惟依的房間走了出來,他走到另一側的休息室,關上了門,同時,他打開了所有的監視設備。便見其中一塊屏幕上顯示出了一個女人的身影,仔細一看會發現那就是吳寇兒。

“沒想到她真的會來。”坐在顧鳴升身後的顧琉溪站了起來,她走到顧鳴升身旁,一起觀察監視器裏的影像。

“姑媽,你覺得我們這做真的沒問題麽?”這個時候的顧鳴升反而沒了主見。

“如果都像至孝那樣心軟,真相永遠沒有水落石出的一天!”顧琉溪只說了這麽一句話,頓時讓顧鳴升垂下了頭。

“可是姑媽,我這麽做是在背叛我大哥。”顧鳴升想起剛才方至孝的話,恐怕他要讓方至孝失望了。

“你可不止有方至孝一個大哥,你的親大哥可是顧鳴謙!”顧琉溪冷眼看着顧鳴升,顧鳴升無奈的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吳寇兒正從電梯裏升到十五樓,她抱着胳膊,一臉不耐煩的看着計數器。她今天其實挺煩的,她還沒有調整好情緒再見方至孝,所以她今天不是那麽樂意來醫院。

再度走向通往惟依病房的路,吳寇兒每走一步都在算計,她今日來此到底是為了什麽呢,想到那天看到惟依的情景,她真的很想在惟依的那袋營養液裏做點手腳,可是她沒有做,只因她父親叮囑她要萬事小心,沉得住氣。

這幾天,她的确沉住了氣,幾次都想找人去殺了那個礙眼的惟依,卻都放棄了,這真不是她的風格。

不過,直到她接到顧鳴升的電話,說是方至孝的母親顧琉溪想見一下她,希望她能來一次醫院,她才來的。

多年不見顧琉溪,吳寇兒還是挺想見見她的,畢竟她是方至孝的母親,吳寇兒心中未來的婆婆,見見總是好的。

可是奇怪了,為什麽走廊裏出奇的寧靜,到底顧琉溪在哪一間房呢。吳寇兒疑惑的想着,拿出手機撥打顧鳴升的電話,豈料,電話竟然關機,她不禁氣悶的嘀咕了一聲:“可惡……”

結果,吳寇兒還是站在了惟依的病房門口,也許顧琉溪會在裏邊吧。吳寇兒如此想着,擰開了門把,走了進去。

“快看,她走進去了。”顧鳴升有些激動的說道,他身旁的顧琉溪卻是一臉鎮定。

只見屏幕中的吳寇兒站在病房門前,正在疑惑的左右尋找,确定屋內只有惟依的時候,她轉過身,手握住了門把手。

“難道她這麽快就走了?”顧鳴升緊張的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咬住了手指。

“她在做心理鬥争。”顧琉溪看出了吳寇兒的猶豫。

果不其然,吳寇兒沒有開門,而是再度轉過身,看向了惟依。她那樣站着看了大概有五分鐘的功夫,對于看着她的另外兩人說卻像是過了一小時,顧鳴升緊張的咬的手指節發白,顧琉溪則是目眦欲裂,像是恨不得沖進屏幕中。

直到吳寇兒朝惟依的病床走去,顧鳴升和顧琉溪都同時往屏幕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兩個人伸長了脖子看向屏幕。他們只看到吳寇兒走近了惟依,一直走到惟依的身旁,吳寇兒俯身,低頭看向惟依,似乎在觀察惟依的表情。

“她到底想幹什麽!”顧琉溪不耐煩的喊道,她受不了吳寇兒什麽都不做的狀态了。

“她好像在說話。”顧鳴升看到了吳寇兒嘴唇在動,卻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她的聲音實在是太低了。

“沒錯,她在說話,她還說什麽話啊,趕緊行動啊!”顧琉溪急切的想要看到更多的進展。

“也許,她想和惟依說什麽吧。”顧鳴升的想法很簡單,他只就事論事。

豈料,就在顧琉溪盼着吳寇兒進一步行動的時候,卻見屏幕上突然闖進了一個人,待看清那個闖入的人時,顧琉溪和顧鳴升都驚呆了。

“是大哥,他……他不是在睡覺麽?”顧鳴升驚得目瞪口呆了。

“真是一個壞事的家夥!”顧琉溪失望的扶額,她的計謀還是失敗了。

惟依的病房裏,方至孝與吳寇兒對峙着,方至孝剛才突然推門而入,他朝吳寇兒大喊:“你在做什麽!”

“呵呵,真是好笑,你說我能做什麽,我當然是來看惟依的喽!”吳寇兒好整以暇的笑道,她直起身,規矩的站在那裏,雙手緊握着一只猩紅色的手包,垂在身前,她剛才就是這樣的站在惟依身旁的,始終沒有其它動作。

“請你離開這裏,立刻,馬上!”方至孝歇斯底裏的喊道,他的憤怒已經讓人不寒而栗了,偏偏吳寇兒仍是微笑着,她優雅的走向方至孝。

“我會離開這裏的,方至孝,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對惟依做什麽,我還沒有那麽傻!”吳寇兒冷笑着看了一眼方至孝,與他擦肩而過後,她毫不猶豫的開門走了出去。

吳寇兒一直走到電梯前,她使勁的按着開關,等到門開了,她立刻走了進去。電梯裏只有她一個人,她雙腿一軟,整個人都坐在了電梯裏,眼中流露出了莫名的神色,她咬着唇,暗自給自己打氣。

待電梯門到達一樓,她已昂首闊步的走了出去,一直走出醫院的大門時,她的唇角已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的笑容。

“沈惟依,我們走着瞧!”吳寇兒自言自語的說完,大步走向了自己的紅車跑車。

看着樓下的跑車駛離了醫院的門前,顧鳴升松了口氣,他回頭看向一臉灰暗的顧琉溪,低聲道:“怎可辦,姑媽,吳寇兒已經走了,她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還能怎辦麽,也許這就是天意吧,天意讓一切還要繼續。我們只能繼續等下去了。”顧琉溪疲憊的說完,擡眼看向惟依的房間,方至孝坐在惟依的身旁,他輕輕的撫摸惟依的臉頰,他的深情一眼可見。

“看到方至孝如此對惟依,我總會想,我真的了解我的這個兒子麽?他到底心裏在想什麽!難道他就不恨麽,不恨惟依的母親,不恨惟依!”顧琉溪氣悶的說道,她受不了方至孝對惟依的一往情深。

“姑媽,在不清楚真相之前,還是不要這麽想吧。也許,惟依的母親是被人誣陷呢,她也是受害者呢!”顧鳴升想要為惟依開脫,可惜卻迎來了顧琉溪的冷笑。

“受害者?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麽!我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兒子,還是失去了名聲!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回國麽,因為我一旦回國,我的那些親戚朋友,都會指着我的脊梁骨,說:‘看到沒有,那就是當初方仕集團董事長的老婆,據說那個董事長和另一個女人私奔,結果雙雙意外身亡了。多可憐啊,自己的老公和別的女人跑了,她還有臉活在世上呢!’哈哈,他們都會這麽說我,你說,我為什麽還要活在世上!”顧琉溪俨然變成了一個歇斯底裏的女人,她一直笑着,笑得讓人驚恐莫名,卻又對她的遭遇唏噓不已。

“姑媽,真相一定不是他們想的那樣,那一定是個意外!”顧鳴升受不住顧琉溪的瘋癫,他極力的勸阻。

“我也希望那是一個意外,可是誰能證明呢?誰能證明那是一個意外呢!”顧琉溪的眼神瞬間暗淡了,她哽咽着說道。

“我相信,一定有辦法證明的,姑媽,你也要相信!相信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顧鳴升一直是個樂觀的人,他轉頭看向監視器。

影像中,惟依已經醒了,兩人正深情的擁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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