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3)

來的時候還在咕嘟咕嘟冒泡。

對此,袁珍珠頗為滿意。

不過為了檢驗提取的瓊膠是否有效,還需要進一步的檢驗。

袁珍珠想了想,從廚房的旮旯裏,取出幾個橘子來,這是原主過完年那時候存的,過了這一兩個月,居然還沒有爛。

最南方氣候炎熱,十月份開始挂的橘子可以一直挂到過完年。

袁珍珠将這幾個橘子一一剝幹淨,切成小塊兒,放入兩個盛有瓊膠的木桶裏攪勻。

接着就是等待這木桶裏的溫度完全降下來,若是能夠順利的凝固,那便成功了,做出來的東西就是橘子果凍。

“呼……”

袁珍珠舒了口氣,站起身來,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現在只等結果,也就不用人守着了,袁珍珠将兩個木桶的蓋子蓋好,便踏出廚房準備去睡覺。

只是這一出門,便看到依着廚房門檻坐着的那個小小身子。

“曉曉?我不是讓你去睡覺嗎?咋在這兒歪着?”

霎那間,袁珍珠只感覺滿腹的心疼。

“沒,我沒睡,我等娘”,小蘿蔔頭一驚,忙睜開朦胧的睡眼,“娘,你做完了嗎?唔……屋子裏曉曉給你留了螃蟹,你去吃……”

小蘿蔔頭這般說着,昏昏欲睡,上下眼皮都不住的碰撞。

“嗐,你這孩子!”

袁珍珠又氣又喜,前世作為孤家寡人(孤兒),她從未體會過被人惦記是啥感覺。

“唔……娘,我睜不開眼了,對不起哦。”

小蘿蔔頭用力眨了眨眼,但還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睜不開眼,就趕緊睡,這都啥點了”,袁珍珠氣惱,抱着小蘿蔔頭回到正房,匆匆洗漱鋪床,然後娘倆緊緊的抱在一起睡覺。

許是穿越過來的原因,這身體挨了打,但那些傷口卻很快愈合了,也算是穿越大禮包吧,袁珍珠不由苦笑。

翌日清晨,袁珍珠還在睡夢中與周公打架,便聽到一道帶着驚喜童聲,“娘,娘,你廚房裏做的那是啥啊,晶瑩剔透的真好看。”

“去,別吵。”

袁珍珠蹙眉翻了個身,接着眯眼。眯了會兒,突然坐起來,直接對上自家閨女那雙琉璃般清亮的眼眸。

“咳,曉曉,你,你醒這麽早啊!”

袁珍珠扶額,心道:該死的,還真是穿越了呢,怎麽想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嗯,娘親……”小蘿蔔頭撇撇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袁珍珠立馬感覺自己的腦仁疼了起來,“乖,曉曉,娘親剛剛跟你開玩笑的,娘親有起床氣,對不起啊。”帶孩子還真不是件容易事兒!

“不是,是曉曉不好,娘親昨天那麽累,曉曉還吵娘親睡覺,曉曉不對!”

小蘿蔔頭喉嚨一梗,那金豆豆就順着幹瘦的臉頰掉了下來。

“哎呦,娘的心肝,不哭不哭”,袁珍珠苦笑,心裏卻揚起一抹異樣的甜蜜,從今以後,她老袁也有貼心小棉襖的喽。

“咱們起床,娘親昨個兒給你做了橘子果凍,咱們現在去吃,木嘛,好不好?”

袁珍珠生疏的抱着孩子,走進廚房,打開那兩個木桶,果然就看到昨兒做的橘子果凍已經順利凝固了。

起始 11 動你髒手

“曉曉,快來幫娘親嘗一嘗,好不好吃。”

袁珍珠說着,取來一個小碗,舀了些果凍,端給小蘿蔔頭。

那水水嫩嫩,閃着琥珀色光澤的果凍立刻就吸引了小家夥的目光。小家夥吸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将小碗捧在手心裏。

“娘,真好看,嘿嘿!”

“傻孩子,說不定好看不好吃呢,快嘗嘗。”袁珍珠囧,一臉期待的看向小蘿蔔頭。

“好吃,娘做得都好吃”,小蘿蔔頭用飽含欽慕的眼神瞅了自家娘親一眼,然後小心用勺子舀了一塊果凍放進嘴裏,入口的瞬間,立刻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咋樣?好不好吃?”袁珍珠忙緊張兮兮地問道。上輩子做了海洋廚神,給國際大佬做飯都沒這麽緊張過。事實上,她還是很心虛的,因為這果凍裏沒有放糖,搞不好會很酸。

“好吃,娘親,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又酸又甜。”

小蘿蔔頭一口下肚,立馬滿意地眯起眼睛,滿臉的享受。

“是嗎?我也嘗嘗。”袁珍珠狐疑地接過勺子,舀了一塊放進嘴裏。唔……純天然的味道,爽滑可口,Q彈利口,略酸了點,不過還好還好。

“是不是很好吃?娘親,我覺得咱們把這個拿到縣裏去賣,一定會有很多叔叔嬸嬸來買,到時候咱們就有多多錢,就不怕被欺負了。”

小蘿蔔頭眼神亮亮的注視着袁珍珠,小孩子話說長了就團不轉,但那意思卻表示的相當明确,聽得袁珍珠一陣心疼,“好,都聽曉曉的。”賺錢迫在眉睫!

這般決定之後,袁珍珠便開始着手準備。

此刻,天光尚暗,空氣中洋洋灑灑一層薄霧,去縣城的牛車應該還沒走。娘倆匆匆收拾一番,便迅速上路了。

待到村口的時候,果然看到三三兩兩的婦人在那兒等車。

袁珍珠撸着袖子挑着扁擔拉着自家小蘿蔔頭走了過去。還好,來的正是時候。

“喲,羅大媳婦吧,你咋還敢出門呀?”

正在這時,空氣中傳來一道尖酸的婦人聲音,伴着這聲音,一股濃郁的脂粉味兒呼嘯着撲面而來。

“咳咳!”

袁珍珠猛咳了兩聲,掃也沒掃那婦人一眼,只穩穩的将手中的扁擔放到地上。昨兒那麽一鬧,她自然曉得自個兒成了這小漁村的風雲人物。只是她沒想到,這找茬的居然敢這麽明目張膽地湊上來。

果然是窮山惡水出刁民!袁珍珠心念着賺錢不想徒生事端,可有些人,偏偏不懂得适可而止。

周李氏絲毫沒有注意到袁珍珠那突變的臉色,只眼巴巴的湊上來,肥膩的大手伸向小蘿蔔頭,“哎呦,看這可憐的孩子,爹娘不管爺奶不疼,瘦的眼窩都凹陷了。”

這周李氏是同村周家三房的媳婦子,向來是個長舌婦惹事精,哪天不跟人幹一仗都覺得皮癢。

“大娘,你說得不對,曉曉有娘疼。”

小蘿蔔頭忙後退一步躲開那周李氏肥膩的手掌,滿含戒備的瞧着她。

“嗐,你小孩子家家曉得個啥,你娘那麽年輕,說不準啥時候就……嘿嘿”周李氏猶自不知,津津有味地道:“就不要你了,咋滴,要不要跟大娘回家?大娘包你吃香喝辣。”

圍觀的還有三五個婦人,聞言俱滿含戲谑的掃視二人,再瞟到袁珍珠那高高挽起的袖口時則十分不恥。

“嗆啷!”一聲,袁珍珠卸下扁擔,重重的杵在周李氏身側。

“看來昨個兒我說過的話,你是半句沒聽進去!”袁珍珠凝眉,如冰窟窿一般的眼神冷冷的注視着周李氏。

“嚯,啥話?你以為老娘是那破落戶崔羅氏呢?吓唬誰啊你”,周李氏撅着烤腸嘴不屑道:“個狐媚子玩意,沒人要的破鞋,我要是你,早就一頭撞死了,哪還敢出來丢人現眼。”

“你在找死!”

袁珍珠冷哼一聲,雙手緊緊攥拳,冰冷的眸子裏迸射出淩厲的寒光。正常來說,這就是她想要動手的前兆。她已經盡量忍耐了,可是這些人偏偏得寸進尺!

“你個大壞蛋,叫你欺負我娘!”

袁珍珠還沒動手,便被小蘿蔔頭搶先一步,一頭就撞到了周李氏那纏滿游泳圈的肥肚子上。

“哎呦,個狐媚子生的小賤玩意!”周李氏身子笨重卻缺乏鍛煉,再加上小時候裹腳,那身子不穩,被小蘿蔔頭一撞便往後仰去。

身後三三兩兩的婦人見狀,忙驚恐的讓開一片地,就怕被那周李氏的噸位給一屁股坐死。

“讓你罵我娘,讓你罵我娘!”

周李氏一倒,小蘿蔔頭立刻乘勝追擊,當即騎在周李氏的身上,掄起小拳頭猛砸。

“哎呦,你個缺教養的!”

周李氏到底是個成年人,這反應過來之後,自然不可能被個五歲的女娃壓着打。她揮着肥膩的手掌,撐住地面,一下子坐起身來,那巴掌直接就掄了上去。

“你敢!”

說時遲那時快,袁珍珠怒喊一聲,身子已經先思考一步一把掐住了周李氏的手臂。

剛剛周李氏這一巴掌若是打實了,那小蘿蔔頭一定會被震飛,而不遠處就是小漁村村口的石碑。人若是撞上去,那命可就沒了!

袁珍珠滿含怒色,她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慢上一分,将會産生多麽嚴重的後果。

“你,你要做啥?你敢動老娘一下,老娘叫你坐穿牢底你信不?”

雙目相對,周李氏那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終于瞧出袁珍珠那眼神中蘊含的殺氣,那一刻,周李氏膽怯了,她怕,很怕!

“動你髒了我的手!”

袁珍珠冷哼一聲,将她的那裹着碎花爛布的肥膩手臂重重扔開。

周李氏那肥胖的身子則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重力甩得又滾了一圈,好巧不巧那褲子正好擦在凸起的一塊尖石上,“刺啦”一聲齊腰扯開。

“哎呦!”

周李氏痛呼一聲,忙将襦裙扯下來擋住那刺啦撕開的褲子。

“哈哈……”周圍那幾個婦人見狀,立馬掩唇偷笑,臊得周李氏漲紅了臉。

起始 12 生還的兵

“袁珍珠,你個狐媚子玩意兒,竟然敢使這下作手段,害老娘出醜,我,我跟你拼了!”

周李氏怒嚎一聲,忙将剛剛感受到的膽怯強壓下去,嗷一嗓子翻身爬起沖了過來。今兒這事兒,她要是不找回場子,那她這臉在小漁村也沒地兒擱了。

在場的衆人俱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周李氏的噸位頂三個袁珍珠,這要是撞實了,那人哪兒還能有命。

“娘!”

危急時刻,就連小蘿蔔頭都急眼了。

誰知袁珍珠只冷哼一聲,身子稍微傾斜,便躲了過去,順道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伸出腳絆了周李氏個狗吃屎。

“哎呦喂!”

周李氏身子前趴,一口啃在地皮上,這一摔跟剛才那被小蘿蔔頭撞的一下可不一樣?這次可是紮紮實實的摔出去,肥胖的身子在地上擦出足有半米長的痕跡。

周李氏心有不甘便要翻身爬起,卻被自己圓滾滾的身子拖累,像個不倒翁一樣,左支右绌就是爬不起來。

“哈哈哈!”衆人慶幸沒有鬧出人命的同時,也被她這滑稽樣子逗笑了。

“啊,我的衣服,新做的衣服”,周李氏好不容易翻身爬起,待看到自己那一身狼狽的時候,又狼嚎起來,“袁珍珠,你這賤人,老娘新做的衣服,足足花了八兩紋銀,就等着今兒穿上去喝我那做縣太爺小舅公五夫人的妹子的滿月酒呢,這麽長臉的時刻就讓你給我毀了,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沒有十兩銀子不算完!”

“十兩,嚯!”衆人俱驚,瞪着周李氏那身碎花皮咋舌。平常的莊戶人家,只怕兩三年不吃不喝,都攢不出那十兩銀子。

這周李氏獅子大開口,也太坑了吧。

“娘親,十兩呢!”

小蘿蔔頭苦着臉看自家娘親。別說十兩,就是一兩,在她眼裏也像天文數字一樣。

“呸,十兩,我還要你賠二十兩呢!”

袁珍珠想了好半天才想出這周李氏和縣太爺的關系,不由得冷笑一聲,死死的瞪着地上那一堆肉山。

不就是縣太爺的小舅子的第五個小老婆是她親妹嗎?扯這麽遠的關系,還想讓她把牢底坐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啥?二十兩?”

周李氏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我咋滴你了,要二十兩。你也不好好打聽打聽,我李春桃啥時候吃過這麽大的虧!”

“今兒這事你要是不同意賠錢,咱就請裏正過來好好說道說道,這錢不賠你就別想走!”

“請就請誰怕誰!便是裏正爺爺來了,那也是你自己撲到地上的,與我有啥關系?這大家夥的眼睛可都亮着呢!”

袁珍珠勾唇冷笑,一一掃過在場衆人。

剛剛那些嘲笑過她的婦人俱讪讪縮了縮脖子。也不知怎滴,這羅大媳婦兒以前跟弱雞似的,這挨了頓打突然就氣場全開了。

“幹啥呢?鬧成這樣,你們還想不想坐車了!”

正在這時,一個面容冷肅的中年漢子趕着牛車走了過來,鞭子一撂,登時跳下牛車。

“這車自然是要坐得!”

袁珍珠眉毛一挑,看向來人,那人腳步微跛,身形算不上健壯,甚至有些孱弱,但他就是那樣簡單的站在那裏,便能給人一種肅殺之氣。

這是小漁村為數不多曾經當過兵上過戰場還能活着回來的人。

“既然坐,那就趕緊收拾東西上車!”

中年漢子眉毛一橫,淡淡的掃了衆人一眼。衆人立刻拿東西上車,再不敢多話。

“等一下!”

周李氏咬牙看着那袁珍珠收拾東西準備上車,再一瞧見自己那一身狼狽,只覺得火冒三丈,心裏越想越憋屈。

“張大哥,她家是啥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別坐了車,到時候給不了錢,你就傻眼了!”

袁珍珠側目,直接被氣笑了,“誰說我沒錢坐車的?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獅子大開口逮誰咬誰嗎?”

這般說着,她當即從腰間取出兩個銅板遞給趕車的張大哥。把那周李氏的臉打得啪啪響。

張大兵接過銅板在手裏掂了掂,淡漠道:“上車!”惜字如金。

“哎,好!”

袁珍珠勾唇冷笑,随着衆人一起将東西先放在牛車上碼好。

“喂,你們,你們!”

周李氏看着剛剛還跟她一起嘲諷袁珍珠的人現在又跟着她一起坐車,那心裏比吃了蒼蠅還難受。啥叫棒打出頭鳥?她周李氏這回可是活脫脫給人當槍使了。

“哼,你個狐媚子玩意兒,也好意思跟大家擠在一趟車上,不知道的,還以為車上坐的都是那窯姐兒呢!”

周李氏惡毒的詛咒,“好生生的清白人家跟這狐貍精擠在一起,那名聲能好了去,指不定哪天就被丈夫休棄了,虧你們還屁颠兒屁颠兒地跟着她坐一趟車,也不怕沾了那一身黴氣。”

果然,周李氏這尖酸話一出,車上的三五個婆娘立刻目光不善的斜睨袁珍珠。若是眼神能殺人,只怕袁珍珠這會兒得死了好幾次了。

“羅大媳婦,你一個婦道人家不在家好好帶孩子,這大清早的是要去哪兒呀!”一年長的精瘦婦人沉聲說道,言外之意除了要趕她下車,還有指責她不守婦道的意思。

“就是,大早起就整得烏煙瘴氣,這一天還咋能過得順利喽,呸,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出門遇上這糟心事兒。”

“羅大媳婦,我說你不如就別去了,回家好好帶孩子吧。”

“……”

“呵……諸位嬸娘媳婦說得好聽,我一個婦道人家,見天兒擱家坐着,等着餓死嗎?”

袁珍珠被這冷言冷語激得腦仁發脹,“還是各位嬸娘媳婦,願意從自己牙縫裏省些糧食給我娘倆使着。”

“哎,你整這酸話啥意思?我們跟你有啥關系?憑啥給你糧食,我們還巴望着……”

“夠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張大兵沉下臉,一鞭子甩在地上,噼啪作響,周圍瞬間鴉雀無聲。

“要是坐車就給我老實坐着,要是不坐那就趕緊滾,吵得老子心煩!”

那些婦道人家到底怕了,一個個嘴角嗬嗬,白眼翻了無數個,但就是不敢看張大兵那張狠厲的臉。

起始 13 名節十兩

“喂!你們可以走,這小丫頭片子不能走!”

眼見着張大兵即将趕車出發,周李氏立刻狗急跳牆,要是就這樣讓那小婊/子走了,那她這臉真得可以拿去給人擦鞋底板了。

“小兔崽子人不大力氣還不小,剛那一撞我這骨頭都快散架了,腦袋這會兒還暈呢,不行不行,這得找個大夫給我瞧瞧去!”

周李氏嚎着,猛沖兩步,扯着小蘿蔔頭的胳膊硬是将她給扯了下來。

袁珍珠氣得要死,但她到底心疼孩子不敢跟周李氏硬拽,這一松手,小家夥便被周李氏扯下牛車,滾在地上,摔了滿臉灰。

“哇,娘親,娘親!”

眼看着車走了,小蘿蔔頭大哭,張嘴咬在周李氏的虎口上。

“哎呦,你這小脆骨子!”

周李氏痛呼。正在此時,她的兒子周大胖光着膀子跑了過來,明顯剛睡醒,眼裏還糊着黃色的眼屎。

“娘,娘,你去城裏小姨媽家,咋不帶我,你咋不帶我,嗚嗚嗚!”邊哭邊抱着周李氏的腿耍無賴!

“哎呦,你個龜兒子,你娘這都讓人欺負了,你就知道哭,還不快去把裏正叫來啊喂!”

周李氏大怒,一邊輕輕踢着周大胖,一邊緊緊拽住小蘿蔔頭枯黃的頭發。可憐小家夥本來發質就不好,這一拽差點撕下塊頭皮。

袁珍珠怒不可遏,牛車還沒停穩,就直接跳了下來,一腳踹在周李氏的另一邊腿彎上,先把孩子搶過來再說。

還抱着周李氏哭鬧的周大胖被周李氏這猛然前傾的身子驚傻了,愣愣的呆在原地發呆。要不是周李氏心系兒子不能壓及時撐住了地面,那周大胖估計就被壓成肉餅了。

“你,你!”

周李氏兩根手指撐着地面,面色憋得通紅,臉上抹化的胭脂早就亂了,乍一看跟那鬼似的。

“還不快去叫人,再愣你娘我就沒命了!”

周大胖一個激靈頓時反應過來,“嗷”一嗓子叫人去了。

不過此人非彼人,周李氏說得是裏正,而周大胖叫得卻是自己那一大家子不識數的周家人。

周家距離村口不遠,很快那周李氏的七大姑八大姨就揮着撅頭過來了,一個個兇神惡煞,跟那鬼子進村似的。

“哎呦喂,春桃,你這是咋了,這新裁的衣裳咋就成這樣了!”

“天哪,這褲子咋還扯了!”

“哎呦,八兩銀子呢,就這麽給毀了喂!”

“是啊,這還咋去參加縣令爺小舅子的五夫人的兒子的滿月酒啊,喲!”

“……”

周李氏那一大家子人全都出來了,尤其是她的那兩個妯娌,當即蹲在周李氏身邊,“關心”的問東問西,話裏話外不是錢還是錢。

周李氏氣得咬碎了一口銀牙,暗罵自己那個龜兒子腦子有坑。他老娘都這個模樣了,他還把那兩個平日裏就愛拈酸吃醋的嬸娘叫來看熱鬧。

周家人丁單薄,到周大胖這一代更是如此,三房人口就周李氏生了一個男丁。便是這樣,周李氏在李家的地位高不可攀,可這樣,難免就要遭另外兩位妯娌排擠。

平日裏說兩句酸話也就罷了,今兒個看到了周李氏這番模樣,那還不得可着勁的嘲諷啊!

周李氏氣得要死,兩根手指撐着地都快撐麻了,可是兩位妯娌沒一個上手把她扶起來的。

“好了,你們別圍着我了,都是那狐媚子把我搞成這副模樣的,你們找她去!”周李氏咬牙。

“啥,原來是她啊,個小狐貍精,春桃,你別生氣,大嫂和我這就替你出氣去。”

周家另外兩個媳婦子周木氏和周連氏掐着腰就擠到了周家男人前面。

周李氏見狀,狠狠翻了個白眼,一屁股歪在地上瞧熱鬧,也不着急爬起來了。

“娘,娘你沒事吧!”

周大胖顫顫巍巍的走過來,那模樣吓得跟頭傻驢似的。

“還死不了!”

周李氏惡怒,“個龜兒子,腦子不轉圈的玩意,圍着我做啥,還不快去叫裏正。”

“噢噢!”

周大胖忙點點頭,一溜煙跑了。

“就是你個狐媚子貨把我家春桃整成這德行的?”

“那新衣裳扯爛了,褲子也破了,你讓她咋去縣裏風光長臉?咋出門見人?”

“就是,這大庭廣衆青天白日的,你說你這賤玩意是不是專門毀她名節來了?你個狐貍精不要名節,你以為我周家也不要是不是?”

“個敗興玩意兒……”

那周木氏和周連氏一唱一和,手指頭快戳到袁珍珠臉上了。

便是這樣,袁珍珠竟然輕挑眉梢瞟向周李氏笑了起來。

笑得滿臉戲谑,盡是嘲諷!

周李氏氣得恨不得一口吐出三升老血。早就知道兩個妯娌看她不順眼,可這明擺着不守婦道的髒水咋就說潑就潑呢?這不是要她的命嘛?

“成了,倆老娘們別擱這兒叽歪了,先說賠償的事兒吧!”周李氏的漢子周三順眉心緊皺,要不是銀子,他連瞧都不想瞧那周李氏一眼。

個不要臉的臭老娘們,衣不蔽體的坐大街上撒潑,還想要他啥好臉色?沒直接休妻就算不錯了。

周三順氣得吹胡子瞪眼,尤其是聽兩個嫂子說周李氏褲子都破了的時候,心裏更膈應了。

自己不喜歡那玩意,也不代表他願意白給別人瞧啊!

“啊,對!賠償,新衣裳新褲子起碼賠十兩銀子!”

“對!還有我家春桃的名節,沒個十兩不算完!”

周木氏和周連氏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瞧見了狡黠。

若是這次能以不守婦道絆倒周李氏,那她倆在家裏那地位不就直線上升了嘛。就是周大胖,也能要過來養着。

周三順一聽,腦仁突突疼了兩下,惱火地瞪向周李氏。

周李氏氣得想死,一骨碌翻身竟然坐了起來,她知道她這會兒要是再沉默下去,那就徹底完蛋了。

“滾開!說啥屁話呢?誰名節毀了?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老娘是扒光了,還是露肉了,周木氏,周連氏,別以為老娘不曉得你倆那點花花腸子,想誣陷我拜托你們也想個好點的法子,不然老娘就扒了你們去游街,個肚裏沒兒子的爛玩意兒!”

起始 14 做童養媳

周李氏噼裏啪啦把周木氏和周連氏罵了個狗血噴頭,那唾沫星子噴得到處都是。

周木氏和周連氏瞬間被罵得腦子清醒,那嚣張氣焰也被打壓下去,讪讪縮起腦袋。

同時周大順和周二順也扛着撅頭垂下眼眸,心裏萬般不服,可就是因為那周李氏生了個周大胖,讓他們擡不起頭來。倒是周三順一聽兒子這事立馬挺直了腰杆,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周李氏見狀,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過身去看袁珍珠。

袁珍珠眉心一挑,冷冷的與周李氏對視,回應她那越發惡毒的眼神。

“袁珍珠,你別得意,一會兒裏正來了,你就是全身長滿嘴也逃不過那十兩銀子的賠償去”,周李氏側身斜睨袁珍珠,嘴唇撅的老高。

“不過我這人一向和善,不願與人争執,尤其咱們還是同村,擡頭不見低頭見,所以這事,你要是沒錢賠償,我還有個提議。”滿滿的施舍!

袁珍珠目瞪口呆,着實被周李氏的話雷得外焦裏嫩,這三番四次的挑釁居然也能稱為和善!這還要不要個臉了!

“哦?那我倒是真想聽聽您這和善之人能有什麽好建議!”袁珍珠諷刺道。

便是此刻,天光漸亮,來來往往的人多了起來,吵吵嚷嚷的也打聽清楚這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再一聽周李氏這話,俱撇嘴看向她。

那樣子似看戲的,亟不可待地等待下文。

周李氏蹙眉,雖然覺得心裏不舒坦,但是一想到自己那想法若真能實現所帶來的好處……當即也顧不上難受了。

“咳!”

周李氏清清嗓,道:“雖然今兒鬧得不痛快,但不打不相識,要是處理好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嗯,開場白不錯!

“我家的條件衆所周知,三房所有的財産那都是我家大胖的,首先就吃穿不愁,再者,我家大胖心地善良是個好孩子,又聽話又孝順,日後,不論是哪家的姑娘跟了他,都不吃虧!”這話也不錯,衆人點頭。

“所以,今兒這事你要是實在沒錢,我也不逼你,不如,你就把曉曉給我家大胖做童養媳吧,我李春桃包她……”

衆人:“……”驚掉了下巴!

“閉嘴!你想都別想!”

袁珍珠眼皮一跳,斷然拒絕。剛這婆娘往自己臉上貼那麽多金,敢情是在這兒等着她,難怪她之前打趣小蘿蔔頭跟她回家吃香喝辣,原來是早有算計!

“嘿,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周李氏壓着火不耐地翻了個白眼,正在這時,周三順黑着臉一把就将她扯過去大罵。

“李春桃你啥意思?還嫌我周家丢人丢的不夠嗎?那羅大媳婦是啥名聲?她生出來的閨女能有好?我的兒子就是打一輩子光棍也不娶那不要臉的玩意兒!”

周三順這麽一火,立馬給周家其他人長了臉,是啊,這娘們唧唧的在厲害,那不還是得從夫?

周木氏和周連氏這麽一想,那心思立馬又活躍起來。

“就是啊,春桃,你這不是想讓咱老周家串了種嗎?”

“咱老周家就是人丁再稀薄也不能給別人養孩子呀!”

“對,咱們老周家可不是那冤大頭!”

“……”

周李氏一聽,立馬被這兩個眼皮子淺的婆娘氣得腦仁疼,直吼道:“都給我閉嘴,你們兩房還想不想要我家大胖給你們過繼孫子了?想不想後繼有人香火鼎盛了?”

“還有你個天殺的死鬼,我李春桃嫁到你們家一直兢兢業業,今兒只不過是把衣裳摔破了,你就聽人挑唆嫌棄我!”周李氏說着瞟向周三順委屈道:“不分青紅皂白的辱罵我,虧了我為你們周家的香火日夜擔心睡不着覺,苦煞我了。”

那李春桃這般說着,便捂着腦門開始嚎啕大哭,肥肥胖胖的身子搖搖欲墜,整得周家人一陣手忙腳亂。

袁珍珠瞧着只能冷笑,十分無語!話說這一家人咋個個這麽不要臉,整的好像是她上趕子給人家送閨女似的,簡直不可理喻!

“娘親,我,我們去縣裏吧,張大伯的牛車還在這兒等着呢。”

正在這時,袁珍珠突然聽見懷裏的小蘿蔔頭發出軟軟糯糯的聲音,帶着幾分讨好,還帶着幾分乞求。

袁珍珠心裏一驚,垂眸看去,就見小家夥白着臉可憐兮兮地瞅她。娘倆心意想通,袁珍珠立刻知道這孩子是真的怕被送到周家當童養媳。

“好,我們走,娘親帶你走,你別怕,娘親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袁珍珠說着十分心疼的揉了把小蘿蔔頭的枯黃頭發,将她緊緊的摟在懷裏。

不遠處,張大兵就那麽蹙眉瞧着,車上那些婆娘瞧這熱鬧瞧得津津有味,也不催促他趕車。

“想走?沒賠錢你不能走!”周李氏的大嫂周木氏斜眼看見袁珍珠要逃,立馬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滾開!”

袁珍珠狠狠地一擡袖子,瞧都沒瞧她一眼,徑直往前走去。

而那周木氏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坐地上立馬就嚎了起來。

這時候,周李氏正趴在周三順的耳邊竊竊私語,不一會兒那周三順便眉開眼笑,直接杵着撅頭擋在了袁珍珠面前。

“嘿,羅家弟妹,你別着急走啊,你嫂子不會說話,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有啥話,咱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說道說道”,周三順恬着臉笑得一臉猥瑣,“哎呦,這曉曉一不留意都快長成大姑娘了,真漂亮,長得真白,跟她娘一個樣兒。”

“我跟你們周家沒啥好說的,滾開!”

袁珍珠冷眸,森寒的目光直指周三順。這時候周家的周大順和周二順也圍了過來。

他二人雖然不知道周三順為什麽突然改變了想法,但念着那後繼的香火也就跟着周三順幹了。

此刻周家的四個人,連周李氏在內已經将袁珍珠團團圍住了。

周李氏挑眉得意地看向袁珍珠,“弟妹可別把話說這麽絕,依照你的家境和那……名聲,這曉曉跟着你保準得吃虧。不如就跟了咱周家,吃穿不愁不說,每月還能有幾個小錢兒使使。你最好想清楚,別耽誤了孩子的前程。”

起始 15 綠茶心機

周李氏說着,步步緊逼。那語氣聽着像商量,可幾個人圍過來那樣子明顯就是想搶孩子。

“我說過了,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我袁珍珠就是上街要飯,也不會把好好的閨女送到你家糟蹋!”

袁珍珠冷笑,那一刻是真得被氣懵了。前前後後活了兩輩子,都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嘿,這你說了可不算,你得問問孩子”,周三順眼神熱烈地看向袁珍珠懷裏那小小的一團,伸手逗弄,“曉曉,你願不願意跟大伯回家,包你吃香喝辣,再也不用挨餓受屈……”

“混蛋!”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是病貓嗎?

袁珍珠忍無可忍,一把抓住周三順伸來的鹹豬手狠狠一撇,生生給他手腕擰脫臼了。

“嗷!”

周三順一聲怒號,連連後退三步,捧着那一甩一動的手腕子嚎叫,腦門上唰一下子冒出滾滾冷汗!

這一切就發生在轉瞬之間,等到周家其他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周三順已經抱着手腕滿地打滾了。

“賤人,居然敢打我的男人,你,你”,周李氏頓時驚得張大了嘴巴,指着袁珍珠的手指不住的顫抖。

“弟妹你別着急,我這就替三順出氣!”

便在這時,周大順和周二順為了讨好周家三房,主動站出來,揮着镢頭沖了上去。

“哎,別,孩子!”

周李氏喉頭一噎,身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