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8)
大瞅着只抿了抿唇,沒有張嘴,眼下他們就是說啥那都對不了。
“放肆!”
羅懷遠聞言,聲音立馬冷了下來,“你們應該稱呼她将軍夫人!”
重逢 82 長夜漫漫
“啊?那賈姑娘……”阿四頓時驚呆!
“閉嘴!”
阿大眉心一挑,直道果然,順道一把捂上了阿四的嘴巴,“将軍的發妻自然是我們的夫人。”
“哼!”
羅懷遠冷哼一聲,方才滿意,準備放他們離開,“下去查一下這五年來有關于夫人的事兒。”
“嗯?不知将軍想知道哪一方面的?”阿大謹慎的躬身詢問。
“全部,明白了嗎?”
羅懷遠挑眉,一個眼刀甩了過去。
“明白明白”,阿大忙點頭應下。
“哼!”羅懷遠冷哼一聲,這才滿意地翻牆回家。
“将軍說你蠢,還真沒說錯!”
羅懷遠一走,阿大立馬回頭給了他個爆栗。
“你打我做啥?我又不是故意的。”阿四滿臉委屈。
“呸,你覺得你要是故意的,将軍能這麽輕易放過你嗎?”阿大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今後若無意外,這袁娘子應當就是咱們将軍府的女主人了,你可長點心吧。”
“可是賈姑娘……”阿四不可思議。
“閉嘴,你要想作死可別拉上我”,阿大轉頭又一個爆栗敲在阿四腦門上,“那賈鑫兒的處境你還沒瞧清楚?将軍要是真對她上心,就不會把她送回賈府了。”
“可,我聽人說,将軍這是打算過些時候親自去賈府提親的。”阿四咕哝道。
“嘿,說你蠢你還真蠢,到底咱是将軍身邊的人,還是那些個亂嚼舌根的是将軍身邊的人?你怎麽連真假話都不辨呢?将軍若真有那打算,只怕就不是派人送她回去,而是親自送她回去了。”
阿大話罷,不緊不慢地轉個身,朝着村外走去。
“哎,你去哪兒?”
阿四瞅見阿大離開,不由追了上去。
“去縣衙!”
阿大沒好氣地回了一聲,這不長腦子的,難道剛剛沒聽到将軍的吩咐嗎?想調查一個人,可不得從縣衙存檔開始?
……
那廂袁珍珠回到屋裏,瞅着沒人跟進來,緩緩松了一口氣,要這厮真打算跟她同床共枕,她還真不曉得咋個辦哩,那男人瞧着雖然身形瘦削,可力氣卻是不小,真幹起來,沒幾下她就得敗下陣來。
“呼……”
袁珍珠長出了一口氣,挑亮桌上的燈芯,這一回頭,就瞅着那威武霸氣的男人正“風姿綽約”地斜靠在牆角,邊上兩扇窗戶正一個勁搖擺。
“你,誰叫你進來的。”
袁珍珠忙就壓低了聲音過去拽他。
“唔……娘子,這大晚上的,我自然要回來睡覺啊!”羅懷遠立刻垂下眼角,一臉戲谑地瞅着她。
氣得袁珍珠腦仁抽痛:“這裏沒你的床,你,你上西間睡吧。”
“娘子,西間更沒有床。”羅懷遠砸巴了一下嘴唇,很沉重的敘述了這個事實。
“羅懷遠,你少在這兒揣着明白裝糊塗,我袁珍珠可不是那任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五年來你不聞不問,五年後你憑啥叫我陪你同床共枕。”袁珍珠氣惱,這一天憋下來的火氣登時迸發出來。
“娘子,我,我沒想跟你同床共枕啊,我有枕頭的……”說着還真就從旁邊的箱籠裏翻出個繡花枕頭,好死不死的上面繡着一對白頭鴛鴦,寓意白頭到老。
“姓羅的,你一定要這樣逼我嗎?”袁珍珠氣得渾身顫抖,“我先前只是答應為了孩子和你相處試試,可并沒答應你做我的男人啊。現在你苦苦相逼,那好,我出去!”她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能夠感受到羅懷遠的讨好,可即便是這樣,她也不能一再降低自個兒的底線。
“哎,珍珠珍珠!”
羅懷遠忙跳起來,拉住她的胳膊肘,“我,我和你鬧着玩兒的,我出去就是,你和孩子在裏面睡。”
“……”
袁珍珠腳步一頓,當即擰眉瞪他,等着他出去。
“唉!”
羅懷遠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關嚴窗戶,抱着一床被子走了出去……
袁珍珠瞅着人出去,這顆心才落到實處,受過現代教育的她絕不可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跟個陌生人滾床單。
“呼……”
直到躺在床上,袁珍珠依舊覺得這一天過得簡直太夢幻,說好的守活寡當富婆,這一轉眼那消失五年的漢子就找上了門來,可真是……
“唔……我有爹爹……不許欺虎我們!”
袁珍珠輾轉反側,小蘿蔔頭睡的也不安分,時不時就會夢呓幾句,鬧得袁珍珠好不容易有點睡意,也被她攪沒了。
淩晨時分,袁珍珠眼睛睜的都疼了,這才緩緩睡下。
裏間門口,羅懷遠抱着被子大氣兒都不敢出,只等着那屋裏半點動靜都沒有的時候,才敢閉上眼睛。
可以說,這一晚上誰都沒睡好!
“爹爹,爹爹!”
早上,小蘿蔔頭突然醒過來,緊張的擱屋裏掃視了一圈,頓時哭了起來。
“在!在!”
羅懷遠睡覺本就警覺,這一下瞬間翻身彈起,幾步沖進屋內抱起孩子。
“嗚嗚嗚……”小家夥立即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咋回事兒?”
袁珍珠一聽見孩子哭鬧,趕忙也坐起來。
“沒事,你睡你睡”,羅懷遠打了個哈欠,道:“就是做噩夢了,我哄她就行,天還早,你再睡會兒!”
“嗐,早啥早,都這個點兒了。”
袁珍珠即刻翻身坐起,“平日裏這個點兒我們都到縣裏做生意了。”這太陽都出來了,也不知還有好位置沒,以前那個旮旯地兒實在太小,可盛不下這十幾個大桶。
“好,好好,你別慌,慢慢收拾!”
羅懷遠瞅着她那心急的模樣一陣心疼,旁人只知道她做生意賺錢,可誰又曉得她為此付出了多少精力呢,這付出和回報永遠都是相等的。
“哎呀,你別攔我,再慢就喝西北風了。”
袁珍珠氣得腦仁疼,偏生沒休息好,腦袋一陣陣發暈。
“珍珠啊,阿遠,你們起了沒?”
正在這時,院子裏突然傳來靳大娘的呼喊聲。
“哎,起了起了!”
袁珍珠囧,忙催促羅懷遠開門,倆人這頭一天就起這麽晚,叫別人指不定咋想哩。
重逢 83 在穿衣服
“嘿呦,這兩人過日子就是不一樣,瞧這一大早紅光滿面的”,靳大娘瞅着眼前給她開門的羅懷遠,不由打趣,“哎,珍珠呢?咋叫了半天光聽應聲也沒見着人?”
“哦,她穿衣服呢!”
羅懷遠漫不經心地回答,一夜沒咋阖眼叫他顯得有些疲憊。
人就是這樣,出門在外的時候堅強的很,幾天幾夜不睡覺都沒事兒,可一回到家就變得很嬌氣。
“嘿呦,那大娘這來得不是時候啊!”
靳大娘聞言一愣,随後立馬捂着嘴笑了起來,“要不,我待會兒再來?”
“……”
屋子裏,袁珍珠正疊被子,一聽這對話頓時氣得七竅生煙,這男人就是故意的吧,她們明明啥都沒有發生,叫他這麽一說,她就是滿身長嘴都解釋不清了。
“大娘,不用,我起來了!”
袁珍珠忙打開窗子,探出個腦袋。
“哎呀,別別,你們歇着,我待會兒再來,待會兒再來!”靳大娘忙擺擺手,偷笑着別過臉去。
袁珍珠這不露頭還好,一露頭那倆人的濃情蜜意似乎就更是鐵板釘釘了。
袁珍珠一急眼,立馬趿了鞋子,邁出屋門,這要叫靳大娘就這麽誤會着走了,她這臉面可就沒處擱了。
只是這匆忙一出門,還沒走兩步,就差點被絆倒,待看清楚是啥,袁珍珠這心就更糾結了。
不行,這羅懷遠的被子絕對不能往往屋裏擱,否則更加解釋不清,咋辦咋辦?匆忙之中,袁珍珠立即抱起被子,準備扔西間裏。
“娘子,你這是……要曬被子?”
偏在這時,羅懷遠扶着靳大娘走進門來,滿面疑惑地瞅她,可那眼神裏卻明明白白寫着戲谑。
“我才……”不是!
袁珍珠咬牙,暗罵羅懷遠不安好心,她就不信他瞧不出靳大娘誤會了。
“唉,娘子你每天做生意那麽辛苦,這些事叫我來做就好。”
羅懷遠不等她說完,忙就幾步上前,搶過了袁珍珠手中的被子,“你陪靳大娘說說話,我去去就來。”
“哎,別……”
袁珍珠跟他奪,偏生力氣小,等回過神來,那羅懷遠早就抱着被子喜滋滋地往外跑了。
有些事兒,就那麽誤會着挺好的。小羅将軍可不會承認昨個兒被媳婦趕下床的丢臉事兒。
“珍珠啊,你別管他”,靳大娘瞅着,忙拉過她的胳膊坐下,“這一去五年杳無音訊,回來了就該叫他好好伺候伺候你娘倆賠罪,你可千萬別心疼他,這男人就不能慣,越慣越混蛋!”
“我沒……”
袁珍珠有苦不能言。乖乖,誰慣他來着,她恨不得弄死他。
“娘親!”
正在這時,小蘿蔔頭也睜着大大的雙眼興沖沖地跑了出來,“我昨天夢到爹爹回來了,還幫我們趕走了壞蛋!”
暈,這孩子……剛抱她的那是哪個混蛋?
“曉曉,那可不是夢哦,爹爹真得回來了。”
男人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随即響起,下一刻小家夥立刻驚喜地大叫一聲往外跑去。
“唉,瞧見你這一家和樂我就放心了。”靳大娘欣慰地嘆了口氣。
“呵呵”,袁珍珠聞言不由尬笑,忙轉移話題,“大娘,咱家生意準備的咋樣了?我這起晚了,實在不好意思。”
“不礙事,你們小別勝新婚,這兩日就好好歇歇吧,生意的事兒交給你二哥他們。”
靳大娘聞言,面上揚起喜色,袁珍珠卻還能從她眼底捕捉到一份迫切。
“也好,不過大娘,昨兒……羅大說要去縣裏給靳大哥抓藥的”,袁珍珠了然,頓了頓接着道:“不如叫他現在就去吧。”正好看着心煩。
“嗐,這事你就別着急了”,靳大娘果然嘆了口氣道:“左右你大哥這腿已經十幾年了,也不差這兩天,你小兩口先好好聚聚。”
“他剛回來,你們還有的要忙,待會兒收拾收拾,就先回羅家走一趟吧,省得去晚了落人話柄。”
靳大娘思慮片刻疊聲勸誡,老羅家雖人口稀薄,可這祖宗還是要祭拜,更何況繼室羅張氏還活着。
“也好!”
袁珍珠只得無奈點頭,這是村裏的規矩,但凡遠歸的孩子回家,總要先洗塵驅除噩運,然後再去祭拜祖宗的。
“成,那我就不打擾你倆了,你們曉得這規矩就好。”
靳大娘話罷,便匆匆起身。羅懷遠兩口子也沒個正經長輩,她這是怕他們一時去晚了,白白落下話柄。
“好,那咱們改日再見!”袁珍珠抿了抿唇,送靳大娘出門。
“大娘,您這是……不然吃過飯再走吧。”羅懷遠正在廚房裏忙活,聽到動靜幾步邁了出來。
“不了不了!”
靳大娘瞅着又露出暧昧的調笑,不動聲色地捏了捏袁珍珠的手。這肯為孩子老婆下廚房的男人可是不多。
“呵……”
袁珍珠強忍着火兒笑了笑,待送靳大娘出門以後,這才轉過臉來,怒目相對,這男人要不要這麽做作。
“娘子,吃飯吧!”
羅懷遠眼中閃過一抹促狹之色,很聰明地拿寶貝閨女擋刀:“寶貝,叫你娘洗手吃飯。”
“娘親,吃飯,爹拍了餅子,還煮了粥。”小寶貝乖乖聽話,爺倆都在笑,兩對深淺不一的酒窩晃得袁珍珠眉心直跳。
“你做的飯,能吃嗎?”
半晌,艱難的憋出這麽句話來。
“當然,不信娘子嘗嘗!”羅懷遠勾唇胸有成竹。
“……”
袁珍珠狠狠刮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坐到桌邊,拿起一塊餅子塞到嘴裏,咬得咯吱響,仿佛吃得不是餅,而是那男人的肉。
“咋樣?不錯吧。”
羅懷遠對自己的手藝還是有自信的,出門在外四五年,身邊沒人照顧,吃喝全由自個兒對付,這做得多了也就會了。
“湊活。”
袁珍珠咽下一口餅子,随口點評了一下,她老袁不是個不識好歹的人,做不出那吃着別人的東西還一個勁挑刺兒的龌龊事兒來。
“多謝娘子鼓勵,日後我必然會再接再厲,早日做出叫娘子滿意地吃食的。”
“……”
暈,她那是鼓勵?
重逢 84 給他納妾
飯後,小兩口收拾一番便帶着孩子往老羅家去了。老羅家位于村西,背靠青山屋後還有一條小溪潺潺流淌。
真正的青山綠水,鳥語花香!
“哎呦,還真是羅大小子回來了?”
小兩口剛到老羅家,還沒進門,便瞧見一中年婦人迎了上來,袁珍珠本能的蹙眉,實在是最近遇到的極品太多,她都習慣性認為別人不懷好意了。
“朱大娘?”
瞅着昔日熟人,羅懷遠不由感慨萬千,袁珍珠則趁此機會将婦人讓給了他應付。
“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朱大娘長得慈眉善目,便是說話也相當樸實,“既然回來,就跟你媳婦好好過,以後日子還長着,有啥不順心的也互相遷就,你們都還年輕,好日子都在後頭呢。”
“是,多謝朱大娘教誨!”羅懷遠抿唇微笑。
朱大娘瞅着二人不由欣慰,“唉,要說珍珠啊,可是個好女人,你剛走那幾年家裏家外全靠她一人,便是後來搬到新屋也時常過來幫忙,所以啊,這以後不論有啥事兒,你都不能辜負她才是。”隐隐有些擔憂。
“朱大娘放心,我定不會辜負妻兒。”
羅懷遠聽了沉聲開口,臉色不由嚴肅起來,一字一頓,仿若宣誓一般。
“嗯”,朱大娘這才滿意點頭,轉而去瞧袁珍珠,誠懇勸道:“珍珠啊,阿遠是我瞧着長大的,品性絕對沒得說,往後過日子不論舒心與否,咱做女人都要大度一點,凡事多思量,千萬別鑽牛角尖。”
“嗯,大娘說得極是!”
袁珍珠聽着沉聲點頭,亦充滿感激。聽了這麽大會兒,她要還是辨不出好賴,那就真是狼心狗肺了。
不過,朱大娘的話咋聽着有種意有所指的感覺呢?
“成,你們回去吧,還要祭祖哩,可別耽誤了好時辰。”
朱大娘匆匆說完,沒等他們細想便忙催着她們回家祭祖。
“好!”
羅懷遠眉開眼笑,還主動握住了袁珍珠的手,“大娘,那我們去了。”
“……”
袁珍珠手上一熱,臉色瞬間別扭。待朱大娘一走,立馬就憤憤的甩開了那只罪惡的手,“哼!”
竟敢趁機占便宜,不要太過分!
羅懷遠呼吸一窒,立馬追上前去,二人誰都沒有瞧見朱大娘悄然回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娘,你為啥不直接告訴他們崔羅氏領回個大姑娘來呢?”
朱大娘的兒媳朱宋氏是個耿直性子,遠遠等着王大娘和羅懷遠二人說完話,忙就趕了上來,滿臉疑惑。
在她心裏那姑娘搞不好就是崔羅氏給羅懷遠納的小妾,早說出來,還能叫她們早做準備。
“成了,你小聲點吧”,朱大娘忙掃視四周,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道:“咱們只瞧見那崔羅氏領回個大姑娘,誰知道是說給羅二的媳婦,還是說給羅大的小妾,若是咱們搞錯了,跟他二人說是小妾,那不是平白叫人生隙嗎?”
朱大娘心地善良,實在做不出那事兒來。
“可是,娘,那姑娘長成那樣,咋也不可能……”給人當正妻啊!
朱宋氏心裏疑窦叢生,立刻反駁。
“嘿呦,小祖宗,不管是啥,你都別說了成不?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是?”朱大娘說着沒好氣地瞪了自家兒媳一眼,這媳婦子啥都好,就是這性子耿直的厲害,說一就是一,半點兒不懂變通。
“……”
朱宋氏瞅着自家婆婆着急,不由抿了抿唇,沒在說出啥話來。
片刻後,袁珍珠二人順利走進了老羅家的大門,除了聽到羅張氏一聲顫顫巍巍的“進來”之後,便再無聲音。
整個院子裏十分寂靜,就連羅曉曉說過的大鵝也沒有出現,袁珍珠稍微有些緊張,記憶深處還殘留着原主對于這個地方的心酸和委屈。
“進去瞧瞧!”
便在這時,羅懷遠勾唇一笑,再次抓住了身旁躲閃的小手。
“你!”
袁珍珠掙紮了幾下,實在掙不過他,倒是二人這般一鬧,叫她心裏那股緊張消散了許多。
羅懷遠不由苦笑,這小辣椒就是緊張的要命,也不願接受他的“安撫”,真是倔犟的……可愛!
“哎呦,大弟,大弟妹你們來了。”
只二人剛一踏進堂屋,便瞅見一個笑容谄媚的男子迎了上來。丹鳳眼秀挺鼻,紅潤的嘴唇,還穿着一身頗為講究的白衫直裰,若不是那滿臉堆起來的醜陋笑容,倒也稱得上是位青年才俊。
“大姐夫!”
羅懷遠握着袁珍珠的手倏然一緊,随後不冷不熱的叫出了那人的身份。
袁珍珠頓時恍然,跟着疏離的叫:“大姐夫!”
“……哎,好好,快進來吧。”
崔序傑聽着二人疏離的喊聲不由身子一僵,讪讪的抹了抹下巴,又很快反應過來,迎了兩人進門。
袁珍珠不曉得其中隐情,只微微阖首,拉着孩子跟在羅懷遠身後進了門。
這一進門,才發現婆婆羅張氏、大姑崔羅氏,包括自打穿越過來從未見過的小姑羅小妹都在其中,人還挺全。
敢情這麽多人都在,卻沒有一個出門相迎啊,莫不是專門要下她們一家的面子,來個下馬威?
袁珍珠眸中的神色漸漸涼了下來,不由勾唇冷笑,這夥人莫不是以為這樣,就能将她老袁吓住不成?不過是無人相迎,她又不是原主,半點不會因此惶恐。
“母親!”
羅懷遠眉心微皺,但還是沖着主位的羅張氏跪了下去。
袁珍珠抿了抿唇,跟着帶孩子跪下,還是那句話,便是挑事兒她老袁也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更何況,羅張氏不過就是別人手裏的槍,她壓根犯不着跟她計較,平白落人口實。
“快,快起來,地下涼!”
羅張氏一如既往的膽小,一家三口還沒跪紮實,她就吓得哆哆嗦嗦站起來了,站在她身後的羅小妹不由眉頭緊鎖,嘴唇緊咬。
“嗯!”羅懷遠順從的站起來,轉而去扶袁珍珠,小兩口“蜜裏調油”好的簡直沒話說。
“哼!”
叫一旁敞着腿坐得“威武雄壯”的崔羅氏瞅見,氣得重重冷哼。
重逢 85 掃地出門
袁珍珠眉心驀然緊蹙,沖着崔羅氏的方向狠狠甩了個眼刀過去。
倒是羅懷遠還算鎮定,面不改色地扶娘倆起來,還趁機捏了捏二人的小手。這段時間,生活改善了,娘倆之前那像泡椒鳳爪一樣的手也變得圓潤起來。
“哼!”
袁珍珠憤憤的哼了聲,想也沒想就甩開了羅懷遠那不安分的爪子,臨了還狠狠掐了他一把。
小羅将軍悻悻的撓頭,面上卻沒有半點被媳婦甩開的尴尬,瞅得崔羅氏更加氣憤!
“行了,趕緊祭祖,後邊還有正事兒要做呢!”崔羅氏狠狠剜了袁珍珠一眼,小兩口那“恩愛”樣瞅得她又眼饞又嫉妒,崔序傑可從不這麽對她,倒是對外面的莺莺燕燕好得很。
袁珍珠眉心一跳,不由勾唇冷笑,這崔羅氏時時刻刻盯着她不放也是醉了,莫不是還想挨揍?
“珍珠……”
羅懷遠忙附耳低喃,又抓着那白生生的小手捏了捏,偏生袁珍珠是女人,躲不過他的魔爪,每次都被他抓個正着。
“哼!”
袁珍珠冷哼一聲,算是暫時放過了崔羅氏,她氣憤,可也不是那不長腦子一點就着的炮仗,關鍵時候,她分得清主次。
村裏條件有限,沒有專門的祠堂,祭祖時只需将祖宗的排位請到堂屋,然後游子拜會就成,所以并不麻煩。
“二弟不回來嗎?”
羅懷遠将三代以內的祖宗排位一一請出,擺在正堂,環顧四周卻仍舊沒見羅青雲露面。
“哼!”
偏座上崔羅氏冷哼不語,倒是崔序傑很熱情的解釋,“大弟啊,二弟許是出海了,昨兒一夜都未歸,想必是趕不回來的,咱抓緊時間吧,可別錯過了時辰,叫祖宗不高興。”
叫人叫得這麽親切,那不知道的,還以為羅家祖宗也是他崔序傑的。
“嗯!”
羅懷遠沉聲,淡漠地回了一句,拉過了媳婦孩子祭祖。
村裏祭祖雖然簡單,可這三叩九拜的禮節卻半點不少,起起跪跪,最後一次拜完站起來,袁珍珠都感覺脖子上的腦袋暈的不是自個兒的了。
“禮成哈,時候也不早了,我,我去給你們做飯。”羅張氏眼瞅着祭祖大業完畢,當即就坐不住了,忙往外躲,這屋裏的氣氛,對她來說多呆一刻都是要命。
“站住!”
崔羅氏不慌不忙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對羅張氏從來都是頤指氣使,“娘,今兒這正經事兒還沒提你慌個啥?咱家可就你一個長輩,這事兒你要不放話,豈不是叫人笑話我們老羅家目無尊長?”口口聲聲尊重羅張氏,卻沒一句話不在兇她。
羅懷遠聽了微微皺眉,有些不太高興,不過女人家的事兒他若是插嘴只會更麻煩,想了想只好作罷。
羅懷遠不應聲,袁珍珠自然也不會多話,尤其是羅張氏性子軟弱,她若幫忙搞不好還會叫人埋怨。是以這會兒,大家都豎起了耳朵,等着聽那崔羅氏口中比祭祖還重要的正經事兒!
“我,我不,不曉得咋說……”羅張氏果然被崔羅氏的話鬧得緊張不已,話到嘴邊都團不轉。
“大姐,我娘嘴拙,怕是說不好,再把事兒辦砸,要不還是你說吧。”
一直站在旮旯的羅小妹深吸了口氣,眼眶泛紅,卻很堅定的站了出來。
袁珍珠瞅着不由挑眉,這小姑倒是叫她另眼相看,本以為羅張氏養出來的閨女也是包子呢,沒曾想她居然還有幾分膽氣。
“閉嘴,大人說話哪兒有你插嘴的份兒?”
對面崔羅氏啪叽一下拍在桌上,立馬兇相畢露,“你個繼室生的小賠錢貨,居然也敢跟我叫板,莫不是皮癢,等我給你松?”
羅小妹聽了當即身子一晃,扶着羅張氏的手上暴起了青筋。
“素,素蘭你別跟她生氣,小孩子,不懂事,我,我……”羅張氏到底也是做母親的人,心疼閨女,忙就将羅小妹拉到了自己身後。
“還小,這都該說婆家了吧,半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到時候也就是賣到山旮旯裏給人當馬騎的賠錢貨,哼!”崔羅氏鼻子一皺,當即破口大罵直戳羅張氏的心窩,驚得她連連後退。
身後羅小妹更是憋得眼眶通紅,飽滿的鵝蛋臉上寫滿了倔犟,偏生羅張氏緊緊壓着她的手,不叫她動作。
“呵!”
袁珍珠瞅着不由挑眉,突然笑了起來,“大姐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都是老羅家的閨女,小妹是賠錢貨,那你是啥?”
“莫不是大姐覺得自個兒嫁出去,就不是羅家的閨女了?哦,原來如此,既然這樣,那還請大姐趕緊滾出老羅家才是,這裏廟小,可容不下你放肆!”
最後一句,話一出口,冷厲的眼刀便嗖嗖嗖的掃向崔羅氏,刮的她眼角抽搐,昨個兒被壓腫脹的手指又一陣鑽心的疼。
“袁氏,你,你休要血口噴人,我羅素蘭就是嫁出去那也是老羅家的閨女,不像你一個外姓人,生了賠錢貨不說,還鬧得家宅不寧,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把你掃地出門!”
羅氏眉心一擰,當即氣惱的瞥了羅懷遠一眼,邊躲邊咒罵,有了昨兒那事兒,她也不敢把寶全壓在他身上,這袁氏,她罵歸罵,還是離遠點罵的好。
“哎呦呦,大姐這話可由不得我不信呢!就您這隔三差五回娘家,大事小情參一把的做派,咋瞧都像是羅家的當家姑奶奶,如今不過是發落個媳婦,您有啥不敢?我有啥不信?”只不過這敢不敢與成不成的區別還很遙遠。
袁珍珠驀地抿唇笑了,邊說邊戲谑地掃視羅懷遠,她能說她也很想把他掃地出門嗎?
“你,你啥意思!”
崔羅氏一時拿不準袁氏的意思卻也知道她不懷好意,當即擰着眉質問。
“呵……”袁珍珠也是醉了,她的話說得還不夠明白?
“大姐,大嫂這話可全是為你好,咋說你也是外嫁女,這麽操心娘家,叫人閑話不說,搞不好婆家還以為你一直填還娘家跟他們不一心嘞!”
正在這時,羅小妹不由抿唇,鼓着腮幫子站了出來。
重逢 86 小菊姑娘
填還娘家!
跟婆家不一心!
乖乖,這小姑真狠!自個兒這話叫她一解釋,那崔羅氏只怕又要頭疼了。
“袁氏!羅小妹!你們兩個賤皮子,少擱這兒挑撥離間,我啥時候填還娘家了,你們這是想逼死我嗎?”
崔羅氏眼珠子一轉,當即破口大罵。她敢肯定這姑嫂絕對就是故意,一頂吃裏扒外的大帽子扣下來,叫她還咋在崔家生活?
“夠了!”
便在此時,袁珍珠正要怼回去,崔序傑卻忍不住了,當即拍案而起,“別廢話,快說正事兒吧,省得耽誤時間。”
他倒不是真覺得崔羅氏會填還娘家,事實上,他就是知道崔羅氏每次回娘家都是打秋風來的,才不願意叫人在這件事上糾纏不休的,否則人家該說他吃軟飯了?
“你不信我?”
崔羅氏當即震驚,瞅着崔序傑那臉色,比生吞了幾斤蒼蠅還難受,天知道她為了崔家受了多少委屈。
“……”
崔序傑一臉“喔”和“曹”,他啥時候不信她來着,這崔羅氏的領會力也是醉了,不過,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誰知道崔羅氏那張破嘴還會蹦出啥爛話來呢!
“素蘭,你咋這樣想,咱倆夫妻十多年都過來了,我咋會不信你,我是想着你這兩日操勞也累了,是時候辦完事兒回咱自個兒家裏歇歇了,咋到你嘴裏,我就變成那愛猜疑的男人了。”滿臉痛心疾首的安慰。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崔羅氏聞言喉頭一噎,當即嘟着嘴咕哝起來,耳根上居然還隐隐爬上了一抹羞紅,呵……
“好,既然不是,那就說正事兒吧,說完了咱們回家。”
崔序傑見好就收,忙忍着吃蒼蠅的惡心,親昵的攬上崔羅氏的肩頭,惺惺作态。
“哼!”
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羅懷遠見狀,不由冷哼了一聲,渾身上下頓時迸發出森冷地寒氣。
袁珍珠撇了撇嘴沒有說話,單沖這一點,這姐倆還真是如出一轍的相像,崔羅氏瞧不慣她,而這羅懷遠則是瞧不慣崔序傑。
不過崔羅氏瞧不慣她那是純粹的沒事找事,可這羅懷遠瞧不慣崔序傑,那就……
“咳,阿遠啊,你,你不要生氣,你姐夫也是為我好!”
崔羅氏好不容易和崔序傑膩歪了一回,這會兒那心裏正甜如蜜呢,說起話來也就柔和了許多,最關鍵的是還露出了一臉嬌羞……
“好了,大姐不必多解釋”,羅懷遠聽了立馬虎着臉制止了她的話:“有啥正事兒趕緊說,若是休妻就免談,我這輩子都不會同意!”
“……嘿,你這小子。”
崔羅氏撇了撇嘴,居然心情大好的坐回了椅子上,“成,不談休妻,先說正事兒。”
話罷沖着崔序傑揮了揮手,然後又不屑地掃了袁珍珠一眼。崔序傑會意,立馬走出堂屋往偏房去了。
袁珍珠擰眉,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不過……有崔羅氏在的地方,她要是能有好的預感那才叫奇怪!
“珍,珍珠,叫,叫小妹帶曉曉出去玩兒吧。”
正在這時,顫顫巍巍立在正堂手足無措的羅張氏突然用求助的眼神瞟向袁珍珠。
“娘,我……”
羅小妹抓着羅張氏的手攥得更緊了。
“乖,出去吧,小孩子家家不要摻和這些事兒!”對上親生的羅小妹,羅張氏倒是放松了許多,說起話來也沒有之前那麽磕絆。
“……好!”
袁珍珠抿抿唇,果斷矮下身子将小蘿蔔頭放到了地上,“跟小姑出去玩兒會兒,別走遠知道不?娘親一會兒出去找你。”
“好!”
小蘿蔔頭舔了舔嘴唇,目光掃向羅懷遠,苦着臉仔細交代,“爹爹,你會保護我娘親的,對不對?”
跟小大人似的,鬧得袁珍珠滿臉尴尬。
“曉曉說得很對,爹會保護娘親的。”
羅懷遠聽了不由挑眉,唇角輕勾,露出個玩兒味的笑容。
“咳,小妹,那曉曉就交給你了。”
袁珍珠以輕咳掩飾尴尬,轉而別過臉對上羅小妹。
“大嫂!”
羅小妹嘴唇緊抿,無奈的松開了自個兒娘親的手,滿含擔憂的朝着袁珍珠走了過去,“我娘她……”
“放心!”
袁珍珠沖她眨了眨眼,示意自個兒一切了解。事實上,自從羅小妹說這家裏的事兒多是崔羅氏在操心,她就知道她的意思了,羅小妹這是說下面無論發生啥事兒都希望她不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