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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太粗魯了!”

饒是鄭管家脾氣再好,也頂不住幾個鄉野村夫這般謾罵,更何況他本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來人啊,來人啊,有人鬧事,快,給老子打出去他們!”

說着便朝門裏喊去,很快便有匆匆的腳步聲響起,二十來個手持家夥的家丁很快出來,整整齊齊的排了兩列,個個兇神惡煞的擋在鄭管家面前。

“咋滴,怕了嗎?”

鄭管家摸着小胡子惬意的道:“怕的話就速速退去,看在咱兩家還議過親的份上,我還能放你們一馬,否則別怪老朽翻臉不認人!”

“哼,至于你們領來這姑娘倒也還算水靈,若是識趣兒的話,趕明兒我給夫人說一聲,給咱家少爺當個小妾也不賴,嘿嘿!”鄭管家滿臉得意加輕蔑!

“你說啥?老賤貨,我跟你拼了!”

李德生這一聽,頓時傻眼了,要知道這豪門少奶奶的身份和豪門小妾的身份,簡直是天差地別,真算起來,這小妾就是主人的一個玩物,還不如丫鬟呢!

“你們死了這條心吧,我老李家的閨女從來就沒有給人家做妾的,少廢話,快把你們夫人叫出來,咱們當面鑼對面鼓,好好掰扯清楚!”

李有為向來軟弱,但一聽鄭管家要他閨女做妾的事兒,也氣得炸了毛,這可關系到他老李家的名聲哩!

“爹,我死也不會給人當妾!”

李喜葵亦冷着臉怒怼。場面一片混亂,因此也就無人發現,張氏那雙閃着精光的眼睛在李喜葵的身上睃了兩眼。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打!”

鄭管家胡子一吹,立刻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夥往死處打,不必留情。

“且慢且慢!”

卻在此時,張氏眼珠子咕嚕一轉,趕忙上前幾步,擋在了兩隊人馬中間,“都是親家,這麽暴躁幹啥?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嗐,對不起了呀鄭管家,我們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面,您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前一句怒怼自己人,後一句谄媚對方,只求偃旗息鼓。

鄭管家一聽這話,滿臉不滿的揮了揮手。

李喜葵見狀,卻只覺不好,心中更有一個不詳的預感已經成型。

張氏,這是要真的把她當妾賣進鄭家啊!

“咋不打了?袁姐姐,不會有問題吧。”

眼瞅着劍拔弩張的兩隊人馬停了下來,孟雙雙頓時感覺有些奇怪。在這之前,她已經聽袁珍珠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知道是因為白牡丹的緣故,所以鄭家和李家才會生出嫌隙來的。

事實上為防止夜長夢多,袁珍珠便讓白牡丹在進門的第一時間,跟鄭夫人報備了一下代嫁的事兒,當然也讓她把主動代嫁換成了李家看不上鄭家的傻少爺,并借此使兩家生隙,鄭夫人果然上當。

尤其是鄭夫人私下裏還聽說過李喜葵因為不願意嫁人而離家出走的事兒,饒是張氏之後給她解釋過一遍,她心裏仍然心存疑慮。

再讓白牡丹半真半假這麽一編排,她也就信了。

“我家喜葵願意做妾,鄭管家也同意,那便有勞您代為通傳了。”

張氏立刻點頭哈腰,說出的話卻讓在場衆人齊齊為之震驚。

“娘,你真傻呀!”

“我李家的閨女咋能做妾?”

“張氏,你這麽做可不厚道啊,嘿嘿。”

“……”

衆人一聽這話,皆驚愕的睜大了眼睛。

“閉嘴,你們曉得啥呀,能嫁進鄭家是她的福氣,別說是作妾,就是做個通房,也是她幾輩子求來的!”

張氏心一狠,下了決心,同時一個勁兒的給李有為和李德生使眼色。

畢竟今天白天他們李家已經敲鑼打鼓的把閨女嫁出去了,這會兒要是再反悔,那丢人可就丢大發了。

再說了,這做妾有啥不好的,雖說名聲是差了點兒,但是好吃好喝的一樣不落,要是把主人伺候的好,還能賺點小費花花。

“娘,你……”

李喜葵目瞪口呆,整個人頓時失去了全部的精神和活力,呵……沒想到啊,她李喜葵受盡委屈最後還是要嫁給鄭家那個傻子啊!

“太過分了!她是咋有臉做人家娘親的?”

孟雙雙一聽這話,眼眶頓時紅起來。他也是被家裏逼過婚的人,當時那感覺真的是生不如死,因此現在見到李喜葵的情況,就覺得更加感同身受,“袁姐姐,我們一定要幫她!”

“嗯,幫!”

袁珍珠張了張嘴,原本想說這件事她已經幫的夠多了,可是一瞅見孟雙雙那雙紅眼睛,就覺得心疼,想來她一定是想到自個經歷過的傷心事兒了。

說起來,他們手頭的錢不算少了,倒也是時候将回壩州提親提上日程了……

分離 258 焦明軒的小心思

袁珍珠凝眉想了想,随後又打發阿四去縣衙走了一趟,深夜擊鼓鳴冤,但是何縣令沒有任何停滞,接到報案立刻就趕來了,從這一點上說,何縣令能給一人管兩個縣就是應該的。

原本就棘手的事兒,因為有了縣衙的進駐更加棘手,張氏還沒來得及高興把閨女嫁進鄭家呢,就被何縣令抓進了監獄,下了大牢。

同時半夜三更接到他們的好處,把它們放進現成的侍衛也受到了相應的懲罰。

“眼下只能先拖着,若張氏真的死性不改,要把閨女嫁到人家做妾,咱們也實在是攔不住的。”

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就是天皇老子也難管。

“我明白的袁姐姐,真不好意思,又給你添麻煩了!”孟雙雙滿臉愧疚。

“傻姑娘,你有啥不好意思的?總之我幫的人又不是你!”袁珍珠沒好氣兒的點了下她的腦門兒。

孟雙雙立刻更愧疚了,“袁姐姐可別這麽說,難道你幫我的還少嗎?”

“好啦好啦,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要真有這心,幫我把店經營好,多賺幾個錢,就算感謝我了!”

袁珍珠連連擺手,最受不了這些矯情。

一轉眼,壩州那邊給夥計們練手的小店也已經開好了,正值夏末,但喝着清酒撸着串兒的生意卻因為南方的持續高溫天氣并沒有一落千丈,反而維持在一個較高的水平。

但袁珍珠知道這并不是常态,所以培養新的大廚發展新的菜品就顯得尤為重要!

“老板娘,好久不見,你有沒有想我呀?”

月末,袁珍珠正在康樂縣盤點,忽聽得門外傳來一道戲谑地男聲,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焦大少,真是稀客啊,沒想到我搬這麽遠,你都能找過來,啧!”想你個鬼呀!

袁珍珠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對于這男人的厚臉皮真是無力吐槽。

不過不耐歸不耐,焦明軒這幾次幫她介紹的大生意還都挺靠譜的,因此,本質上來說,袁珍珠對他的印象也有所改觀。

人總要感恩不是?

“那當然了,心有不忘,必然要追過來找你呢呀,咋滴,老板娘歡迎我嗎?”

焦明軒勾了勾唇,一雙漂亮的鳳眼忽閃忽閃眨了兩下。

袁珍珠頓時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兒,真當她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見到帥哥放電就走不動道了?

“抱歉,沒有,不歡迎!”

袁珍珠面無表情的回應。焦明軒略怔了怔,才明白過來,她這是回應自個一進門的那句話。

“真是遺憾,老板娘都不想我,看來我千方百計的請來幾個大廚給你幫工,真是白忙活了。”

焦明軒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袁珍珠這才看見他身後還跟着幾個碘着大肚子的胖廚師。

“跟我過來!”

袁珍珠黛眉微鎖,神色略微有些凝重。

焦明軒見狀,立刻有些不自然,“呦呵,老板娘,這是要教訓我啊,啧啧啧!”

“少貧嘴,跟我進來,否則就帶着你這些人趕緊離開!”

狠瞪了對方一眼,袁珍珠不等她回應,便轉身往後院走去。

“掌櫃的,這是誰呀?見天兒沒事兒就來找咱老板娘大獻殷勤?是不是對咱家老板娘有意思啊?”

幾人往後院一走,店裏的夥計便忍不住八卦,問得靳大哥都無語了。

“少說廢話多幹活,否則別怪我沒提醒你,等咱們老板回來,定要叫你好看!”靳大哥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剛踏腳邁進後院的袁珍珠,頓時更加生氣……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想來這句話焦大少您應該不會陌生!”

袁珍珠緊緊的盯着焦明軒道:“既然是這樣,那麽還請您明示您這樣做究竟有何目的?小婦人人微言輕,實在當不得您這樣的大恩!”

為了幫她的忙,連自家的生意都不顧,這種無私奉獻的精神絕對不會出現在焦明軒的身上,袁珍珠非常肯定!

“珍珠,你至于嗎?我不就是給你送了幾個人嗎?”

焦明軒一聽這話,頓時有些苦惱。

袁珍珠毫不猶豫的拆穿他:“那些人裏可有你家的掌廚!”

把自家的掌廚送到別的飯店,那可不比把自己的老婆送到別人床上輕松多少。

“啧!”一說起掌廚的事兒,袁珍珠驀然恍悟,“你不會是打算讓你家掌廚來我這裏學手藝,學完了再回去好給你家賺錢是吧!”

雖說她袁珍珠手裏的菜方單賣賣不了多少錢,可要是做成實物,明碼标價的賣給顧客,那賺的可就海了去了。

“不是不是,我萬萬沒有這個想法!”

焦明軒一見佳人誤會,趕忙出言解釋,尤其是看到袁珍珠那一臉看透真相的表情,更覺得有口難辯,也是他來之前沒有考慮清楚,哪有上趕着給人家送人的呢?

便是不為着偷師學藝,也有可能是為了監視人家而專門安排的眼線呢!這麽叫人誤會的事兒,他咋都不過腦子就說出來了嗎?

“呵……沒有這個想法,那你是啥想法?”袁珍珠勾唇道:“我可不信焦大少您這胸懷能夠這麽寬廣,把這賺錢的好路子全都讓給我走。”

“可我就是想幫你呀!”

焦明軒只感覺滿身是嘴都說不清楚了。

袁珍珠勾唇冷哼一聲,露出明顯的不信和深深的懷疑。

“袁娘子,你可千萬不能這麽着誤會我們少爺呀,他可全都是為了你好,想要幫你呢,而且他是真心很……”

見自家主子有口難辯,一旁等候的慶祥忍不住開口解釋。你說喜歡就喜歡吧,直接解釋清楚又能咋樣?這麽着遮遮掩掩能解決問題嗎?

等到人家漢子哪天回來了,你可就徹底沒戲了!

“閉嘴!”

焦明軒一怔,随即立刻出言呵斥!

轉而又面對袁珍珠,垂着眼眸道歉:“對不起,老板娘,我是看你培養廚師不易,店裏又缺人手,所以才想着把他們送過來給你幫幾天忙的,是我考慮不周,做事唐突了,還請你見諒!”

話罷,立刻在袁珍珠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轉身離開,好像刻意逃避什麽似的。

分離 259 将軍有話要說

“少爺,你,你這麽憋着是何苦呢?為啥不讓我說出來?”

慶祥十分不滿,被焦明軒推着往外走時,口中仍舊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夠了,我說閉嘴,你聽不懂嗎?”

焦明軒沒心突突跳了兩下,趕忙捂住慶祥的嘴巴,回頭心虛的掃了袁珍珠兩眼,生怕她看出點啥來。

袁珍珠使勁撇了撇嘴角,只覺得莫名其妙。

直到走出去好遠,焦明軒那顆突突亂跳的心才平靜下來,袁珍珠是個什麽人,他非常清楚,她面對感情時黑白分明,嫉惡如仇,決不會有灰色地帶!

至于現在,以她對自己的态度,恐怕連半點暧昧的意思都沒有,選擇不說,兩人還可以繼續當朋友,選擇說了,那便是連朋友都當不得。

搞不好還會像鄭財主一樣身殘志堅。

“少爺,你這樣不說的話,袁娘子永遠都不會明白你的心思,也永遠不會往那方面考慮!”

慶祥不忍,直言勸誡!

天知道他家少爺是費了多大的功夫,才勸服老爺把店裏的掌廚借給袁娘子使的,可是袁娘子不光沒用,還誤會了他家少爺,偏生他家少爺還不解釋,真叫人生氣!

“夠了,你小子連老婆都沒讨,有啥資格說我?”

焦明軒無奈的嘆了口氣,沒好氣的敲了敲慶祥的腦門兒。若是她真明白了自個兒的心思,恐怕立馬就迫不及待的要選擇逃離了吧。

她是有夫之婦,本就不可能跟他産生交集,這般想想,還有啥不甘心的?可是心裏咋越想越難受呢,只恨相逢太晚!

莫名其妙的送走了莫名其妙的焦明軒等人之後,袁珍珠無奈的揉了揉脖子,天知道她真的很累呀,完全沒有時間理會大少爺的小心思。

“老板娘,外面有人找!”

怕啥來啥,這剛送走了一個,就又有人找了。

盤個店也不輕松,袁珍珠無奈的嘆了口氣,随着出去,一進前店便看到阿四和一個年輕的小哥大眼瞪小眼,正在“深情”對視呢!

“你,你不是那個……”

袁珍珠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是誰,畢竟剛過了沒幾天,玄風那張獨特的羞澀臉她還是認識的。

“是我,夫人,将軍知道您又開了新店,人手不夠,所以特命我從金陵請來了五位大廚給您把把關。”

玄風一見來人,立刻收斂神色,乖乖躬身行禮。

身後果然有五位胖胖的廚師,比之焦明軒請來的人看起來還要更有資歷一點。

啧……咋這一個兩個的都上趕着給她送人呢?

“夫人?幾位大廚一路從金陵走過來,舟車勞頓還望夫人能給找個住處歇息一下。”

許久不見袁珍珠說話,玄風心裏有些忐忑,不由出言試探。

袁珍珠這才被驚醒,忙連連點頭,“有勞靳大哥給找個地方,讓幾位主廚先休息一下。”

不管咋說這是羅懷遠給找的人,自家爺們兒,沒啥好客氣的,先收下就是了,日後若是看的不滿意,再辭退也不是不可以。

“夫人,将軍還有幾句話要我捎給您。”

見幾人都安排妥當,玄風這才以眼神示意袁珍珠後院說話。

“跟我過來吧!”

袁珍珠張了張嘴,想到之前與焦明軒的不友好對話,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是,夫人!”

玄風不愧是跟在羅懷遠身邊的人,見到袁珍珠興致不高面上也沒有半點變化。

“阿四,你先下去,在門外守着。”

走進後院的屋子,袁珍珠吩咐阿四出門,然後敞着門跟玄風說話,古時候男女不能共處一室,但因為是羅懷遠交代的話,所以袁珍珠也不想有第三個人知道。

“好的,夫人,那小的就退下了,有什麽事兒您吱一聲,我立馬進來!”

阿四皺了皺眉,警告似的瞪了玄風一眼,悻悻地轉身離開。

“說吧!”

袁珍珠敏銳的察覺到一絲不妥,但是因為對于玄風不熟悉,所以并沒有立刻表現出來,只想着一會兒完事兒以後再細問阿四。

“将軍讓我轉告您,叫您不必擔心,您所面臨的一切麻煩他都會盡力幫您解決的,無論是生意上還是生活上,都不會再叫您受半點委屈,他離您雖遠心卻近!”

單獨面對袁珍珠的時候,玄風卻有些不好意思了,年輕的小夥子說起這樣肉麻的話來,不覺有點臉紅。

“……還有嗎?”

他離您雖遠心卻近!袁珍珠心中默念着這句話,只感覺方才的憂郁一掃而空。

“這是将軍給您的信,要您和大小姐一起看。”玄風順了順氣,挑眉從懷裏取出一封信來,不知怎滴,他面對袁珍珠的時候總有種面對自家将軍的感覺。

可是,一個女人家,哪來的将軍那種不怒自威的肅殺之氣?

“辛苦你了,今後有啥打算嗎?啥時候返程?”

袁珍珠淡定的接過信,揣進懷裏,平靜的問道,但天知道她這會兒心裏很激動,這是羅懷遠走了之後送來的第一封信。

“我,随時待命!”

玄風聞言,立刻拱了拱手,神情嚴肅的行了一禮。

“哦!”

袁珍珠挑了挑眉,心裏再次湧上一股暖意,“你家将軍那邊的戰況如何了?”人家這麽關心她,又送錢又送人的,她咋也得意思意思吧,嘿嘿。

“夫人不必擔心,都是些蠻夷之人,将軍一出手就能将他們打個全軍覆沒!”

說起戰況,玄風倒是頭頭是道,整個人都精神起來,難得露出了笑臉。

玄風說了有一會兒,袁珍珠只總結出一條來,那就是羅懷遠在軍中很得人心!念及此處,心裏不知怎的湧上一股自豪,大概是覺得自己眼光還不錯吧!

“好了,你下去休息一下吧,等我寫好回信就轉交給你,辛苦了。”袁珍珠溫柔的回複。

“是!”

玄風得令,迅速退下。

只人剛一走,守在門外的阿四便毫不猶豫的搶了進來,“夫人,這小子不是個好鳥,他說的話你可千萬別信啊!”

袁珍珠的腦仁嗡一聲響了……剛剛她還覺得暖心好嗎?

“咋回事?說清楚!”

袁珍珠無奈的捏了捏眉心!

“夫人,是這樣,最近老有人跟蹤……”

分離 260 被人盯上了

聽完阿四的彙報,袁珍珠只感覺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澆下,當日小蘿蔔頭被人綁架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那你可有查清楚,是何人在背後要對我們不利?”

袁珍珠勾唇,想了想又問:“那人有沒有啥特別之處,比如說口音,長相,行為方式?”

阿四這個人向來神經大條,沒有人說的話,他絕對不會主動去調查對方,只會拼死拼活的苦戰,實際上用處不大,還很有可能打草驚蛇。

袁珍珠正是了解了這一點,才出言詳細的詢問,有時候通過一個人的口音,長相以及一些獨特的行為方式,也能夠大概判斷出這人的出身來歷。

“……我,我沒看清楚!”

阿四一怔,當即愣住,顫顫巍巍的不說話,“那人看見我就跑,我正要追,玄風就擋在了我面前。”

實際上袁珍珠這麽一問,阿四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有些心虛,本能的推卸責任。

就知道會是這樣,袁珍珠掐了掐眉心,深感無奈。

“夫人,我是不是做錯了?”

阿四抿着唇,頗為難過。

“沒有,算不上錯!”只不過有些沖動!

袁珍珠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你這樣一說玄風應該也發現了那個人的存在,你把他叫進來,我再問問。”

事關自己的身家性命,袁珍珠不得不小心應對。

于是乎,剛剛被打發出門,準備私下探查一下那人來路的玄風就又被叫了回來。

“哼!這件事不是不讓你告訴夫人嗎?萬一吓到她咋辦?”

玄風色厲內荏的沖阿四,他進門瞧見袁珍珠的神色,便知道自己苦心隐瞞的事已經保不住了。

來之前,将軍說過絕對不能讓夫人受累的話,他也一直在盡心盡力做這件事,卻沒想到,只是一時疏忽,還是叫袁珍珠擔心了。

阿四聞言,眉心緊緊的皺在一起,有種被小輩教訓的尴尬,但卻因為對方說的對,叫他無從反駁。

“夫人不必擔心,這件事小人會去查清楚的,絕對不會讓您和大小姐有半點意外!”

沒在意阿四的心虛尴尬,玄風立刻躬身保證!

袁珍珠除了無奈還是無奈,“玄風,以後這樣的話不要在我耳邊說第二遍,我跟你以前見過的那些高門大戶的婦人不一樣,這些小打小鬧還吓不住我!所以在我面前,你有話大可以直說,完全不必藏着掖着!”

她袁珍珠雖然嫌事兒煩,但還從來沒有怕過事兒!

“……好!既然夫人這樣說,那我就不瞞您了,這個人其實已經跟了您至少兩天了,也就是說我回來的那一天他就已經在跟蹤您了,期間,我也不止一次的反跟蹤過,不過,遺憾的是,至今還沒有挖出他背後的人!”

玄風抿了抿唇,很幹脆的說。

“好!繼續盯着!”

袁珍珠擰了擰眉,羅懷遠帶出來的人她相信!

“是,夫人……”

玄風聞言緊了緊眉,斟酌着道:“其實,夫人大可不必擔心……”因為據他觀察,這人只是逃命的功夫比較好,若真幹起來,在他手下根本走不過兩圈!

所以,玄風斷定這個人頂天了是個前鋒,便是抓住了也沒啥大用,倒不如放長線釣大魚,找出幕後主使。

“老板娘,不好啦!”

玄風正欲解釋,門外突然傳來一道風風火火的喊聲,充滿了驚恐!

“咋回事?”

袁珍珠登時站起,往外走了幾步,連心跳都瞬間加速!

“外面,外面……”

報信兒的小厮上氣不接下氣的指着前店,能看出整個人都充滿了緊張,連手指都在顫抖。

“嗐!”

袁珍珠直接繞過他往前店走去,剛一踏進門口,便感覺到一股肅殺之氣,本該熙熙攘攘的店面落針可聞,店裏的客人好像一下子都走了,唯一留下的幾個俱也都滿臉驚恐的瞪着櫃臺的方向。

“大哥,你沒事兒吧?”

袁珍珠忙朝着櫃臺奔去,一眼便瞅見了緊緊插入酒櫃中的匕首,距離靳大哥的腦袋只有三寸遠!

“我沒事兒,快看看那上面寫了點啥!”

劫後餘生,靳大哥定了定神,才把酒櫃上的匕首指給袁珍珠看。

那是一把三寸長的尖匕,由上至下斜刺入酒櫃,匕後帶着一抹紅纓,匕尖還插着一張紙!

“哦!”

見到人真的沒事兒,袁珍珠這才松了口氣,轉過頭去看那把匕首,匕首光滑尖銳,紋飾簡單,只餘劍柄處有三個斜道。

伸手直接将那把匕首拽下來,将它刺入的紙展開。

“上面寫了啥?快念念。”

來不及安撫顧客,靳大哥趕忙上前詢問,事實上早在那把匕首紮進來的時候,客人們便走光了。

“呃……”

袁珍珠瞅着紙上的字,表情由最初的驚恐緊張逐漸轉變為了狐疑猜測,外加莫名的吃驚。

“我看看!”

靳大哥見她不說話,只當是事情嚴重,忙伸手去奪那東西。

袁珍珠眼疾手快,躲了過去,“等一下大哥,我有事問你,你,那啥,你有沒有老相好啥的?”

“……”

靳大哥的腿傷好了很多,但因為着急起的太猛,還是感覺到了刺痛,他眉心一皺,正準備緩緩,卻聽到了袁珍珠這麽句吃驚的問話!

“沒,沒有!”

靳大哥本能的感覺羞臊,緊了緊眉老實的回答,眼神也不住閃躲,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害羞這種情緒,還是被一個異性給整得。

有些丢人……

“哦!那問問咱們店裏還有沒有其他人有老相好啥的沒?”

話一出口,袁珍珠也感覺有些不妥,可那紙上卻明明白白的寫着兩句話:

想救你的老相好,就到菩提後山來!

袁珍珠這話一出,靳大哥也突然回過神來,尴尬地問:“是那紙上有寫嗎?”

“嗯!”

袁珍珠連連點頭,将那紙張雙手奉上,希望靳大哥不要覺得她是刻意打聽他的八卦!

“啧!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到底是說給誰聽啊!”

看了半晌,靳大哥也有些無語,同時臉上因為“老相好”帶來的熱度也漸漸消退下去。

分離 261 老相好的真實身份

“別說這麽多了,先把門關了吧,這事兒不查清楚,今天這生意只怕也不能做了!”

少頃,袁珍珠抿了抿唇,示意小厮們關門。

真是……人無百事好,花無百日紅,這不剛解決了一個難題,老天爺又給她抛來一個。

“弟妹,你打算咋做?”

靳大哥眉心緊蹙的望着她。

“我,不知道!”

袁珍珠很老實的回答,“不瞞大哥,今日阿四發現有人在跟蹤我,想來那送信之人應當是沖我來的,只不過……”

冤枉啊!

她老袁清清白白,絕對沒有什麽老相好!

“沖你去的?這……”

靳大哥不由開口,狐疑的眼神在那威脅信和袁珍珠之間逗留了兩圈。

袁珍珠頓時感覺一個頭兩個大,誰知道這綁匪是咋搞得,傳個信都傳不好,無緣無故冒出個老相好來,連她老袁自個都不知道是誰!

“弟妹,你可知道這被綁的人是誰?”

靳大哥試探着問,袁珍珠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不知道!”

袁珍珠眉心緊蹙,明擺着給人扣屎盆子的玩意,真是氣煞老娘!

“好吧,那你打算咋辦?這人我們救還是不救?”

靳大哥也意識到自個兒的話有些不妥,遂改變了一個說法,希望能聽聽袁珍珠的意思。

不然,要按他的意思來說,這事兒就不能認來着,管他綁的是誰,反正你又沒說清楚,我們只當不知道便好了。咋啊,自個話沒說明白,還能賴別人?

裝傻有時候也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機智!

“救吧,不過這件事要先通知縣衙,畢竟,縣裏出了綁架,縣裏也有責任過問。”

若是處理完了,也能夠通過縣衙給顧客們一個交代,不然以後誰還敢來她家吃飯呀!

“嗯,你說的不錯,我這就派人去縣衙報案,你也準備一下,我叫老二老三他們陪你一起去!”靳大哥沉着道,轉而去吩咐下人。

“不好!”

卻在此時,玄風一個箭步竄到了門外,嘩一下打開店門,突如其來的強光讓衆人眼睛有過片刻的迷茫!

“咻……”

卻在此時,随着一道破風之聲響起,一把同樣的匕首直接刺入酒櫃中央,待衆人看清楚的時候,那匕首上的紅纓還在顫抖。

玄風追了出去,片刻又滿臉失望的走了回來,跟阿四撞在一起。

“人呢?”

阿四滿臉愠怒,竟然有人能夠在他的地盤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這不是啪啪打臉嗎?

玄風斜睨了他一眼,沒有理會,徑直朝着袁珍珠走去,“對不起,夫人,屬下辦事不力,叫人給跑了,您懲罰我吧。”

“無事,該來的總會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我先看看信!”

是的,這一次那匕首上同樣有一封信。

“今夜亥時,過時不候,還望老板娘準時赴約!”

這下定了,就是沖着她來的,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袁珍珠反而松了口氣。

“大哥,來不及了,你們先報案,我和阿四玄風先往菩提山走。”

定了定神,袁珍珠飛快地下了決定!

因為之前已經出現過跟蹤的事兒,所以袁珍珠絲毫不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有人要對她不利!

是以,哪怕只有50%的可能是真的有人因為她被劫走,她也要走那一趟!

對方刻意引她出現,她若是不出現,豈不叫人失望?

“好!”

靳大哥想了想,很快便明白袁珍珠的顧慮在哪裏,因此也就沒有阻攔,只想着自個盡快報案,召集人手,能夠盡快的幫上忙。

“弟妹,此去千萬小心,萬萬不可與阿四玄風走散,若是賊人太過厲害,千萬記得要暫避鋒芒,我們随後就到!”

“我知道啦,多謝大哥相助!”

袁珍珠抿了抿唇,心中卻覺得她與阿四玄風走散是必然的,否則,那群人就不是随随便便抓其他人,而是直接來抓她了。

只有能力不敵,才會采用這樣的迂回戰術,對人一步步緊逼。

話罷,三個人人手一匹快馬,很快上了官道,事出緊急,袁珍珠也顧不上矯情坐馬車啥的,只想着能夠盡快趕到,免得有人替她遭受無妄之災!

——

幽深的山溝裏,正歇着十來個糙衣大漢,面容兇神惡煞,但這會兒卻個個神情萎靡,身體緊縮,盡可能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啊,好疼,好疼,啊!”

就在不遠處的一個山洞裏,正傳出一道道歇斯底裏的尖叫,顯然正受刑那個人非常痛苦!

他的每一聲尖叫聽在衆人耳朵裏,都叫人的身子禁不住戰栗。

他們不由的想:裏面那個姑奶奶咋這麽狠呢?燒紅的烙鐵,沾了鹽水的皮鞭,往指甲縫裏刺的銀針,他們就是土匪,也從來沒受過這樣的苦刑。

“叫,哼!就是要你叫才好,你叫的越兇,那個賤人就越難過,我就越開心!我要把她身邊的人一個個全都折磨死!”

執刑的女子毫不掩飾內心的瘋狂,整張俏臉也因為被瘋狂擠壓除了理智,而充滿了扭曲。

“你,你這個勾引別人漢子的狐貍精,你不得好死,袁娘子不會來的,她那麽聰明,才不會相信你那些鬼話!”

焦明軒歇斯底裏的怒吼,心中卻充滿了悲涼!

從早上到現在的這一段時間,他已經受到了嚴酷的刑法,身心俱疲,但這頓打也不算白挨,通過這女人瘋狂的話語,他也基本理清了她的身份!

她——正是将羅懷遠從村子裏帶走的女人,是大家眼中不折不扣的狐貍精。

“混蛋,你閉嘴!不然我叫你不得好死!”

賈鑫兒瞪大了眼睛,沾滿鹽水的皮鞭毫不留情的抽在焦明軒袒露的胸膛上,帶起一串血珠子。

“唔……”

焦明軒悶哼一聲,神色痛苦但卻使勁勾起唇角冷笑起來,“老子就是不得好死,也會拖上你!”

下一刻,他直接身子前傾,掙斷的腳上的麻繩,一腳踹在賈鑫兒的胸口,直接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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