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60)

打鬧鬧的往外走,迎門走進來一位衣着講究的男子,只不過他的面容卻是極白,且沒有胡須,聲音略微有些尖利。

“好,沒問題。”

雖說用了饑餓營銷的手段,但袁珍珠也不是死板的人,上門服務一趟起碼得要300兩銀子,頂得上一天的流水,她沒理由拒絕。

只要價錢談得好的話。

“咱家主子說了,就想吃老板娘的炖鍋,錢不是問題!”

那人微笑着回應,眼神恭敬而疏離。

袁珍珠雖然覺得疑惑,但也沒有太在意,她背後的靠山可是名揚整個大梁王朝的小羅将軍,絕不會有找上門來挑釁的人。

直到走到後廚準備東西的時候,袁珍珠才越想越不是滋味兒。

卻不知這時候,羅懷遠在前店裏,看着對方的眼神就差吃人了!

“羅将軍,您就別為難小的了,頂上那位的心思,咱們可猜不準。”

白面男人為難的嘆了口氣,羅懷遠面無表情的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

“将軍,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小的的意思是……”

白臉男人立刻站起來,表現的很惶急,但眼神裏卻沒有絲毫的窘迫。

畢竟他可是奉皇命而來,他不信羅懷遠會真的潑他的面子,那可是欺君之罪,普天之下沒人能擔得起。

“我記得李總管年紀大了,前兩日還跟我說想告老還鄉了呢。”

羅懷遠勾唇,面上卻沒有半分笑意。

“唉,其實主子真沒有其他的意思,若非說有,恐怕只是想看看能把他親妹子比下來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樣罷了……”

半刻鐘後,當袁珍珠坐着的轎子停在一座輝煌的宮殿前時,她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馬上就要見到傳說中的皇帝了!

卧槽!

那可是統治中華上下五千年的皇帝呀!

傳說中,君王一怒,伏屍萬裏的皇帝!

想想還有點兒緊張。

“羅夫人不必緊張,皇上他人很和善的,尤其是對于女子,絕不會多加苛責的。”

方公公在前頭帶路,時不時回過頭來給袁珍珠科普一下面聖的要點。

“嗯嗯,多謝……公公,我知道了。”

袁珍珠絞着手帕,想想還有點激動,若是有朝一日能夠見到以前那些同事同學啥的,也就夠她吹的了。

唔……便是回不去,能夠回到瓊州吹上一吹也很不錯呢。

她可是見過皇帝的人。

“羅夫人,您這邊請,東西就在這裏做就可以了,皇上此刻有事要忙,待會兒會召見您的。”

方公公将他領到一個小廚房前面,便停了下來,讓她自己進去。

袁珍珠點點頭,努力保持鎮定,不讓自己看起來跟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樣,只不過獨自進了廚房的時候,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卧槽!

這竈臺金光閃閃的,琉璃櫥窗裏還有許多銀質的餐具,連菜刀的把手都是刻花的,真是壕啊!

袁珍珠咕嘟咽了一口唾沫,長這麽大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奢華的廚房。

“羅夫人,您趕緊做吧,皇上每天酉時三刻就要擺夜膳了。”

方公公不知何時出現在袁珍珠的身後,面帶微笑的提醒她做菜。

袁珍珠這才緩過神來,想起自己今天來這兒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聽說古時候的皇帝可自我了,動不動就要砍頭腰斬神馬的,袁珍珠沒這個自信挑戰封建王朝的權威,只好默默的做菜。

期間方公公問她需不需要人幫助,都被袁珍珠一一回絕了,只不過是做一個人的菜而已,她自己來就行。

方公公深深的看了袁珍珠一眼,對于她的豪爽性情頗為贊賞,與此同時,也對于皇上召見她的目的耿耿于懷起來。

若無意外,公主肯定是要提的。

王朝上下誰不知道皇上是個妹控,偏偏因為小時候他對妹子照顧不周到,導致妹子見了他就煩,皇上心裏更傷心了,傷心的同時對妹子就更好。

袁珍珠和方公公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時間很快便過去了,轉眼就到了皇上用膳的時候,袁珍珠将燒紅的木炭放在鴛鴦鍋底,囑咐宮女端了上去。

梁寒夜剛剛收到北鏡送來的貢品,心中頗為高興,同時對于袁珍珠端上來的稀奇物件兒,也就更好奇了。

難得放松一回,就想多樂樂。

“羅夫人不必多禮,懷遠是我的得力幹将,你既是他的夫人,那就是自己人,不必客氣了,平身吧。”

梁寒夜步态沉穩的走到桌邊坐下,示意袁珍珠站起來說話。

“是,多謝皇上。”

此刻,袁珍珠也不知道該說啥,只好順着梁寒夜的話站起來。

梁寒夜看着桌上的新奇物件,又多問了幾句,袁珍珠一一作答,梁寒夜聽着只覺得有理。

“羅夫人的心思當真聰慧靈巧,難怪能叫咱們鐵骨铮铮的小羅将軍,念念不忘呀!”

吃飽喝足,梁寒夜不由調侃了幾句,面上更是似笑非笑的瞅着對方。

“皇上謬贊了,小婦人不過是一介農婦,遠遠稱不上智慧靈巧,不過是我家相公心裏念舊罷了。”

袁珍珠挑眉笑了笑,一抹嫣紅順着耳根爬上了臉頰。

“哦?哈哈哈,我可沒見過念舊念到連朕的親妹子都敢拒絕的男人啊,按你這麽說小羅将軍還是獨一份呢。”

梁寒夜大笑了起來,只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袁珍珠心中頓時驚愕不已,腦子像生鏽了的機器一般,好半天轉不過彎兒來,傻愣愣的杵在那裏,模樣竟有幾分可愛。

“羅夫人不必擔憂,朕只是跟你開個玩笑嘛”,梁寒夜又道:“不過小羅将軍的确是年少有為,于仕途又穩步上升,不知多少貴女閨秀做夢都想嫁給他,以結守望相助之緣呢。”

袁珍珠尴尬了的笑了笑,額角滴落一滴汗珠。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還是不能接受古代人這種一句話有好幾個意思的城府。

梁寒夜這話說得不算含蓄,其中深意大約就有指責袁珍珠配不上羅懷遠吧,至于中間提到的仕途,更有可能是暗喻她娘家弱勢不能提攜羅懷遠呢!

分離 282 你給我生個玩玩呗

夜幕越發沉重,袁珍珠亦步亦趨的走在宏偉的宮牆之間,雖然沒同意,但心裏仍舊有些不是滋味。

梁寒夜那些話……

“娘子,你終于出來了!”

心裏正煩躁,突然被人一把拉進懷裏,緊緊箍住。

羅懷遠心中十分忐忑,直到感受着懷裏那溫軟的身子,才長長的吐出口濁氣,嘴唇緊抿。

“回家吧,我有點累了。”

袁珍珠回以輕柔的擁抱,下巴磕在羅懷遠的肩膀上。

“好,咱們回家!”

羅懷遠松開手,揉了揉自家媳婦的毛腦袋,下一刻直接将她攔腰抱起,鑽進了車廂去。

袁珍珠頓生驚訝,但實在懶得跟他計較,只略微适應了一下,便一把抱住了對方的脖子,順勢将她的腦袋瓜子埋進人家的懷裏。

好像真得很累!

羅懷遠緊了緊眉,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一抹心虛,還有心疼。

“珍珠,我跟和碩公主的事兒并不是刻意瞞着你的。”

車上,光線并不算亮,羅懷遠看着歪在車窗旁邊的袁珍珠心虛的解釋,外加試探。

“這都是文家一廂情願的事兒,跟我沒有半點關系,我決不可能對她有什麽心思的。”

羅懷遠定定的看着自家媳婦,總感覺皇帝老兒不安好心!

“娘子,你相信我,我只要你一個人就夠了,其他的女人在我眼裏還沒有一棵大白菜有用呢!”

他笨拙的解釋,将她耳邊的碎發撩到耳後。

兩廂對視,袁珍珠突然撲哧一聲笑了。

羅懷遠不明所以,微微皺起了眉毛,“娘子,你,這是不相信我?”

“蒼天有眼,我真的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呀!”

他努力瞪大眼睛觀察她的神色,确定她是真的在笑,而不是敷衍或者冷笑什麽的。

只不過這件事有什麽好笑的?

“是不是皇上給你說我壞話了?”

“珍珠,你別聽他的,他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一天到晚想着破壞別人的家庭,他自己後宮三千就罷了,還想叫別人都跟他一樣無情無義!”

“……”

袁珍珠驀地伸手,壓住羅懷遠的唇,“你小聲點兒,人多眼雜,這離皇宮近着呢!”

羅懷遠激動的身子猛然僵住!

“娘子,你這意思是不怪我了?”

良久,就在袁珍珠讪讪松開手的時候,羅懷遠一把抓住她的青蔥玉指!

“當然,你不是沒做對不起我的事兒嗎?我幹嘛怪你?”

袁珍珠努力壓下心中的風起雲湧,面上一片平靜的瞅了他一眼,将自己的手抽回來。

“啊,那就好!那就好!”

小羅将軍很癡漢的拍了拍胸口,大大松了口氣。

“對了,皇上都跟你說了些什麽?有沒有提到我,哦,不,有沒有,嗯,就是他跟你都說了些啥?你說給我聽聽呗。”

羅懷遠高興了一會兒,便又開始偷偷打聽,心中總感覺有些不得勁,好像不聽到真相就不放心似的。

“……也沒什麽了,唔……就是皇上說你很搶手,好多大家閨秀都想嫁給你,然後誇你年少有為,前途不可限量吧。”

袁珍珠唇角微微勾了勾,仿佛是真的在努力的回憶。

“就這些?還有嗎?”

羅懷遠擺明了不信,黃鼠狼能有那麽單純?

“還有……皇上誇我做的菜很好吃,說你是走了大運才能娶到我這麽好的媳婦,叫你好好當個妻奴,哈哈哈!”

袁珍珠賣了個關子,與此同時,一臉戲谑的瞅着對方,然後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迅速掀開車簾,跳下車去,前面幾步,就是将軍府。

不遠處,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羅懷遠輕嗤一聲,不由摩挲了一下下巴,心中最後一點疑雲徹底消失幹淨。

孰不知那笑聲的主人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瞬間紅了眼眶。

黑夜,本就為一切迷惘的遮蓋!

“別跑,等我抓到你,一定讓你好看!”

羅懷遠跟着跳下車,距離家不到二百米,二人就像蜜戀中的男女一樣,一個跑一個追,一個鬧一個笑!

目睹了這一切的春草見狀,不由喜得挑了挑眉,吩咐小丫鬟道:“喂,你去叫廚房準備些熱水,哦,對了,記得把西域進貢的荷露香也給夫人點上。”

“嗯?”

小丫鬟只有十三四歲,正瞧熱鬧瞧得緊,聞言不由疑惑。

“少廢話,叫你去你就去,壞了咱家的大事兒,非叫你好看不可!”

春草沒好氣地點了點她的腦門,小丫鬟立刻吐着舌頭離開。

鬧了一路,袁珍珠心中的郁結非但沒有消散,反倒是更加凝重,羅懷遠以為她是跑累了,哈哈一笑,趁她不備一把将她抱起。

“抓到你了!”

他挑眉,“今天非要把你就地正法不可,不然你都不知道珍惜我,哪天我被人搶走了,你就等着哭吧!”

話罷,一腳蹬開房門,抱着媳婦鑽進了屋子裏,并且直接關上門,不準任何人進去。

滿院子的小丫鬟們見狀,立刻驚喜的瞪大了眼睛!

在這個權勢為尊的時代,這些依靠主人而活的奴仆根本沒有一點屬于自己的喜樂,他們将喜樂完全寄予在主人身上。

袁珍珠渾渾噩噩的被他抱在懷裏,火熱的氣息猶如噴薄的岩漿一般打在身上,熏的她連腦筋都開始生鏽!

“珍珠,我想和你在一起!”

巨大的黑影投下來,擋住了可憐的零星月光。

然後她的意識開始沉淪,仿佛茫茫大海上的一葉扁舟,随着波濤起起伏伏,一會兒高高沖上天際,一會兒又迅速沉入大海。

起初有點幹澀的疼痛,但很快便只剩下一波又一波的肆意……

“不知道能不能懷孕!”

羅懷遠嘟囔了一句,拿起毛巾将她從頭到腳擦了個幹幹淨淨。

袁珍珠有些不适,想要起身,但是很快被羅懷遠按下來。

“乖,平躺,平躺,不要動。”

羅懷遠緊張地不能行,袁珍珠很快想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瞬間兩頰酡紅,好似吃醉了酒一般。

“你很想要個兒子?”

袁珍珠不由好笑!

“是啊,你給我生個玩玩呗。”

羅懷遠賤賤的掐了掐她的紅臉蛋。

分離 283 回家過年喽

“……嗯,好!”

袁珍珠看了他一會兒,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

“噗……咳咳!”

待羅懷遠聽清楚媳婦說了什麽之後,頓時激動得大驚失色,“不是,你,你說啥?”連家鄉話都飙出來了。

往常他要是這麽說,不被暴揍一頓扔大街上才怪呢!

今天,媳婦居然,居然同意了!

“沒聽清算了!”

袁珍珠無奈地搖了搖頭,直接拉過身邊的被子将自己整個包進去。

“哈哈,媳婦要給我生兒子了!”

羅懷遠頓了頓,立刻高興地捶了捶床,眼瞅着還有一蹦三尺高的興致!

“閉嘴,你能不能小點兒聲!”

院子裏都是人,不怕被笑話啊!一個将軍,蠢的跟條傻狗似的。

袁珍珠也是醉了!羅懷遠聞言立刻蹲到床邊,緊憋着笑看着袁珍珠,“對不起啊,娘子,我實在是,實在是太高興了!”

早知道自家媳婦進一趟皇宮能有這樣的覺悟,他早就串通皇帝老兒了好嗎?

“好了,不早了,睡覺吧!”

袁珍珠無奈地搖了搖頭,直到這會兒腦子才突然清醒過來,不過她不後悔!

兩個人的感情如何?自己體會就好啦,幹嘛要聽別人的閑言碎語?若真有一天,他如人所說,要辜負她,那也沒什麽好留戀的。

愛情,本就是一場你情我願的追逐,大家都願意,那便順其自然在一起,若是有一方中途反悔,那便各奔一方就好,無所謂誰吃虧誰占便宜!

你情我願,不就是這樣?

時光匆匆而過,小兩口很快便将因梁寒夜而起的不快抛在了腦後,一心研究怎麽懷孕,怎麽生孩子!

袁珍珠原本以為以自己現在的體格,應該很容易受孕才對,但事實證明,備孕并不是那麽簡單的一件事兒。

按照算命先生的話來說,就是這得看緣分!

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緣分不到,你就是……也沒有!

羅懷遠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十分憂傷,不過回到家時,還一本正經的安慰自家媳婦兒。

袁珍珠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若說是原主以前生活不好虧了身子,可是她虧着的時候都能一炮命中,沒道理現在好吃好喝養着,反倒懷不上啊!

“娘子,你別着急嘛,咱們還年輕,有的是機會,随緣就好了嗎,若是實在不行,那就不要了,我只要你!”

羅懷遠嘻嘻笑着,揉了揉媳婦的臉頰,好像又胖了點,但是超可愛的!

轉眼兩個月快要見底,新年也快到了。

羅懷遠往宮裏遞了折子,打算帶着妻兒回老家過年,原本還擔心上面不同意呢,誰知道當天遞的折子,第二天就批下來了。

羅懷遠也沒多想,心滿意足的收拾好包袱,準備帶跟媳婦回老家。

與此同時,瓊州那邊的信也送了回來,三番四次的催促他們回家過年,信封裏還包了幾張銀票,說是給他們的盤纏!

袁珍珠笑了好半天!

“靳二哥太不省事兒了,這是嫌棄我沒能力照顧不好你嗎?”

羅懷遠氣得猛噴鼻息,“誰不知道咱家的小店兒一天就能賺七八百兩呢,老子看着像是缺錢的人嗎?”

“将軍,那是夫人開店賺得錢!”

蘭花不由掩唇偷笑!

羅懷遠立刻滿臉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随即眼尾下垂,露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可憐巴巴的瞅着自家媳婦。

“蘭花說的也沒錯嘛,那個店确實是我開的呀!”

袁珍珠挑眉,哈哈大笑!

“唔……跪求娘子包養!嗚嗚嗚!”

孰料羅懷遠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一步上前抱住了自家媳婦的大長腿,又親又摸。

袁珍珠立刻脹紅了臉,滿屋子的丫鬟俱掩嘴偷笑。

“夫人您先忙着,我們下去了。”

蘭花緊緊壓制着臉上的笑意,招呼小丫鬟們趕緊離開,順手關上了房門!

袁珍珠無奈地擡了擡腳,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好了,人都走了,趕緊起來吧!”

“唔,不嘛不嘛!”

羅懷遠又摸了好一會兒,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站起來,“你那個丫鬟真是牙尖嘴厲,小心那天爺不高興了,把她嫁給洗馬的王老頭做媳婦!”

袁珍珠頓時哭笑不得!

日頭漸漸大了點,一家人便趁着氣候暖和上路了。天冷,氣候陰晴不定,時不時會下雪,路滑難行,少不得要耽擱很長時間,于是他們提前一個月就已經在策劃這次的回鄉之旅了。

來得時候和去的時候走的是同一條路,雖然氣候差異很大,但袁珍珠還是從細微之處看到了熟悉的感覺,心裏不知是何滋味。

來的時候彷徨不安,走的時候卻好像安下心來。

大半個月後,終于回到了熟悉的故鄉,依舊溫暖的故鄉!

當那些往日裏再熟悉不過的人出現在城門口時,袁珍珠激動的掉下了眼淚。

“姐,姐夫!”

一個文質彬彬的青年率先迎了上來,滿是激動的拉住袁珍珠的手。

“嗯,長高了!”

袁珍珠感慨萬千,差點流下淚來。

“……姐,姐夫!”

卻在此時,另一個年輕小夥子也走上前來,與袁朔的坦蕩不同,這人略帶幾分心虛,說話的語氣還有點兒頹喪。

“袁崇,嗯,你也長高了,還瘦了,比以前帥多了!”

袁珍珠挑了挑眉,心知肯定有事兒發生,但也很有眼色的沒有立刻問出來。

“謝謝姐!”

袁崇立刻擡起頭來,揚起個大大的笑臉,有點憨厚的摸了摸腦門兒。

“好了,快別站着吹冷風了,咱們趕緊回家去吧,袁大叔他們還在家裏等着呢。”

靳二哥幾步上前,笑哈哈地請大家回去小聚。

因為店裏的生意不能沒人照顧,所以靳家就只有靳二哥一個來了,另外的人則手忙腳亂的盤點,以求盡快理清楚飯店的生意,然後關門歇業,準備過年。

一行人立刻乘車回到了小漁村裏。

這回回來,袁珍珠給大家夥帶了許多金陵的特産以及路上淘到禮物,整整裝了兩大車,進村的時候,全村的人都出來瞧了,直感嘆羅大家的發達了,衣錦還鄉等等。

分離 284 一些人一些事

一行人回到家的時候,就見袁老爹并着羅張氏等人都在等着了,羅青雲也在其中,臉上洋溢着這個年紀應有的沉穩。

“大哥,大嫂!”

羅青雲正準備迎上來,沒成想早有個小丫頭搶在了他的前面,羅小妹立刻上前抱住了袁珍珠的胳膊。

“嫂子,你說走就走,都不知道我們當天有多擔心。”忍不住嬌嗔!

袁珍珠無奈,頓時沒好氣的瞪了羅懷遠一眼,羅懷遠尴尬的撓撓頭,回以寵溺的傻笑。

站在一旁的羅青雲見狀,眉眼不自覺彎了彎,他本來就應該為他們高興的,不是嗎?

“快進去說吧,站這兒風吹的怪冷的。”

雖說南方的冬天要比北方溫暖,但那風吹起來,還是挺冷的,袁老爹搓了搓手,招呼衆人進去。

“爹,婆婆!”

“岳父,娘!”

“外公,奶奶!”

一家三口進門,依次跪下行禮,又順道祭拜了祖宗,總之跪了好多遍,終于完事兒了。

羅懷遠牽着袁珍珠的手,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起來,又矮下身子,替她拍去膝蓋上的塵土,簡直不能更寵溺!

衆人一撇嘴,俱挑眉戲谑地笑,笑得袁珍珠渾身發麻。

“看着你們過得好,我們就放心啦,成,我們就先回家去了,咱們改天再聚。”

靳大娘知道他們一家人剛剛團聚,肯定有許多話要說,因此很快便帶着兒子兒媳告辭了。

袁珍珠想了想,也沒有阻攔,今日剛剛回來,風塵仆仆,也不方便招待客人。

“珍珠,咱,咱家的飯菜都是現成的,要不中午就過去湊合一頓吧。”

羅張氏一如既往的膽小,掃了袁珍珠一眼,聲如蚊吶的說。

“好的,沒問題!”

袁珍珠想了想,幾步上前,緊緊握住羅張氏的手。雖說這個婆婆的性格确實有些不好,但話說回來,總歸是一家人,就是看在羅青雲的面子上,她也不能太過分。

“既然中午在親家家裏吃,那晚飯就在我家吃吧,我和兩個兒子如今都住在學堂,也是方便的緊。”

袁老爹吹了吹嘴角的小胡子,對于別人的捷足先登顯然不滿,不過,他不跟女人一般見識好了。

羅張氏立刻退了半步,擡起頭來,小心翼翼的打量親家公的神色,見他沒有明确的不開心,又暗暗的垂下眸子。

“不如親家老爺随我們一起去吃午飯吧,我娘準備了許多好菜,肯定夠大家吃的。”

羅青雲張了張嘴,無奈的擋在自家老娘身前。

“不了不了,哪有在閨女婆家吃飯的道理,說出去要叫人笑話!”

要是沒分家,還好說,關鍵是羅懷遠已經從羅家分出來了。

袁老爹一向在那些事關禮節臉面的事情上,非常固執。

“爹!”

袁珍珠見這場面倒有些不好意思。

“姐,你就別勸了,咱爹是啥性子你還不曉得?一頭倔驢,你就是拿上十幾個繩子拉也拉不回來的。”

袁朔無奈地聳了聳肩。

袁珍珠立刻大笑不止。

“好啊,你小子讀書讀到牛屁股上了,都敢編排你老子我了是不是?別以為你年輕,我就揍不到你了!”袁老爹立刻氣呼呼,要不是袁珍珠攔着,秀才爺今兒估計就要真殘了。

“爹,哥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您快別生氣了,咱趕緊回吧,姐姐姐夫一路走過來,肯定又累又餓!”

袁崇更直接,一伸手架住袁老爹的胳肢窩,半推半架着往外走了。

袁珍珠哭笑不得,袁崇的變化叫她大吃一驚,但也叫她感覺很欣慰,果然不是每一個孩子都是熊孩子的,關鍵還是看給他引路的是個什麽人!

小孩子正往人世上走呢,若是引路引對了,那就是對了,若是引路引錯了,那也就錯了。

羅張氏果然精心準備了一大桌子的菜肴,有魚有肉,雖然做的沒有店裏的精致,但勝在鄉土味兒渾厚。

一家人吃的很開心,羅懷遠和羅青雲喝了頓酒,不一會就聽羅懷遠問起羅青雲的打算。

哥哥是将軍,兄弟總不能太差吧。

羅懷遠想着羅青雲也是練家子,若是投入軍中,也未嘗不能闖出一番天地來。

但奇怪的是,羅青雲竟然直接拒絕了。

他說自己從小就生長在大海,并不願意背井離鄉,再加上獵海資歷已久,再過不久就能組建自己的船隊了。

他說着這些的時候,連眼神裏都泛起亮光,羅懷遠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看不出什麽不妥,所幸也就放棄了。

人各有志,更何況最開始的時候他也沒想過參軍,都是被逼無奈……

吃過飯之後,袁珍珠和羅張氏,羅小妹又聊了一會兒家常,順便商量一下過年的事兒。

袁珍珠這次回來,其實并沒有打算呆太久,因此,倒是想着省點懶事兒,在老羅家一起過年,也好好享受一把有人操辦自己只要負責吃喝就行的感覺。

“好的,太好了,他們兄弟姐妹很久沒有聚在一起過年了。”

羅張氏不由感慨,雖說幾個繼子繼女帶她并不親厚,但人老了以後,總是更願意瞧見滿堂和樂的場面。

“嫂子,那啥個,我想問問你還介意嗎?”

說起過年來,羅小妹不由摸了摸後腦勺,“嫂子,你別多心呀,我絕對沒有背叛你的意思,我會永遠站在你身邊的。”一本正經的攥了攥拳頭。

“……??”

這下輪到袁珍珠不解了。

“就是,哎,嫂子,你知道大姐的事嗎?她最近過得不是很好。”

羅小妹別別扭扭的抿了抿唇,“嫂子,你先別生氣啊,聽我解釋,我不是要站在大姐那邊的,其實是大哥和大姐的關系打小就好,若是大哥知道她過得不好,萬一遷怒可就害了你了呢。”

“哎呀,我也不是說大哥的壞話,挑撥你們倆的關系,我其實是……是,哎呀,我!”

小丫頭雖然年紀輕輕,但因為經歷的多,到時更成熟,心裏想的自然也多。

“好了,我曉得你的意思,這事兒我會跟你大哥商量的。”

袁珍珠笑了笑,心裏暖暖的,喜歡別人并不熟練的讨好……

分離 285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呼……嫂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總之,女人家做事情,心思一定要細膩點,還要懂得示弱,這樣男人才會更喜歡你呀!”

羅小妹聽了袁珍珠的話,不由松了口氣。

“啧,你這小丫頭,懂得倒是不少,是不是開始思春了呀?我看咱娘就應該趕緊給你找個婆家,省得你天天想東想西的。”

袁珍珠聞言卻忍不住揶揄了起來。

羅張氏在一旁聽着,也不由露出笑臉,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天色漸晚的時候,袁崇便來催了,七尺高的壯實個子站在門口探頭探腦,想進去可又怕惹袁珍珠不開心。

“都是自家人,你進去喊一聲沒事的。”

感受到來自二弟的善意,袁珍珠這個做姐姐的也不好意思不回應。

“嘿嘿,姐,你不怪我了?”

一家三口并着袁崇一起走在去學堂的路上,袁崇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袁朔都不怪你了,我還怪你做什麽?”

袁珍珠不由停下腳步,一臉鄭重的看着袁崇,“更何況你現在不是已經改過自新了嗎?浪子回頭金不換,你姐我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姐,我一定好好表現。”

袁崇立刻感動的眼眶通紅。

“蠢弟弟!”

袁珍珠沒好氣兒的瞪了袁崇一眼,腦海裏還有他小時候的趣事兒,兩三歲的時候得了一碗雞蛋羹,非要分給她和袁朔吃,結果被窦氏連吼帶罵的整了一頓,後來就不敢了。

唉,可憐的娃!

其實這事兒倒也不能怪窦氏心眼小,實在是那個時候袁家已經破敗不堪,窮得要命了,而且袁老爹還只知道醉酒,根本不考慮窦氏的心情。

這女人傷心失望之下,就辦出了很可怕的事兒。

想想當初窦氏為了嫁給袁老爹,讨好她姐弟倆的時候,人還是不錯的。

後來,就變了,世事難料!

袁老爹準備的遠遠沒有羅張氏準備的全面,但卻勝在心意和文雅,桌上一共七道菜,全是清淡口的,便是連肉也是加了藥材的清湯炖的。

“珍珠啊,還有女婿,別嫌老爹做的飯難吃,你們一路趕回來,風霜磨砺的,就該吃點兒清淡的好好養養胃。”

袁老爹說着,将飯菜上倒扣的盤子掀起來,立刻就冒出一陣陣清淡的香氣。

“爹做飯款待我們,我們怎麽會嫌棄呢?我們開心還來不及呢!”

袁珍珠正要說話,羅懷遠立刻接了過去,實力派老丈人的馬屁。

“馬屁精!”

袁珍珠小聲嘟囔了一句,立刻惹來袁老爹的怒視……

吃過飯,幾個人便開始閑聊,其間羅懷遠還問到了袁崇從軍的事兒,交代了他許多為人處事以及訓練的小竅門兒,袁崇聽得十分認真,時不時還附和兩句。

看着袁崇認真的樣子,袁珍珠不由考慮要不要把窦氏接回來過個年啥的,但是一想到她很有可能把孩子教壞,心裏就糾結不定。

聊到半夜,袁老爹忍不住勸他們回家,這才作罷。

袁朔一晚上都抱着小蘿蔔頭問東問西,喜歡的不得了,袁珍珠就說把她留下來陪舅舅,果不其然,又遭到了袁老爹的一陣痛斥。

講什麽閨女家就應該巴拉巴拉的……

最後拍板結束這次訓斥,“既然你弟弟喜歡孩子,那你就給他生個小外甥玩嗎,就不會有男女大防了呀!”

袁珍珠:“……”

羅懷遠:“爹說的是,我們一定努力!”

說着攔住了自家媳婦的肩膀!

袁珍珠:“……”馬屁精+1

知道他們要回來,阿大早已經安排好了人手将房子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他們重新住進去的時候,只聞到屋子裏清新的熏香。

翌日,神清氣爽!

一家三口還沒起床,就聽到外面熱熱鬧鬧的聲音了,靳家簡直是全員出動,大早上的就過來了,離的還有百米遠,那笑聲便傳進了兩口子的耳朵裏。

袁珍珠登時翻身彈起,迅速撈起床邊的衣服,往身上穿。

羅懷遠也是,站在地上才發現連鞋子都穿反了。

“哎呀,你快點兒,都怪你,非要拉着我賴床,還把孩子都給教懶了。”小蘿蔔頭睡在西屋,到現在還沒醒。

“別慌,咱是正經夫妻,怕什麽呀?誰還不知道這點兒事兒呢?”

羅懷遠一陣無奈!

袁珍珠瞬間面紅耳赤,“你瞎咧咧什麽呢?”

“娘子別生氣,我不說了!”

話罷,趕緊蹬上鞋子往外跑,門外已經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他們不會還沒起呢吧!”

靳二哥有些疑惑,按道理,只要人起來,大門就應該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