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節
相貌來斷定人的好壞并非是什麽好事兒,所以就讓所有人穿上同樣的衣服,帶上同樣的面具,只看才學,不看容貌。”
楚依依瞪了他一眼,兄妹二人鬥法。
至于楚王則是漫不經心的坐在上首,嘴邊露出一絲微笑,對于這些小動作全都是做不見。只是靜靜看着兩列而坐的十人,緩緩開口道:“武試已過,文試也不要讓我失望,畢竟文能定,國武能安邦,我還是想要一個文武全才。”
衆人齊聲道是,便由太監下去分發要筆試的題目,筆墨紙硯都已經準備好,只由人來寫。
要離在那裝模作樣的研磨,看上去架勢不錯,但是毛筆沾了沾墨汁,卻是一個字都沒寫上去。
好在大家都在那審題,沒有擡筆就寫,她也不算起眼。
場間非常寂靜,除了上首能聽見有人在竊竊私語以外,四周基本上是悄無聲息,要離在那兒裝模作樣的看着試題,實際上已經意識飄忽,琢磨着她在這兒,需要幾步的距離才能刺上楚王。
這大殿異常的寬宏,有一個緩臺,要離等考試的人在換臺下,楚王等人在緩臺上,那臺階有四個,而且距離楚王的位置有六七米。
要離仔細算了一下,從她這到楚王跟前不被人攔下幾乎是不可能的,即便是自己最快的速度沖過去,對方也有足夠的應對時間躲在侍衛之後。
房子大還真是一件麻煩事。
要離在那磨叽了半天,還是一個字都沒寫,旁邊已經開車有人奮筆疾書,這讓她微微有些尴尬。
不過這樣的舉動卻是讓楚依依稍顯高興,因為她知道要離并不識字,對于試題也寫不出來什麽東西,誰猶猶豫豫的下筆,那麽就是誰。她勝券在握的将人認出來,要離到自己身邊不過就是必然的事兒,誰都攔不住。
考試在一炷香以內,試題大部分人已經答完,甚至開始檢閱,要離看着這節空白的宣紙,心想自己至少沒有浪費一張紙,也算作是安慰。
公子如見一炷香燃燒殆盡,高聲道:“按着順序依次将試卷呈給王上。”
楚王擺了擺手,這也不必給自己看,笑着指了指自己女兒:“反正也是她找相公,哪個最合眼緣便是誰,叫公主看吧。”
這副厲害的樣子分明就像是尋常人家的父親,只要自己女兒喜歡就足夠了,至于其他并不強求,反正作為父親已經擁有了全部。他能給女兒的,是不需要丈夫來給予的。
這是身為父親的一個底氣。
“多謝父王。”楚依依眼睛瞬間一亮,早就已經鎖定了誰是要離,立刻就等着人到自己身邊。
身在這些戴着面具當中的逍遙稍稍握緊了筆,沒想到在這稍微出了差錯,感受到不動聲色來詢問自己的目光,他手中的筆緩緩撂下。
一切照常行事,這是能接近楚王最好的時機。
這十人陸續走到公主身邊,将自己的文章放到桌上,就在應該離開的時候,忽然其中一個戴着面具的科考之人露出了一截匕首,噌的就像楚王沖了過去。
不止這一人,還有兩人接連而去,目标非常明确,刺殺楚王。
這變故突如其來,楚依依大喊一聲:“護駕——”
公子如瞬間攔在楚王身前,被楚王一把拽到身後,侍衛趕緊往裏湧,可已經來不及。
那刺客已經沖到了楚王身邊,匕首高高舉起往下紮,楚王拿手臂擋了一下,瞬間被劃出了鮮血。但他已經一腳踢了出去,将那刺客踢翻在地,打了好幾個滾兒,面具也摔碎了,露出一張臉。
公子如一直置辦着有關于全國選驸馬的事兒,在見到那人那張臉的時候,立刻就道:“這不是那十人當中的一個。”話一脫口就覺得自己說了蠢話,這分明是混進來的刺客。
然而這十人當中并非皆是刺客,很快就有人反應了過來,因為是武術高超之人,幹脆将自己面具一掀,以表示出自己的身份,然後和戴着面具的人打鬥起來。
逍遙見此也裝模作樣的上前,将自己的面具掀了下來,看看能不能幫那兩個刺客沖上去,然而行動起來一直不大成功,甚至還被傷到,手心劃開一刀。
刺客兩人紛紛沖向楚王動刀子,哪怕有人向他們襲去也并不理會,有一個甚至将自己手中的匕首甩了出去,然而楚王側身一躲,那匕首就只是擦臉而過。
楚王的臉頰雖然被割開了一道傷口有鮮血流出來,但還是沒危及生命。
原本就守在大殿內的士兵已經湧現上來,兩個刺客一劍擊殺無望,紛紛自殺,轉瞬間地下躺着三具屍體。
除了這三人以外,其他應選而來的男子們都跪地。
逍遙知道自己這次安排的行動失敗,此次打草驚蛇以後,接下來不知何時才能有機會,他握緊了拳頭,心裏琢磨着自己果然不是一個好的刺殺者。
擅長解決麻煩,但卻不擅長制造麻煩。
“趕緊讓太醫過來。”楚依依匆匆的吩咐了一句。
過一會兒太醫便已經抵達,檢查着楚王身上的傷勢,只是說并無大礙,只是些皮外傷而已。
在包紮的過程當中,楚王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七人:“都起來吧,今日多虧了你們,我才保全性命。”
“等等。”公子如叫停,眼睛掃了下去:“雖然有一部分人急于保護父王,但是還有一部分人并沒有動,不清楚是不是還有刺客混了進來,所以先把面具都摘了。”
要離聽聞此言背後一僵,此時将面具揭下,勢必會被公子如認出來,剛剛發生了刺殺的事情,公子如肯定會将這件事情算在自己頭上,繼而可能遷怒魏國。
自己的事情自己承擔,若是牽連了別人就不好了。
“哎呀。”只見逍遙忽然叫了一聲,繼而他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但是能看見他手中的傷口很深,正在不斷的往出湧血,臉色也變得蒼白無比,身體晃了晃,撲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公子如見狀,連忙走過去将人扶起,叫來太醫給包紮,這是逍遙像是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暈了過去,肯定要下去休息。
楚王看了一眼道:“這人是你那個好友吧。剛才為了阻攔住刺客受了傷,算起來也是因為我的緣故,你帶他下去休息休息,待你父親說聲謝。”
公子如有些遲疑,因為自己父親剛剛受到驚吓,按理說該陪着,可是看着逍遙這副樣子也有些放心不下,既然父親都這麽說了,便點頭道是,攙扶着人下去。
楚依依同樣有關切的人,剩下好幾個戴面具的,因為剛才的混亂已經不知道誰是誰了,要離究竟在哪是否受傷,同樣是她關切的事兒。幹脆道:“沒聽見我哥哥走之前的話嗎?把面具都摘下來。”
要離老老實實的将面具摘了下來。
讓公子如身邊的人過來核對一番,是否是比武的那些人,在要離身前的時候猶豫了,因為要離一直戴着面具。
楚依依急急的說:“就是她。”
對的人走上臺階,到楚王身邊拱手行禮道:“剩下的人都是參加選拔過的人。”
楚王招了招手,說道:“多虧了你們才叫我就下來,都上前一步,我要給你們封賞。”
那些人一聽了臉上都是美滋滋的神情,按着順序就上了臺階,走到楚王身邊。
要離頓時覺得機會來了。
她袖子下面還綁着兵刃,只需要抽出來,對着對方的脖子輕輕一抹,一切就都大功告成。而逍遙還不在這裏,也不會牽連到逍遙。
這好像是老天爺給的一個機會,讓她想要推辭都難。
她站在那,低垂眼簾,默默的摸着自己繡下的刀子,一觸即發。
“……是你?”楚王挨個人看了過來,也挨個給了獎賞,待到要離這兒的時候,仔細看了好幾眼,确定自己沒有認錯以後,脫口而出。
要離茫然的擡起頭去,對方帶着旒冕,九顆珠子垂到面前,有些看不清楚面容,但是對方已經掀開了。
這張臉自己見過,而且還說過話,甚至還同路過。
在去韓國的那個沙漠裏,碰見了一個商隊,也碰見了一個古怪的男人,叫做慶忌。
這一刻終于想起來,除了在逍遙那聽過這個名字以後,還在哪聽過。那就是在那個沙漠當中,這個男人親口說的。
在沙漠裏,自己是個小姑娘。
即便說躲過了公子如,要離終究還是沒躲過老天爺捉弄的這一劫。
138楚王慶忌
楚王的眼神宛若一把利刃直接襲來,要離整個都僵在那,怎麽也沒想到兩人會在這撞見,她的心跳極快,指尖身體開始顫抖,用力才撫平住自己的恐懼,以一種平靜的目光與之對視。
哪怕就是此刻被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