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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節

,在這種情況下見面,仍舊有君臣之間的生疏。

二人皆是身着正裝,錦衣華服,一上一下,就這樣一人行禮,一人免禮,如此嚴肅的開端,鑒定了兩人接下來談話嚴肅的基礎。

在見到楚王以後,楚王的第一句話就是:“依依,別再想着要離了,她并不适合你,你可以從剩下的人當中挑選你所喜歡的,如果還是不喜歡,那就再重新挑選也行。”

楚依依的臉上全都是震驚之色,繼而就是憤慨,自己看中了那麽長時間的人,父王一句話就讓自己放棄算是什麽意思?

不愧是受到寵愛得公主,這份膽量就是尋常人所難以有的,袖子非常幹脆的一甩,下颚一擡:“父王搶人搶到我這來了,這算是什麽?難道是見她年輕貌美,想收入宮中?”

有膽子說這種話,做這種事兒的,除了她還有誰?

楚王聽得頓時一瞪眼睛,至少要離現在還是男子的身份,斷袖之癖龍陽之好他可是萬萬沒有,自己女兒說出這樣的話,讓他不由得惱羞:“胡言亂語,你這是在污蔑你的父王嗎?”

楚依依不甘示弱,在那裏一個勁兒的說:“那昨天還說會老老實實的還給我,今天又改變主意,不是說一言既出,驷馬難追嗎?”

楚王面不改色,若無其事的說:“那為了維護你父親的君無戲言,你就當做這句話沒說過吧。”

“王什麽時候從君子變成了小人?”楚依依氣急敗壞,但這種話也是聲音越說越小。

然而還是聽得見。

即便是最受寵愛的女兒與君王用這種語氣說這種話,仍舊挑戰了身為君王的威嚴與底線,楚王的手在桌子上中一敲。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楚依依當即便跪下,可即便是跪下以後仍舊梗着脖子,那頭上所戴着的珠釵翡翠晃晃蕩蕩,垂在耳邊,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楚王後去世,她便由楚王親自撫養長大,性情可以說是養的飛揚跋扈,但卻很少仗勢欺人,公主有幾分驕矜,也是無妨。

他拿這個女兒實在是沒法子,無奈的苦笑一聲:“你現在的膽子可是越來越大了。”

她仰起頭來,眼中含着眼淚,該示弱的時候同樣也會示弱:“我是父王的女兒,難道也要謹記君臣之別嗎?”

君臣,也是父女。

楚王板着臉,手敲着桌面铛铛響:“你可知今日刺殺是誰人主使?”

楚依依微微一怔,沒想到牽扯上這個話題,心中微微有些不好的預感,卻不往那方面說,只是茫然無知的搖了搖頭。

楚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是這個要離!”

聲音铿锵有力,不容人置。

楚依依知道,眼下來說自己不該再去為要離辯解,但她又不能不去管。立即擡起頭來,眼中閃着不敢置信的光芒,用力的搖了搖頭:“其中怕是有什麽誤會吧?要離怎麽會刺殺父王呢?”

“那麽有一件事情你怕是不知道,就是這個要離其實是個女孩。”楚王的想法跟之前要離的猜測一模一樣,他緩緩的說:“以女兒之身女扮男裝,參加驸馬選舉,一旦中選遲早都會被揭露出來,你說她冒着這麽大的風險,為了出什麽?無非就是為了刺殺。”

他其實原本是不想說出來的,畢竟難得見自家女兒那麽喜歡一個人,可這樣糾纏不休,也是着實沒辦法。

楚依依捏着手,遲疑了一下,忽然深深叩首:“此事女兒知曉。求父王明鑒,要離并非是自願來參加的,而是女兒要她來參加。正是因為她是女子,女兒才會喜歡。”

桌面上擺放着等獸面紋爐扁圓如一個小天地,器身錦地獸面紋,器肩雙蜻蜒伴花,對稱環耳,蓋紐高起,上有雙螭虎纏繞,蓋周勾雲紋。底足作三乳丁,玉質晶瑩溫潤,此時正焚燒着檀香,香煙袅袅,朦胧了整個大殿,似乎成為了一道屏障,暫時性的将一切隔絕在外,也将時間放得緩慢。

就陳列在那,精美陳設,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父女對話,可謂是石破天驚,誰都沒想到對話會往這方面發展,兩個人一個跪在地上,一個坐在上首,都是背脊發涼。

年過二十卻執意不肯嫁人,直言沒有心上人,是因為她不喜歡男兒郎,只喜歡女嬌娥。

而這樣的事情超出了楚王的認知,自己的女兒說出來的這番話讓人驚訝不已,在那裏捂着頭想了半天,揮了揮手道:“先下去。”

兩個人由先前有關于要離的對話,牽扯到了公主的身上,以及性取向,使得這個對話沒法再繼續下去。

楚依依不大想離開,但見自己父王臉色難看,也怕這把火燃燒到自己身上,欠了欠身,失魂落魄的離開。

楚王看着人離開的背影,不由得深深的嘆了口氣,只覺得腦袋的疼痛愈演愈烈,別人家都是兒子不省心,女兒乖巧懂事,自己這倒是反過來了。

兒子乖巧順意,女兒飛揚跋扈,居然還弄出了什麽磨鏡。

他盯着自己桌子上放着的香爐,實在是順不過氣,将這爐子往地下狠狠一砸,只聽一聲啪嚓響。

伺候的宮女太監紛紛跪在地上,個個都不敢吱聲說話。

偌大的大殿空蕩蕩的,就是發脾氣,也只不過是有自己的聲音在回響,楚王坐在那忽然覺得有些寂寞,即便是殿內站着再多的宮人,一個個也不過都是木頭樁子,所以說他一點都不喜歡這深宮。

如果不是公子如鬧出點事情來,需要楚王回來收拾殘局,他也許還在江湖上飄蕩,在不斷尋找着自己。

“要離……去将侍中叫過來。”

“是。”

還有很多麻煩呢。

不可否認楚王是欣賞要離的,否則也不會無視對方刺殺之罪,将人留在自己身邊。但是對于要離來說,對方的欣賞只是暫時性的不會動自己,她的性命還是危在旦夕。

美輪美奂的宮殿處處莊嚴肅穆,點綴着無數的擺設,哪怕是宮殿的一角精致也非常不錯。要離從榻上做起來,就能看見對面窗外的景色非凡,不知名但漂亮的花朵在堆砌盛開,争相鬥豔。

楚王的确不曾虧待她,無論是吃住都是最好的。

要離歪着腦袋,不理解這是為什麽。很快就從沉思當中回過神來,聽見殿外一陣腳步聲,太監急匆匆的進來,行了一禮:“侍中大人,王上召見。”

她微微一皺眉,總覺得有無盡的麻煩将要襲來。

每次踏入楚國威嚴的大殿,要離總有些不适應,可能是因為她每次想想刺殺楚王都是在這個地方,想了無數遍,卻始終沒想到坐在上首的人知道自己的意圖,卻只是含笑淡淡看着。

楚王真是一個自負到極致的男人。

要離停下腳步,也不行禮,就只是冷眼看着對方:“你叫我做什麽?”

楚王看着對方的死人臉,隐隐有些胃疼,預料到在女兒那受氣以後,在她這可能又要被補一刀。光是想想他就生氣,咳嗽了一聲道:“公主進宮要帶你走。”

要離抽動了一下嘴角,望天:“我在你這挺好的,不想走。”

楚王一見這架勢,寧願在宮裏都不去公主府,那麽事情肯定很微妙。他緩緩開口問:“你知道公主喜歡你麽?”

直接切入主題。

“知道。”

要離飛快的補充了一句:“但是我不喜歡她。”

楚王更不高興了, 他女兒挺好的呀,“那你還參加驸馬選舉?”

“我是來殺你的。”她嘴角抽動的越發厲害,為什麽這麽重要的事情會被忘記?

楚王有些無語,揉了揉眉心,“叫你來是陪我出去打一架,宮裏沒人敢跟我動手。之前說的話,都忘了吧。”說罷就站起身來,率先往出去走。

要離不情不願的跟着,默默的想,比武是個殺人的好機會,楚王膽子真大。又想起在沙漠裏遇見他,不由得感嘆:“你真不像一個王。”

楚王掃了她一眼,誰說不是呢。他有着傲人的能力,有着野心和壯志,可是一點都不像是一個王,總覺得哪裏似乎颠倒了一些。

“很多人都這麽覺得,但很少有人敢說,你膽子這麽大,不怕我一氣之下殺了你?”那聲音微微壓低,他回頭側眸半張臉,忽而陰森森的一笑,讓人不禁寒毛乍起。

要離背後一涼,立即便說:“要不你當我沒說過?”

認慫是人的一種美好品德。

楚王笑了笑:“打贏我,我就假裝忘了。”

要離将此話當真,二人到了修武場,那是一個露天的練習之地,但是有個大臺架子擺在那,周圍擺放着無數的兵器,不遠處還有馬廄,拴着一匹匹汗血寶馬。

二人皆是取來趁手的兵刃,開始争鬥。

她特意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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