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2 章節
惡。
陛下喜歡璞玉的樣子,張揚肆意,那是他一直都沒有的樣子,又在心裏默默有的樣子。
璞玉同樣知道,他就喜歡自己這個樣子,蛇蠍美人也是美人,果然還是父親說得對,漂亮就好,自己長大了肯定比上陽漂亮一萬倍。
“對了,就算我不成婚,大臣們肯定也會讓我納妃。”陛下牽着她的手,邊走邊說。
璞玉眨着那雙天真懵懂的大眼睛:“誰說我就殺了誰。”
陛下苦口婆心的說:“有幾個人是不能動的,比如說當朝的兩位丞相,還有大将軍,還有錢禦史大夫……”陸陸續續點了好幾個人的名字。
大總管聽着卻是背後一涼,為那些沒有被點名字的人默默哀悼,而且自家陛下看上去人畜無害,怎麽像是在慫恿璞玉害人呢?
陛下含着淺淺的微笑,看上去一片尋常色,一點都看不出來那平坦的肚子裏面是一肚子的壞水。
這二人走在一起真合适。
244大結局
璞玉十二歲那年,按照逍遙的話,是很有要離當初的樣子,只是比要離要更加的活潑一些,在動手殺人之前也更喜歡威脅別人。
逍遙說了一大堆,末了不得不承認:“這孩子未經風霜,那果壞和調皮勁兒的确是像我了。”
他在沒遇見那些國家變故之前,也是這副熊孩子的脾氣秉性,那個時候連城特別頭疼他。
在此之前,夫妻二人還互相推诿,生孩子像了對方才不好的。
璞玉生的漂亮,還特別愛惜自己的容顏,小小年紀已經知道将珍珠掐成粉末塗在臉上,順便不吃太多的東西,多多運動。長得高,人又瘦,皮膚白,這樣漂亮的小姑娘,若放在旁人家那是許許多多的求親人,估計都能踏破門檻。
可她偏偏是璞玉,這些年小姑娘的名聲傳得可是夠響亮,無他,就因為陛下實在是夠克妻的。
上陽的身體壓根就沒好轉,一直就沒回過宮,朝臣了一件這樣,雖然是某足了勁兒的推薦自己家的女兒,陛下微微一笑,來者不拒。
這些準備入宮的女兒們,要麽是出門把腳給崴了,要麽是被車給撞了,再不讓入宮之後沒兩天就直接一命嗚呼,多到數不勝數,就沒一個人能活下來的。
一開始朝臣們還抱着那可能只是巧合的心,她送自己女兒入宮,後來發現自己就算是女兒再多,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果斷就放棄了這個心思。
陛下确實對于自己客氣這件事情不以為然,偶爾還會主動索要某個朝臣家的某個女兒,女兒入宮必死無疑。
所以現如今大家有女兒成年了就趕緊嫁人,絕不給陛下開口的機會,而兜兜轉轉這麽長時間,在陛下身邊呆着好好的,只剩下一個人,就是那個殺胚。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的把養在宮裏長大的璞玉定為了陛下的枕邊人,自然也就沒人來求親。
大家都在等着璞玉長大,可眼瞧着人都及笄,愣是沒有要成親的意思,大臣們有些按捺不住了,一個個開始上奏折,甚至還有人直接找到了家門口。
江源直接把要離堵在了鹿鳴館,夫妻二人經常在外晃蕩,極少回家,店裏的東西都交給婉兮打理,偶爾回一次,就被人堵在家門口,頓時大感驚訝。
“你什麽時候也為陛下的婚事如此操心了?”逍遙咬了一口鹿肉,但手支着下巴,眨着眼睛問,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那個風流倜傥的青年,除了眉宇間有了一些細紋,沒有絲毫的改變。
“我不為陛下的婚事操心,我為我兒子的事操心。”江源當年被賞賜了一個江南美女,江南美女生的漂亮,又有手段,将他迷得神魂颠倒,然後吐露出自己在外有個兒子。
江源這人心很大,自己沒兒子,養個別人的也無妨,不過後來這江南美女成了正房夫人,又給他生了個兒子,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過得也不錯。
雖說是個繼父,但卻是個有責任心的繼父,當即便找上門來:“你那姑娘在外晃蕩,叫我兒瞧見了我兒一見傾心,茶飯不思,我給他找了多少名門閨秀,他都不願意,就一味的盯上了你女兒。可璞玉那樣的兒媳婦我可不敢要,叫她早點和陛下成婚,斷了我兒子的念想,也就收了心。”
要離默默的吃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逍遙把這事兒攬了過去,自己來處理:“我家璞玉和陛下可沒什麽關系,你不要亂說。”
江源的白眼都要翻上天去:“明人不說暗話。”
“我家女兒不給人當妾室。”那還有上陽那個未婚妻在那。
江源摸着下巴,轉身就走。
其實這意思非常明确,那就是陛下得退婚,然後再重新求娶他家的姑娘。
可這麽做勢必會讓韓國老牌世家不滿,然而上陽的身體一直不好,沒法成親,陛下的婚事更重要呀,大家站在一個陣營上,直接逼着陛下把婚事給退了。
陛下萬般無奈,只得爽約。然後果斷吩咐禮部安排大婚之事,一個月以後就将老婆娶了回去,不過瞧着那排場陣勢真的很大,不像是突然安排的。
但是娶都娶回去了,誰還管那麽多?
好個陛下,自己什麽都沒忙,只是做了兩個表情,裝了幾分樣子,就成功的把娘子娶回家,事态着他想的那樣發展,只能說魏冉教的很成功。
結婚的那一天布置得非常的盛大,整個皇城都被紅絲綢所覆蓋,都在府上四處飄搖,全城的人為陛下感到高興,祈禱這江山能夠後繼有人。
皇宮裏每一寸都很熟悉,甚至就連置辦宴會都是要離幫着來的,忙完了一通,終于得以在殿內落座,就瞧見身邊的男人委委屈屈的樣子。
女兒結婚了,逍遙舍不得:“沒良心的小姑娘,高高興興就嫁人了。”
要離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在那犯酸了,我當初不也是高高興興的嫁給你嗎?”
逍遙一想也是。
然後就聽見來坐席的席位當中有個男子哭得聲嘶力竭,趴在桌上都爬不起來,江源在旁邊一個勁的安慰,說着大丈夫何患無妻。
逍遙一看那架勢,忍不住撲哧一笑:“也不知道将來哪個倒黴姑娘嫁給這麽愛哭的男生。”
“士之耽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坐在旁邊的婉兮深深的嘆了口氣。
要離關切的問:“怎麽了?”
“上陽喜歡上了那個道觀裏的小道士。”婉兮帶着淡淡惆悵的說。
“道士也挺好的,心胸寬闊,灑脫,說不定還能修成神仙呢。”要離幹巴巴的安慰。
婉兮卻是一副什麽都想起來的架勢,略帶幾分惆悵的說:“那個小道士我見了,有點像上陽她爹。”
尤其是笑的時候,叫人變得恍惚,也正是因為這恍惚勁兒,才叫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火光沖天裏,人究竟說了什麽。
他說:“別忘記我。”
烏鴉嘴,她真的忘了,不過好在想起來了。
婉兮說:“我決定了,也去出家當道姑,一家子修道之人是不是特別有意思?”
要離不再吭聲。
逍遙默默的想,皇帝總比道士強。
婚禮已經開始。
那穿着紅衣的二人牽着彼此的手,走在紅色的地毯上,一步步地榻上上首。
按理說,皇帝只要等着璞玉來就好,但他就是想要親自接。
璞玉用蓋頭遮住了自己,但能從身形上看出姣好。
場間哭聲忽然變大,是江家的少爺,不過很快就被衆人齊聲的:“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和皇後千歲千千歲遮蓋過去。”
璞玉将蓋頭一掀,不高興的說:“我也要萬萬歲。”
陛下說好,蓋頭蓋上,叫朝臣重新在說一遍。
禮部尚書眼睛都紅了,不合規矩啊,白瞎他辛辛苦苦弄出來的成婚大典呀。
……
要離見證了這場婚禮,心中感慨萬千,想起了魏冉不免一陣惆悵,要是她能看到這樣的陣勢就好了。
許是日有所思,也有所夢,但還真夢見了魏冉。
她就在那冷冷清清的殿裏,交代完了所有的後事,将人都攆了出去。
驕傲的孤狼是不準許別人見證自己虛弱的死亡的,即便是在死亡的那一刻,她仍舊是孤獨而又驕傲的。
雖然此刻大殿內如此的寂寥,光線一點點的抽離,剝奪了一切熱量,虛弱的人躺在床上,眼前已經變得一片模糊,什麽都看不清楚,那手臂上仿佛扇了千斤,擡都擡不起來。
人之将死,所有發生過的事兒都在眼前回蕩着,少年的年輕氣少更像是一些笑話,滿身是刺,倘若再重來一遍,也不知是否會有改變。
“母後……”孩子的喚聲在耳畔響起,這聲音是如此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