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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四十

第40章 四十

姜墨九跌跌撞撞的往回走着,腦袋裏如同空白一樣,讓他對自己産生了懷疑。

如今他方才知道自己消失了幾年,卻根本毫無印象,憑着着本能,心內懷揣着回去找蕭七言問個究竟的念頭。

要怎麽問他,自己消失了這幾年,是去了哪裏呢?

如若真的是他将命給了裴翊雲,又為何還會出現在人間,不應早已投胎轉世了嗎。

他甚至不知,此刻游蕩在世間的自己,究竟算是什麽,是舊時白桦操控的小紙人,還是僅剩一條命的姜墨九。

又是什麽心情,讓蕭七言帶他回來了。

如此倒是能解釋了,為何一覺醒來,廚房的調料竟然都會變味了,姜墨九苦笑着。

回到家後,看到蕭七言的那刻,一切诘問的話又變成了猶豫不決的不安忐忑。

“我帶了許多柏樹枝回來,又可以給你熏肉吃了。”

蕭七言看了神情恍惚的姜墨九一眼,轉瞬恢複成了沒心沒肺的狀态,吵着鬧着要姜墨九帶他一起熏肉。

姜墨九努力的想要維持着原狀的去笑着,不想被蕭七言看出絲毫的破綻。

“熏肉會弄髒你的衣服的。”姜墨九勸着:“你讓開我來就好了。”

“不要。”蕭七言果斷道:“這麽粗重的活,一向都是你在做,從今往後,我必須要為你分擔。”

可我是你的雜役,不正是應當做這些事嗎。姜墨九望着蕭七言欲言又止着,眉目間閃動的情緒,根本不能藏匿。

姜墨九神情中難掩的委屈,讓蕭七言心內一驚,寧願逃避,也并不願去深思。

前塵往事,他既盼着姜墨九想起,也唯恐姜墨九記起。

本能的不安與逃避,心存僥幸的想着不要再提及。

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姜墨九與蕭七言守着火堆,一言不發的默默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日暮西斜,天色漸晚,隔壁的董家燃起了院內的燈籠,微微燭火越過了牆壁,映在了蕭府內,有些些許微光。

噼裏啪啦的火堆逐漸的黯淡了下去,僅剩木材透紅的餘光照着各懷心思的兩個人,固執的都不肯先說話。

姜墨九反複地斟酌着詞彙,并不知要怎麽問出口才好,他心底湧出了無數的念頭,蕭七言是可憐他,是同情他,亦或者,是在裴翊雲處讨了傷心,覺得日子無聊,才有叫他出來解悶。

要怎麽問出口呢。姜墨九麻木的想着,似乎問出口,一切都變得不可控了。

若是蕭七言恢複了以前對他的态度,他又要如何應對呢,又要怎樣才能潇灑的轉身離去。

蕭七言看着姜墨九神情中的糾結,心理有些不安,他既然猜到了姜墨九的想法,索性先發制貓。

“你知道了?”

姜墨九沉默的點了點頭。

“你...”突然湧出的哽咽,讓蕭七言收回了想說的話,歪過頭不想被姜墨九看到眼角的淚花。

姜墨九困惑的看着蕭七言,并不能明白他是想說什麽。

蕭七言努力的笑着:“你知道你昏睡了幾年?”

姜墨九搖了搖頭,沉重的問道:“我并不知道。”

“我...”

“你為何不告訴我。”

看着眼前可以觸碰的姜墨九,蕭七言突然間失神了,所有藏在心底叫嚣的話,洶湧至眼底的潮濕,所有的思之欲狂的心情,都可以變成動作表現。

蕭七言鄭重地伸手攬住了姜墨九的腰,将他帶入懷中,準确的親了下去。

“蕭七言...”

姜墨九被親的頭昏腦漲,想說的話說不出口,想問的問不出來,磕磕絆絆的被蕭七言一直帶着走。

蕭七言覺得姜墨九不用心,用力的咬了他的脖頸,姜墨九驚呼一聲,想要要推開蕭七言了。

蕭七言見勢不好,忙繼續安撫着姜墨九,一雙作祟的手,不停的游走在姜墨九身上。

姜墨九控制不住躲閃的感覺,不知如何轉化內心的焦躁不安,卻被蕭七言完美的化成了主動權,順勢的将姜墨九壓倒在床上,唯恐他會跑掉。

昏頭漲腦的姜墨九并不能明白是何用意,被動的接受着,想要推拒卻好似被人卸去了力道,無所适從。

得到了無聲的鼓勵的蕭七言愈發的放肆,在姜墨九身上盡情的燃燒着。

一響貪歡後,仍有餘情未消。

被拆吃入腹過後,姜墨九仍是沒有回過神來,困惑的想着,剛發生了什麽。

姜墨九渾渾噩噩的想要坐起身來,卻是坐不住的。心內不安起來,反複調整了幾次坐姿,屁股下猶如針紮,不得安穩,坐立難安的心焦讓姜墨九迫切的想要離開這間屋子。

蕭七言怎麽了,怎麽會...姜墨九腦中如同被雷擊過,不敢相信。

姜墨九恍惚的撐着身子想要往外走,連外裳也忘記了穿,被回過神的蕭七言一把抱住,攬回懷中順勢帶回床上。

“你要去哪裏?”蕭七言滿足的抱緊姜墨九,問道。

“我想出去透透氣。”

“你是不累麽?你是在暗示…”

看着蕭七言別有用意的眼神,但姜墨九實在是腦筋轉不過,跟不上蕭七言的思緒了。

見到不解風情的姜墨九,蕭七言覺得有些掃興,索性松開了姜墨九。

姜墨九裹着一席薄被,跪坐在床上,認真問道:“我……我是睡了好久嗎?”

蕭七言心思百轉千回,沉吟片刻鄭重的點了點頭。

姜墨九苦笑道:“是不是誤了你的事,是不是裴先生……”

“他沒事。”蕭七言聲音不受控的悶悶的。

“那就好。”姜墨九緊繃的情緒剎那松懈下來,如釋重負的笑了,道:“沒事便好,沒事便好,我還以為因為我耽誤了裴先生,那可是罪過了。”

蕭七言想要咧嘴笑,卻是無法笑出來,這只貓怎麽可以這個樣子!

怎麽能夠一點不關心自己的情況,反而詢問別人的情況,難道別人的生死便要比他的重要麽?

蕭七言說不清自己是該憤怒,該斥責還是如何,直覺只能告訴他,姜墨九現在的心情極度不好,而且并不能這麽随心所欲的解決問題。

姜墨九欲言又止,望向蕭七言的神情裏寫滿忐忑:“我們...”

我們發生了什麽。姜墨九并不敢再多言,看着蕭七言的神色似乎不對,想要退出屋內,輕聲道:“那,沒有什麽事,我先出去了,有事再叫我吧。”

來不及反應,姜墨九再次被攔腰拉入懷中。

蕭七言知道,這只貓跑的太快的,但凡一猶豫都有可能抓不回來。

“你想去哪裏?”蕭七言緊緊的抱着姜墨九的腰,臉頰在姜墨九的頸側不斷的蹭着,一副耍賴的撒嬌樣子,放肆的用氣息萦繞在姜墨九的耳側,一雙手攀附上姜墨九的背,在他的胸膛上游走着。

“我……”

滿心滿腹的疑問并不知從何說起,姜墨九覺得頭昏得很,似乎有什麽鼓噪着五髒六腑都在焦灼不安。

“你想要問什麽,倒是直接問我呀。”蕭七言抱怨着:“我總是蠢得,你不把話說明白,我怎能明白呢。”

“我...”姜墨九遲疑着:“我沒有什麽想問的了。”

他不想被蕭七言以為,他想要賴上去了。

“你想說什麽,想做什麽,你說出來就好,你我不要再像以前一樣,憋着自己的心事,倒想讓對方猜的明白。”

眼前的蕭七言好似變了另一幅樣子,讓他不知如何應對了。

姜墨九從未想過,蕭七言會如此對他。

溫柔多情又善解人意,像極了深閨中滿心期待向往的夢中人。

他與蕭七言之間,怎麽會發生這麽荒唐到極點的事情。

姜墨九沮喪的再也不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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