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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皇後出牆記

念念是被熱醒的,石頭雖然不怕熱,但是也是能感覺到溫度的。

半夢半醒之間,她還以為自己還在火場裏,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她和姜嵃已經出來了,現在應該在家裏才對。

然後,她就摸到了男人滾燙的身體。

她睜開眼,一眼就看到首輔大人通紅的臉,呼吸撲到臉上,滾燙灼人。

他緊緊抱着自己,身體微微發着抖。

念念愣了一下,去摸他的額頭,果然燙得厲害。

他發燒了。

展文宣當時要往火場裏沖,澆了自己一身水,出來之後又忙着安撫姜宇平,處理接下來發生的隐患……

大冷的天,他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頂着被凍成冰坨子的濕衣服處理完所有的事情,直到晚上才回家簡單的清理了一下,馬不停蹄的又跑來見念念,就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了,果然半夜發起熱來。

念念估計一了一下,他身上燙手得很,估計得有四十度了,不會燒成傻子吧,古代的醫療水平可不怎麽樣呀。

她喊他的名字,用力推他,展文宣全然沒反應,只是把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淳和嬷嬷聽見裏面的動靜,連忙進來,一看驚道:“皇後娘娘,展大人燒得這麽厲害,得叫大夫啊。”

念念:“先給他降溫。”

嬷嬷立刻就要叫人抱被子過來。

被謝峋科普過很多醫學知識的念念無語了一下,道:“不用拿被子,拿瓶烈酒過來。”

嬷嬷不明白什麽意思,念念道:“盡管去吧。”

嬷嬷見念念鎮定自若,不再懷疑,連忙叫人去拿烈酒。

念念掀開被子:“嬷嬷過來,幫我把他的衣服脫了。”

展文宣一身的腱子肉,死沉死沉的,念念不用法力根本就搬不動。

嬷嬷又幫着念念一起把展文宣的衣服扒了,就給他留一條短褲,嬷嬷五十多歲的人了,也羞得不敢多看。

倒是念念一點羞澀尴尬都沒有,還嫌棄的踢了他一腳,嬌嬌的道:“沉死了,展文豬!”

嬷嬷:“……”

她有些無奈,又忍不住想笑。

正好酒來了,丫鬟拿着酒壇子進來,看見床上的男人,臉變得比展文宣這個病人還紅。

念念拿了手巾,叫人把酒壇子打開,泡了酒給他擦身子,一邊擦還一邊解釋:

“這是給高燒病人快速降溫最安全有效的方法……酒越烈越好,像我這樣,在他身上擦拭……酒精蒸發能帶走人體大部分的熱量……”

小丫鬟和淳和嬷嬷聽得半懂半不懂的,只是覺得皇後娘娘好厲害呀,懂得好多。

念念就擦了兩下就嫌累,把東西一扔,趴到床上,“嬷嬷,你們兩個來吧,我不管了。”

嬷嬷好笑的結果手巾,又拿了一個給小丫鬟,兩人按照念念教的方法,一點點的給展文宣降溫。

展文宣迷迷糊糊醒來,燙得難受,感覺到身上有涼涼的東西在動來動去,以為是念念又在作怪。

這個小淫娃。

他頭疼得厲害,身上也乏力得很,暫時沒心情。

伸手抓住一只,呻吟道:“乖,別鬧,待會兒再給你……”

被自己抓住的手瞬間僵住,接着耳邊傳來念念甜甜的笑聲。

他在上面摸了兩下,漸漸意識到不對,這手皮膚有些松弛粗糙,骨架也要大上一些,遠沒有記憶中柔軟滑膩……

他勉強睜開眼,瞬間清醒了。

淳和嬷嬷一張臉板成了棺材,烏漆墨黑的看着他,道:“展大人,請您松手。”

展文宣連忙松開,這才發現自己幾乎一絲不挂,手忙腳亂的把被子拉過來蓋到身上。

念念再也忍不住趴在旁邊笑彎了腰,手裏的果盤都拿不住了,果鋪掉到了床上。

展文宣臉色黑紅交錯,笑出聲的不僅是念念,還有一個挺眼熟的小丫鬟,手裏拿了手巾,一張臉通紅,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憋笑憋的。

展文宣咳了一聲,“嬷嬷,我無意冒犯……這是……?”

淳和嬷嬷黑着臉:“展大人夜裏發高熱了,皇後娘娘說的法子,用烈酒擦身,能快速退燒。”

“哦,原來如此,多謝淳和嬷嬷費心……”

展文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淳和嬷嬷把手裏的手巾往展文宣懷裏一扔,站起來,冷着臉道:“既然展大人醒了,那就自己擦吧。”

說完,對小丫鬟道:“紅藥,咱們走。”

小丫頭連忙應了一聲是,站起來跟着淳和嬷嬷出去了。

念念還在旁邊看着他笑個不停,甚至還捏着嗓子學着他說話:“乖,別鬧,待會兒再給你……哈哈哈……”

展文宣的臉徹底黑了。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對着淳和嬷嬷說了那樣的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被念念笑出了一身熱汗,咬牙把她拉過來,惡狠狠道:“不許笑了!”

念念才不怕他,反而變本加厲,又學着淳和嬷嬷板着臉道:“展大人,請您松手。”

展文宣氣得恨不得狠狠打她屁股一頓,但是轉念想到她現在還懷着身孕,又受了驚吓,一下子心又軟了,只能把她按到懷裏,狠狠親了上去。

一個恨不得把她吃下去的吻。

結束的時候念念渾身發軟的靠在他懷裏喘息,也沒力氣笑了。

展文宣抱着她,肌膚相接,她的身體柔軟涼爽,他還是有些燒。

“現在什麽時辰了?”

念念想了一下,回答:“已經過了三更了。”

早朝一般五更開始,國公府離皇宮近,不到半個時辰就能到,展文宣還能再睡會兒。

展文宣卻沒再睡的意思,他拿起手巾,倒了酒,交給念念:“待會兒臣還得上朝,不能燒得迷迷糊糊的過去,勞煩皇後娘娘了。”

念念嘟嘴:“不要,你自己擦,好累呀。”

她擦了兩下手臂就酸了。

而且竟然敢使喚堂堂皇後娘娘,好大的膽子。

展文宣:“……”

這個懶蟲,怎麽這麽不知道心疼人?!

展文宣心裏梗了一口氣,也不看看他變成這樣,都是拜誰所賜。

瞪了她一會兒,念念才不管他,捏了一個果鋪送到嘴裏,一邊吃一邊笑嘻嘻的看着他。

他無奈,罷了罷了,何必和一個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

他拿起手巾,自己擦拭四肢。

念念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道:“展文宣,你要多擦頭和臉,這樣才不會燒成傻子。”

展文宣哼了一聲:“臣就算變成傻子,也不會像皇後娘娘那樣,差點被人燒死在閱是樓裏。”

念念鼓起臉頰,有些生氣的哼了一聲,她是故意的,不過現在才不會告訴他。

什麽都不知道的傻蛋。

念念沒理他,展文宣擦着臉狀似随意的問了一句:“皇後娘娘為何會和攝政王單獨呆在偏殿裏?”

念念吃着果鋪,漫不經心道:“和皇叔談事情呀。”

展文宣:“哦?何事?”

念念突然湊過來,一臉壞笑的問:“展大人莫不是吃醋了?”

展文宣心頭猛地一跳,臉上一熱,他吃醋了嗎?

好像……是的。

當初勸誡過自己無數遍,千萬別陷進去,千萬別陷進去,沒想到這麽快,他就上了心。

“臣和皇後娘娘綁在一條繩上,當然吃醋。”

他這樣回答,此刻無比慶幸自己發着熱,就算臉紅她應該也看不出來。

念念只是笑看着他,也不說話,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有。

展文宣:“皇後娘娘,您還沒回答臣的問題。”

念念軟軟的問:“什麽事情呀?”

展文宣:“您和攝政王在閱是樓偏殿裏,所談何事?”

念念叼着果鋪,含糊道:“還是合作廢掉姜宇平的事情呀,還能有什麽?”

聽到這個答案,展文宣隐隐松了口氣,果然是因為這個,幸好是因為這個……

念念轉眸又笑:“展大人真的沒有吃醋嗎?”

展文宣臉上又是一熱,強自鎮定道:“皇後娘娘看臣像是在吃醋嗎?”

念念松了口氣的樣子:“展大人沒吃醋就好,我還擔心展大人玩了心,最後受傷呢。”

展文宣微微一愣,有些狼狽的轉頭,放下手巾道:“四更了,臣去上朝了,皇後娘娘若是無事,再休息一會兒吧。”

念念像是沒發現他的異常,甜甜的道:“好呀,展大人再見。”

展文宣:“……”

為何,他心裏又泛起密密麻麻的隐痛。

他驀然想起之前念念說過的話,她一開始找合作對象,找的是攝政王,攝政王因為不能人道拒絕了她,她才找上自己。

至于攝政王到底能不能人道的事情,暫時存疑,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不是她的第一選擇,而是退而求其次的不得不選。

如果攝政王又後悔了呢,後悔了當初拒絕念念的提議,她會不會轉而舍自己而就攝政王?

展文宣壓下紛亂的思緒,告訴自己,沒有如果,她都有自己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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