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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叫師娘

沈迦譽身份特殊,出國很難,婚禮在國內某個著名的海島上舉行。

他以前曾幫過當地駐軍一些小忙,得知他要舉行婚禮,軍隊開了游艇前來祝賀。

蔚藍的海面上,游艇拖出長長的白色浪花,繞成無數個心的形狀。

藍天白雲,鮮花漫天,儀仗隊英挺繁華。

這樣的待遇,世上幾人能有?

沈迦譽沒有食言,他給了念念能讓所有女人羨慕的盛大婚禮。

薛家的親朋好友,沈迦譽這些年帶過的學生,合作過的對象,實驗室的員工,還有研究所的同事……

形形色色的人坐下草地上,面帶微笑的看着上面的那對出色的男女。

或許緣分真的是天注定。

沈迦譽單身了這麽久,向來對女人不假辭色,就在大家都以為他要孤獨終老的時候,他談戀愛了。

并且以讓人驚訝的速度訂婚,結婚。

不過短短的半年而已。

感覺來了,真是擋也擋不住。

沈迦譽看着念念從紅毯盡頭朝自己走來,玫瑰簇擁着她,婚紗籠罩着她,他的心、他的靈魂,也在期待着她……

鼓噪着、跳動着、叫嚣着、興奮着……

他看着她越來越近,看不到她身邊的薛父,周圍的賓客,還有自己身邊的司儀……

他忘了一切,下意識擡腳迎出去。

司儀欲要攔住他,現在還不是他過去的時候,但是沈迦譽完全無視了他的話,迫不及待的走過去,走到念念面前。

司儀忍不住笑,“看來新郎很急啊。”

臺下立刻傳來善意的笑聲。

大家來參加婚禮,誰不想看到新郎新娘相親相愛的畫面,尤其是女人們,看着沈迦譽那副模樣,真是羨慕又激動。

哎,果然男神都是別人的。

沈迦譽什麽都看不到,他的眼裏只有念念,一雙琥珀色的淺淡瞳孔暗暗燃燒,盯着她的視線幾乎帶着灼傷人的熱量。

念念擡頭沖他笑。

薛爸爸托起女兒的手,正準備說什麽,結果剛擡起來,就被沈迦譽接了過去。

薛爸爸:“……”

他準備好的話一個字都沒沒說啊嘤嘤嘤。

沈迦譽完全無視了老丈人,緊緊牽着念念的手,甚至等不及走回主席臺,就低頭親上了她嬌嫩的唇。

哇——!

臺下立刻傳來賓客的抽氣聲。

短暫的靜默之後是熱烈的掌聲,還有此起彼伏的叫好聲。

司儀随機應變,立刻在旁邊烘托氣氛。

嘭——嘭——嘭——

禮花綻放,玫瑰花瓣從天飄落,搖搖曳曳的落在念念和沈迦譽周圍。

接着,噴泉齊開,噴出兩米高的水柱,霓虹燈閃爍。

司儀在旁邊故作着急,招呼他們:“哎呀新郎新娘待會兒再親,升降臺要升上去了,快點過來……”

念念離開他的唇,笑出聲:“哥哥,我們要在這裏一直親下去嗎?”

沈迦譽如夢初醒,臉微紅,回頭一看,升降臺已經離地一尺高了。

他頓了一下,彎腰把念念打橫抱起來,在人群的尖叫聲中快步過去,把念念放上去,接着自己跳了上去。

嘩啦一聲,升降臺周圍立刻噴出水晶一般的噴泉,音樂,燈光,水幕之中,升降臺緩緩從水幕中升起,臺上的兩人吻得難解難分,巨大的人工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

叫好的賓客突然安靜下來。

這一幕實在是太美了,美得如同夢境,叫人小心翼翼的,不敢高聲喧嘩,生怕打破了眼前的美好。

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後,在場的這些人提起這場婚禮,依舊津津樂道。

并非空前盛大的場面,別出心裁的設計,而是從沈迦譽身上看到的,赤裸又火熱的,幾乎能将所有東西都燃燒起來的愛情。

讓人歆羨又忍不住膽戰心驚的愛情。

婚後,沈教授把一切都扔下,不僅是工作,甚至連呂獻竹的事情都暫時不管,帶着念念享受了一個完美的蜜月。

他們去了很多地方,一起在火車上過夜,一起去酒吧瘋玩,一起坐在酒店的露臺上看山看海,一起品嘗當地的著名美食……

沈迦譽用相機把一路的所有細節都記錄下來,加密文件裏全都是念念的照片。

太幸福了,幸福到不真實,讓人忍不住恐懼,生怕這是一場夢。

蜜月結束的那天,沈迦譽才發現,原來并不是他多心,這一切真的是一場夢。

不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夢境,而是由念念親手編制出來的,捕獲獵物的美妙陷阱。

而他,就是她的獵物。

念念說她是妖精,他的身上帶着她的碎片,她接近他的目的只是為了碎片的時候,沈迦譽出奇的冷靜。

他看着念念,甚至理智還在正常運轉,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一瞬間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他一直想不通,為什麽沈迦涵的照片明明一直在自己的錢夾裏,那天卻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風衣口袋裏,還被她發現了。

為什麽那麽巧,她手腕上和妹妹傷疤同樣的位置,會出現口紅印。

為什麽警方和無數犯罪專家都看不出來的鞋帶系法,恰巧被她發現了。

因為……她是妖精啊。

她有着凡人無法企及的力量。

是只……沒心沒肺的壞妖精。

“哥哥,你願意死後跟我走嗎?如果跟我走的話,靈魂就會消散,再也不能入輪回了。”

念念問完,笑着等着他回答。

沈迦譽只是看着她不說話,琥珀色的淺淡瞳孔緊縮,冰冷又幽深,仿佛藏着無盡的冷漠。

但是念念知道,曾經這雙眼睛看自己的時候,燃燒着多麽熱烈的火焰。

沈迦譽看了她良久,終于問了一句:“所以,念念是你的真名?”

不會,連名字也是騙他的吧。

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他喉嚨裏滿是血腥氣。

念念沒想到他會問這麽奇怪的問題,這個問題和靈魂消散比,很重要嗎?

但她還是點頭,“對呀,念念才是我的真名。”

沈迦譽閉了一下眼,終于移開視線,看着窗外蔚藍的海面。

屋子裏一片寂靜,兩人的呼吸聲彼此交錯,明明和以前一樣,親密得融為一體,但是此刻聽來,卻有種詭異的疏離,仿佛被空間隔離到兩個彼此平行的時間,明明重疊,卻又永遠不可能交彙。

床邊,擺放着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床上,放着兩章機票。

這是蜜月的最後一天,他們已經買好了機票,準備回帝都。

“念念……”

“嗯?”

“你先回去,好嗎?”

“那哥哥你呢?”

“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好吧。”

念念過去,拿起自己的機票,還有稍小的那個行李箱。

“哥哥,我在家等你。”

留下這句話,念念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間,還貼心的幫他把門關上。

直到行李箱轱辘辘的聲音徹底消失不見,沈迦譽才慢慢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到床上,慢慢捂住臉。

為什麽……

事情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他本以為,妹妹突然失蹤就已經是他這輩子最大痛苦,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比那更痛百倍的體驗。

在他最幸福的時刻,悄然而至,毫無預兆。

毫無……預兆嗎?

不,第一次見面,他心裏就已經起疑了,但是被他忽略了過去。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想要的,不過是念念也能愛他而已。

念念坐飛機回去,薛爸爸在機場等她,結果看到念念一個人出來,愣了一下,左顧右盼了半天,沒找到沈迦譽的人。

“佳佳,女婿呢?”薛爸爸接過念念的行李箱。

念念笑:“我做了錯事,他生氣啦。”

薛爸爸有些生氣。

薛媽媽也一樣,氣道:“那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回來啊,大男人怎麽那麽點肚量,沒擔當!你一個小姑娘,萬一路上遇見壞人怎麽辦?……對了,你幹什麽了?”

把沈迦譽念叨了一通,薛媽媽才想起來問念念做了什麽錯事。

念念想了想,挑了一個在凡人看來十分嚴重罪行。

“出軌。”

“噗——!”

薛爸爸和薛媽媽一起噴了,面面相觑的對視一眼,抹汗,怪不得女婿氣得讓女兒自己一個人回來……

轉身就看到念念一個人走了,夫妻兩個連忙跟上去。

“你這個死丫頭,你們才剛結婚,你犯什麽糊塗啊?!你瘋了是不是,嗯?!”

回去的路上,薛爸爸薛媽媽念叨了她一路。

念念全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最後薛爸爸惱了,拿出手機找到沈迦譽的電話號塞到念念手裏。

“現在,給女婿打電話!”

念念只好撥通電話,嘟嘟了半天,結果響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竟然直接給她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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