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接觸 (2)
職的男生突然生病，去醫院了，他想讓我代班。”
“啊？什麽時候？”
“六點。我大概馬上就要走了。”
“嗯。那你快去吧。”
“好。那你也早點回去。”
“嗯，你把相機給我吧。”
許曉辰離開A大之後，我一個人漫無目的在學校裏走着。
春風微涼，樹木生暖，我低頭踢着路邊的小石子，偶一擡頭，不經意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避無可避。
“小婉…”
“嗯，燕痕你好。”我只好笑着和他打了個招呼。
“我以為你不會來的…”他聲音輕了下去，眼裏有些黯然。
“呃…”我尴尬笑笑。
昨天他發了一個分享給我，說A大櫻花很美，想約我一起去看，我以有事為由拒絕了，本以為他不會來了，沒想到竟然碰上了。
“你有空嗎，能陪我走一走嗎？”
“好。”
良久無話。
“燕痕。”我輕聲喚他的名字。
“嗯？”
“我有男朋友了。”
“這樣啊…”他垂下眼簾，沒有看我：“那多一個普通朋友，你也介意嗎？”
我沒有回答。
“是我逾矩了。小婉，你真的畢業了嗎？”
“嗯。我是Z大的，已經畢業一年了。”
“對了，你喜歡攝影嗎？”
我猶豫一秒，輕聲應了應。
“那我可不可以當你的模特？”
“啊？你想當我的模特？可我還是新手，技術不好。”
“沒關系，多練練就好了，我可以給你練手。我雖然長得不怎麽好看，但是鏡頭感很強，我對自己有信心，也對你有信心。”
我微微打量了他幾眼。
他的臉很白淨，眼鏡下的雙眼亮如星辰，鼻梁很高，嘴唇略薄。不得不說，他的五官雖然不算特別精致，但很耐看，而且很上鏡。
“你是不是當過書模？”
他忽而一笑，點點頭。
“你是看到了那本書嗎？”
“嗯。我表妹買了幾本雜志，其中一本有你的照片。”我想了想，說道。
終于明白了第一次見他時的熟悉感是從何而來。
“那你要出鏡費嗎？太高了我可給不起。”我打趣一笑。
“如果我表現好，你就請我吃一頓飯如何？在食堂就好，如果表現不好，你就不用理我了。”
“好。”我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眼手機：“我該回去了，你呢？”
“嗯，我要回學校了，你住在哪裏？”
“我住在B大附近。”
“那我們一起回去吧。我送你回家。”他微微一笑，眼裏溢滿了溫柔。
感受到他的目光，我忽然有些不自在：“不用了，我住的地方離B大很近，我們一起回B大就好。”
“好。我們走吧。”他眼裏又恢複了常色。
☆、喜歡你的眼睛
“小婉…”
“嗯？”我放下筆，轉頭不解地看向許曉辰。
“你不要再吃糖了。”他看向我，一臉正經。
“…”我沒回答，腦子飛快轉動着，忽然想到一些東西，我嫌棄地看着許曉辰：“少套路我！”
“小婉，你也太不配合了吧！”
“這種土掉渣的情話，我幾年前就看過了。”
“既然你看過了，那我就換一個。”許曉辰一臉委屈。
“我不聽不聽不聽。”
“我就要說！嗯…你可以做我的優樂美嗎？”
“閉嘴！許曉辰，你是豬嗎？”
“如果我是豬，那你是什麽？”許曉辰一臉單純地看着我。
“那我就是狗。”
“豬狗配？”許曉辰懵。
“不，是豬狗不如。”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不要說話了，快點看書，争取早點休息。”
“好吧。”
許曉辰奮戰改着學生的作業，我躺在床上玩手機，忽然之間他悄悄爬上了床，躺在我身旁，撐着下巴看我。
我挪後了一步，警惕地看向他：“你作業改完了？”
“還沒…”
“那你爬上來幹什麽？”
“小婉…”許曉辰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麽結結巴巴？”
“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問吧，怎麽突然這麽謹慎？”我不禁一笑。
“是不是有人在追你啊？”
我手一滞，手機摔到了臉上，砸得我臉生疼。
“都怪你，亂說什麽？”
“怎麽樣？疼不疼？”許曉辰伸手來揉我的臉。
我甩開他的手：“別摸，你沒洗手。”
“我去拿冰塊給你敷一下？”
“哪有這麽嚴重？過一會兒就好了。”我看着他，眨眨眼：“喂，豬頭，你為什麽會這麽問呢？”
“因為…我同學看到你和他朋友走在一起。”
許曉辰同學的朋友？難道是燕痕？這世界也太小了吧？
我捏了捏許曉辰的臉蛋：“你別胡思亂想！那個人叫燕痕，是你們學校12級林學院的學生。”
“所以…你和他只是朋友對嗎？”
“嗯，還是最普通的那一種。”
“那我就不擔心他把你拐跑了。”
“小辰。”我忽然一本正經地看着他：“有沒有女生說過你眼睛很漂亮？”
許曉辰眨眨眼：“好像沒有。”
“什麽叫好像沒有？明明你的眼睛那麽好看…好吧，就算沒有人說出來，他們心裏心裏是這樣認為的。”
“小辰，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嗎…”
大概是知道我一提起小時候就會提起他的囧事，許曉辰一臉苦色，憂愁扶額。
“小婉，我做錯什麽了嗎？我去跪搓衣板，你不要講小時候了好不好？”
“不好！”我扁扁嘴，又捏了把他的臉頰：“你怎麽這麽可愛呢？跟你在一起，我怎麽感覺自己不像在談戀愛，倒像在養弟弟？”
“什麽養弟弟，我爸媽可只有我一個！你不要老拿年齡說事，我不過是二十多年前迷路了，比你晚找到這個地方幾年而已。”
“小辰。”我側躺着面對他，靜靜看着他的臉頰。他的皮膚很好，即便是在昏暗的燈光下也是十分細膩。
“我感覺我好喜歡你怎麽辦？”
“有多喜歡？”
“就是很喜歡，大概比紅燒肉和奶茶多一點吧。那你呢？你又多喜歡我？”
“我不喜歡你…”
“你想說你愛我對不對？又想套路我，你個豬頭！”我拿起枕頭砸向他。
“不是套路，是真心的。你摸摸這裏。”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前。
那裏一片溫熱，他的心跳得很快。
“我才不聽不聽，不跟你說了，我要睡了。”我翻過身來，不看他，頭悶在枕頭裏。
“為什麽不聽不聽，你看我的神情多真摯。”
“我困了，要睡了，不跟你說了，你也快點睡！”
“好吧，那我洗漱一下就去睡。”
在他起身那一刻，我忙拽住他的手：“今天你就睡這吧？”
他微微怔愕，有些迷茫地看向我。
“單純的蓋着棉被聊天，你可別想多了！”
“好，我不想多。”
第二天，我休假。
高中舍友楊楓打了個電話給我，她說她來了北京，被人騙光了錢，希望我能收留她幾天。
我想了想，給許曉辰打了個電話，讓他在學校待幾天，等楊楓走了再回來。
許曉辰同意了。
再次見到楊楓時，她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完全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人。
她穿得有些豔俗，一張臉白得病态。
她見了我，忙笑着朝我打招呼，眼角笑出了幾道細紋。
“楊楓，這幾年你還好嗎？”
她有些黯然：“不好。我離婚了，他把我錢全騙跑了。”
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我牽住她的手，半天才吐出一句：“錢可以慢慢掙，幸好你人沒事。”
她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小婉，那你帶我去你住的地方吧，我不住很久。”
“好。你累了吧，我給你提箱子吧。”
“你還是給我背書包吧。”她把書包遞給我，我一接過，沉甸甸的咯手。
☆、拯救小可愛
“楊楓你過來幫我洗下菜好嗎？”我在廚房裏擇青菜，瞥一眼躺在客廳看電視的楊楓，叫了聲她。
“哦。好。”她趿上拖鞋，慢慢吞吞地走進來。
“小婉，我們今天中午吃什麽啊？”她接過菜，神情懶懶的。
“吃蘿蔔炖肉，再加一個小炒肉和西紅柿蛋湯。”
“哦，我不喜歡吃蘿蔔。”
“這樣啊，那你吃肉吧。”
“小婉，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你問吧。”我擦擦汗，不在意回道。
“你有男朋友嗎？”
我猶豫片刻，輕輕應了一聲。
“那他之前是不是和你住在一起？”
我皺了皺眉：“沒。”
“別否認了小婉，我前兩天還在洗手臺抽屜裏看到了一把剃須刀。如果你沒有男朋友，那這剃須刀誰的？”
“我爸的。”
“這樣阿。”她微微挑眉，眼裏透着精光。但她沒繼續再問下去。
“對了楊楓，我今晚要去和朋友吃飯，你自己做飯吃吧，我在樓下買了菜，你自己弄就好了。”
“哦，好。”
傍晚，我到B大的時候，許曉辰已經站在了學校門口，他背着個黑色的書包，翹首四處望着。
“小辰。”我叫他的名字，跑過去挽住他的手。
“小婉…我好想你。”他忽然抱住我，把頭埋在我肩上。
“才兩天不見而已，有什麽好想的？”
“難道你不想我嗎？我不信。”他松開我，神情有些黯然：“你同學還在你那裏住幾天？”
“不知道。”我嘆一口氣。
“那她有沒有出去找工作？”
我搖搖頭：“我們邊走邊說吧，我們等會兒去哪兒吃飯？”
“我們去彙通廣場吧？今天那裏所有的菜品都打五折。”
“這麽便宜？那我們去吧。”
“嗯。”
我忽然停下腳步，往回看了一眼，心裏升起一絲奇怪的感覺：“小辰，我可能真的是神經錯亂了，我感覺好像有人在跟着我們。”
“嗯？”許曉辰也回頭看了幾眼，又轉過頭來攬住我的肩：“是不是昨晚加班太累了？”
“應該是的。我昨天晚飯吃得太早了，加班太晚，後面餓得不得了，回去了才啃了個包子。我們快走吧，今天我要好好吃一頓。”
“嗯。”
我正在刷牙，忽然手機響起，是許曉辰的來電。
“喂，小辰。”
“小婉，你知道嗎？今天我遇到一個很…說不出的女生。”
“嗯？什麽叫說不出？難道是她太漂亮了？”
“不是，是很神經質。簡直…無法形容。你知道嗎？她穿得很暴露，她跑到教室來坐到我旁邊，總是有意無意地碰我，而且還問我想不想…嘗一嘗她的味道。我跟她說我有女朋友了，我避開她，她又跟了上來，最後我忍無可忍要告訴保安，她才走了。”
“卧槽？？這女的神經病吧？真踏馬讓人想爆粗口，我真的很想打死她，許曉辰，你為什麽不扇她一耳光？難道你憐香惜玉？”
“不是，是她身上太香了，我不想碰她。我受不了那氣味。”
“…”
“小辰，下次見到這種神經病，直接打110吧。”
“嗯。”
過了幾天，許曉辰又給我打了個電話：“小婉，你知道嗎？上次我說的那女人和我的一個同學…發生了關系，關鍵是在這之後，她竟然還來靠近我。”
“啊，太不要臉了吧。好氣哦，真想給她一巴掌！你可以報警讓警察叔叔，不，警察同志領走她嗎？哎！”
“我倒是想，關鍵法律不保護被侵擾的男性。”
“呃…那我明天休半天，我倒是要去看看這勾.引我男朋友的神經病長什麽樣！”
“嗯…好，您的小男友就靠您拯救了。”
“小婉，你明天休假嗎？”楊楓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忽然轉頭問我。
“嗯？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剛不小心聽到你和你男朋友打電話了。”
“我聲音很大嗎？”
“還行，我耳朵靈。”
一瞬間我無語望天。
因為我是在廁所打的電話，并關着門，我以為聲音已經夠小了。
“是的，我休半天。”
“那你明天和你男朋友一起玩吧？”
“或許吧。”
次日。
許曉辰說那個女人經常在周末十點鐘左右出現，因為許曉辰周末上午沒課，經常會到圖書館自習，而只要他一去圖書館，那女人必能找到他。
于是我九點鐘就到了學校，在許曉辰常自習的地方等着那女人出現。
然而直到指針指向了十二點，我連那個女人的影子都沒見着。
出了圖書館後，我一臉郁悶地看向許曉辰：“許曉辰，這個女人不會是你瞎編的吧？為了騙我來見你？”
“怎麽可能？這種事我會瞎編嗎？小婉，你難道不相信你的小可愛嗎？”
我十分狐疑地看着他：“真的不是你瞎編的？”
許曉辰堅定地搖搖頭。
“難道那個女人知道我今天會來？小辰，你能大概跟我說說她長什麽樣嗎？”
“嗯…她不胖不瘦，穿一條白色的吊帶裙，很突出的雙眼皮，臉上抹了好幾層粉，嘴巴有些厚。”
我瞬間沉默。
☆、你快回來吧
休假日，我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忽然微信響了一下，我打開一看，竟然是廖曼發來的消息。
廖曼是我高中很好的朋友，但我們已經有一陣子沒聯系了。
——小婉，你看一下，這條裙子是不是你的？（圖片）
——這是楊楓？
——是阿，她之前發了一條朋友圈，穿着這條裙子站在鏡子前，我記得你有一條一模一樣的裙子。而且我看到桌子上的花和你前幾天朋友圈發的一樣，所以我就在想，楊楓是不是在你那兒，而且穿了你的裙子。
我點開楊楓的朋友圈，并沒有看到那條消息，她應該把我屏蔽了。
——是的，她在我這。
——她是不是經常私自拿你的東西？
我握着手機，忽然不知該回些什麽。
——小婉，在楊楓找你之前，她曾找過我。她跟她老公離婚了，但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平日裏好吃懶做就算了，還對她婆婆公公不好。她老公工資不高，而且經常在外面工作，她為了多點錢花，竟然背着她老公出去…她還向我們裝可憐，各種說她老公的不好，說自己多麽倒黴。
她在我那呆了幾天，我天天伺候她，她竟然還對其他同學說我各種不好。而且，她還想勾引我男朋友，我真的不知道，她怎麽會變成這樣！還是她一直都是這樣，只是高中的時候我們沒有發現！小婉，你最好離她遠一點，她心思真的很不純。
——曼曼，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我把自己的行李箱騰出來，将楊楓所有東西收拾在行李箱裏，放在門口。
不久門鈴就響了。
我一開門，楊楓便風風火火地進來了。
她穿着一條白色的吊帶裙，長發紮了一半，臉上化着豔麗的妝。
“這是要幹什麽？你要出遠門了？”
“不是。這裏都是你的東西。”
“你收我的東西幹什麽？你要換地方住了？”
“不是。我男朋友要回來了，這裏住不下了，所以我希望你找別的地方住。”
“什麽？你要我走？我說你這人怎麽能這樣啊？你男朋友回來了就把你的老同學趕走？你這個人還有沒有良心啊？”
“我沒有良心？我在你沒地方住的時候好心收留你，但是你呢？你對我頤指氣使，偷拿我的東西，還去勾引我男朋友，我這樣對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誰偷拿你東西了？證據呢，證據在哪？”
“我前天新買的爽膚水，今天已經沒了一半，我櫃子裏放的手鏈不見了，還有我新洗過的裙子，上面有你的香水味。”
“我們是同學，用用你東西怎麽了？瞧你這小氣樣。”
我氣急反笑：“是，我是小氣，我不想再聽見你的聲音，請你現在馬上離開我家。”
“我不走。”她靠在牆上，雙手叉腰挑釁地看着我。
“拿着你的東西滾吧！”
“徐小婉你這個賤女人！好，我走。”
楊楓拎着行李箱，摔門而去。
待她走後，我終于松了一口氣。
林清給我打了個電話，語調中帶着幾分焦急：“小婉，你知道嗎？不知道誰把你的睡衣照PO到了學校貼吧上，還是以你的名義，說什麽求約求撩之類的話，簡直了，你快看看吧！”
我打開貼吧，便看到學校貼吧裏很火的一條。
——12屆畢業生徐小婉，現居C城，離學校僅有8km,有人約嗎？聯系方式：QQ：1289478***，想知道手機號請私聊哦。
我氣得臉色發紅，點開評論。
——約阿約，非Z大的可以嗎？
——學姐，約！
——約幹什麽？
——哇身材真好。
——不要臉（笑臉）
…
我打開QQ，鋪天蓋地的消息，我立刻屏蔽了所有認證消息。
再次打開貼吧時，一條新消息被置頂——剛約人的學姐是B大12級學生許曉辰的女朋友！
——B大？我同學也在B大。
——天哪，12級，太不要臉了吧？
——許曉辰？竟然是我初中同學！！
…
我立刻打了個電話給楊楓：“楊楓，我真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希望你把那兩條貼子删了，重發一條帖子說明原委并向我道歉，否則我們法院見。”
“喲，還法院見，我這是犯了什麽罪啊？”
“你不用裝了，貼吧的照片除了你不可能有別人會發，我之前以為你只是坐在床上玩手機，沒想到你竟然偷拍我，楊楓，我真的不知道我哪裏對不起你了？你至于這樣诋毀我嗎？”
嘟嘟嘟——
“卧槽！氣死我了。”竟然挂我電話！
我忍住怒氣，在網上搜了一下起訴步驟，搜出來一大段話，我仔細地看完，無語望天。
這程序也太複雜了吧？
無奈放棄。
于是我向貼吧管理員舉報了楊楓，在我和他詳細說明原委并列出一些證據後，他将貼子删了。
我再發了一條帖子，講明此事來龍去脈，并po出了楊楓的姓名和QQ，要求她道歉。
這條帖子很多人評論。
但楊楓一直沒有回應。
我沒有再看，而是再次撥了楊楓的手機號。
——你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生氣的我看了眼表，見是中午，于是給許曉辰打了個電話：“小辰，之前勾引你的就是我那個同學，她不僅勾引你，還诋毀我，我簡直，簡直太生氣了。”
“她诋毀你？小婉，你快跟我說說是怎麽回事。”
“等你回來再說吧。”
“她已經走了？”
“嗯。”
“太好了，那我馬上收拾東西，下午就回來。”
☆、參加婚禮
“小辰，我好想你！”門打開那一瞬，我飛奔向許曉辰，鑽進了他的懷裏。
“想得人都胖了嗎？”許曉辰捏了捏我的臉。
“我胖了嗎？我真的胖了嗎？”我掐了許曉辰手臂一把。
“就胖了一點點…”
“那還是胖了！哼，一見面就說我胖了，我不要理你了。”
“不準！小婉，不準不理我！”
“那你親親我。”
“好啊，你是要我親你的臉，還是…”他的手摸向我的嘴唇，留下一片冰涼。
“随你。”我可憐兮兮地看着他。
正當他快親上我嘴唇時，我又飛快閃開了，笑得狡詐：“才不給你親勒！”
“小辰，小辰！”我一遍又一遍叫着他的名字，坐在沙發上，倒在他腿上，絮絮叨叨把楊楓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有些感慨：“雖然高中我和她的關系也不是特別好，但好歹是舍友，感情比其他同學要好一些。我沒想到短短幾年，她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受委屈了，小婉…”他輕輕摸着我的頭：“她拿到畢業證就離開了對吧，六年，也不短了，六年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真的嗎？那你呢？你會變嗎？現在我們呆在一起，但六年之後我們還會在一起嗎？”我擡頭看着他，帶着些期許。
“當然。”他掰正了我的身體，認真地看着我：“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永遠不分開！”
“哎，要是…我和你一樣大就好了。那樣就能和你一起上學，一起工作。”
“是我錯了，當初走得太慢，讓你久等了，不過現在我已經追上你了不是嗎？以後的路，我們兩個人慢慢走。”
“你這是在說情話嗎？”我擡頭看着他，他的眼睛亮得像兩顆黑珍珠，我伸手摸着他的臉頰：“小辰，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小婉，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既然你這麽喜歡我，那你去給你的小可愛做個飯好嗎？您的小可愛餓了。”
“想吃什麽？”他捏了捏我的臉。
“好像沒什麽菜了，我們一起去超市買點菜吧？”
“嗯！”
傍晚的超市有些冷清，人并不多。
許曉辰推着推車走在我身旁。
“那裏有火龍果，我去拿兩個。”許曉辰轉頭對我說。
他拿了兩個火龍果，稱好之後又拿了一大串葡萄，拿完葡萄後又拿了兩瓶黃桃味的酸奶。
“都是給我拿的嗎？”
“嗯。你回去慢慢吃。而且這幾天天氣涼快，不用放到冰箱裏。小婉，你晚上想吃什麽？”
“我不知道…，你選吧。”
“你喜歡吃西紅柿和五花肉，那我做個西紅柿蛋湯，青椒炒肉，再來一個炒莴筍，怎麽樣？”
“好啊！我最喜歡吃你做的五花肉了。”
“對了，家裏是不是沒紙了？”
“哎呀，你不說我都忘了！你怎麽知道沒紙了？”
“你呀，你可是用紙大戶，你每次都會往飯桌上放一卷紙，而我今天回來的時候沒看到，所以你肯定是用完了。”
“小辰你也太細心了吧！”
“誰讓我有個粗大條的女朋友呢？那你再想想還有什麽缺的，一起買回去。”
“嗯，好像沒什麽了。”
——
“小辰，我決定考研。”
“我支持你。你想考哪裏？”
“我想考N大。”
“你是為了我近一點嗎？”
“誰為了你？少自戀了！好吧，我是想離你近一點，但最主要的原因當然是我自己喜歡N大咯，我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嗯。那我們一起努力。”
“好啊。我現在已經開始查資料了。”
——
半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歷經初試，再經複試，等待的時候總是很漫長。
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我有些難過，N大法語語言文學專業總共招兩個人，我恰好是第三名。
不過我早就隐約猜到了這樣的結果，畢竟我還有很多知識沒有複習到。
許曉辰回來的時候，他輕手輕腳地放好東西，過來抱住了我：“我們今天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去吃你最愛吃的鴛鴦火鍋。”
“好啊。那我一定要多吃點。”
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兒後，我又改變了主意：“小辰，我不想吃了，我們點個外賣好不好？明天再去吃火鍋。”
“好，那你想吃什麽，我給你點。”
“我想吃米線，你随便點一個就好。”
“好。”
“小辰你知道嗎？今天我舍友給我發了請柬，她竟然結婚了！我第一反應：太早了吧？第二反應：其實也不早了，她25了。原來一眨眼我都快25了。”
許曉辰沉默片刻：“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去呗。攜帶家眷應該沒關系吧？而且我舍友都是自家人，她是肯定不會介意的啦，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就好。是你在山西的舍友麽？”
“嗯呢。你怎麽知道？”
“你之前經常念叨她。”許曉辰輕輕一笑。
我買了一條粉紅色的裙子，打算在趙昭婚禮上穿。
我和許曉辰買了兩張火車票，到山西的時候是晚上，在賓館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趕去了舉行婚禮的酒店。
大約是時間比較早，新娘新郎還沒來，但林清來了，她同樣穿着一條粉色的裙子，這是我們三提前商量好的。
“清兒。”
“小婉。”林清作出一個十分誇張的表情，飛快沖過來抱住我，然後擡頭，和許曉辰打了個招呼。
“清兒，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死你了！你看，我想你都想瘦了。”
“切，你分明日子滋潤得很，哪裏還會想我！”我拉住她的手：“清兒，你男朋友最近沒惹你生氣了吧？”
“哎，我不想提他了，蠢得跟豬一樣，從來都聽不懂我的話，真的快氣死我。算了，不說他了！說說你吧。”她忽然聲音輕了下來，笑得狡黠：“你和許曉辰在一起也有三年了吧，你們有沒有打算進一步發展？哎，不過他似乎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哎。”
“清兒，說這個也太早了吧？他太小啦！都沒有畢業。而且我們倆都沒有穩定下來。”
“話是這麽說，不過我覺得你們倆遲早會在一起，早點打算打算未來未來也好。”
…
“新娘子來了。”
忽然聽到不遠處一聲輕呼，趙昭穿着一身中式禮服，挽着一個同樣身着中式禮服的男人，緩緩而來。男人頭發梳得锃亮，個子高大，只是肚子有些發福。
這是我第一次見新郎本人，對他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叫齊岚，比趙昭大四歲，事業有成。
趙昭一眼便看見了我和林清，笑着朝我們打了個招呼。
婚禮還沒有開始，新郎和伴郎們窩在廁所後門處抽煙，趙昭站在大廳拍照，和我們倆聊天。
她時常摸摸自己的肚子，笑得一臉溫柔。
“昭昭，等你寶寶出生，我們又可以再見啦。”林清笑着說。
“是阿，到時候你們倆可要多随點份子錢。”趙昭也笑了。
“好啊，不過不是給你的，是給寶寶的，你可不要私吞了！”我笑着摸了摸她的肚子，他現在應該是睡着了，并沒有動。
閑聊了沒有多久，婚禮便開始了，新郎牽走了新娘，林清在新娘身旁忙活着，我拉着許曉辰入了席。
舒緩的音樂響起，趙昭的父親牽着她緩緩向臺上走去，他臉色顯出些老态，頭發白了些許，眼睛有些紅，但嘴角挂着笑容。
他将新娘的手穩穩放到新郎手裏，然後退到了一旁。
待新郎新娘交換戒指之後，他又和男方的父母一同站在了臺上。
敬茶之後，新郎的父親開始發言。
他的聲音铿锵有力：“感謝各位親朋好友的光臨，在座很多來賓都是看着這對孩子長大的…”
“三，二，一，看是誰…”
我正愣神之間，忽然發現旁邊的人一哄而起，我擡頭一看，一束花朝着我和林清坐着的方向砸了過來，我腦子裏忽然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向前撲了過去，瞬間搶到了花束，然而我人也因慣性而向前跌去。
在我快倒地的那一瞬，忽然有人一把拉住了我，拉着我連連向前走了幾步。
“小辰…”
☆、我們結婚吧
微風很輕，陽光不燥，五月初的校園舒爽得像是在夢境中。
我面對着許曉辰，倒退在林蔭道上。
他逆着陽光看向我，笑容暖得春日裏的花。
“小辰，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你都快畢業了。”
“是阿。等我畢業了，我就跟着你走，你去哪裏我去哪裏。”
“我們不是說好一起留在A市嗎？”
“小婉，別退了，有車。”他忽然一把拉過我的手，我調皮一笑，順勢鑽進了他懷裏：“你怎麽不回答我？”
“留在A市會比在B市幸苦很多。”
“我不怕苦。”
“嗯。那我們就同甘共苦。”他牽住我的手：“不過你放心，不管日子再怎麽苦，你也會有肉吃的。”
“難道你要把肉留給我吃，自己吃饅頭嗎？”我嗤嗤一笑：“小辰，你知道我以前想象的在A市的日子是怎樣的嗎？我當時想的是：住着地下室，一個面包吃一天…”
許曉辰忍不住笑出聲來，他輕輕敲了敲我的腦袋：“你在想什麽？你以為回到了解放前嗎？”
“哪有！還不是那些電視劇小說誤導人…不過确實有人是這樣，只是少。”
我忽然停下，望着前面出神，許曉辰也停下了，順着我的目光往前看去。
不遠處馬路邊有一對情侶，女生踩着邊邊，手搭在男生的肩，男生轉頭一臉寵溺地看着她，仿佛眼裏的全世界就是她。
“小辰，你現在累不累？”
“不累。怎麽啦？”
“你背我好不好？我不想走了…你背我到地鐵站就好。”
“好啊。”許曉辰蹲在我面前：“抓穩了哦。畢竟你這麽胖，可是很容易掉下來的。”
“你才胖！你再說我胖，我以後早上就讓你吃饅頭！”
“好好好，你不胖，是我胖，作為懲罰，讓我天天喝你煮的粥吧！”
“你想得美！我才不要呢！那個小鍋鍋煮的那麽慢，我還得早起十幾分鐘，我才不想呢，哼！”
——
六月二十二號，是許曉辰領畢業證的日子。
而我上早班，早早地就出了門。
下班回來時，整個人都已經累癱，推開門，一大片的粉色差點晃瞎了我的眼。
天花板上幾乎貼滿了氣球，依稀可以辨認出是曉和小兩個字，而每個氣球下都吊着一根線，線上挂着粉色的小紙卷。
我随手打開了一個離我最近的紙卷，那也是唯一的一個大紅色紙卷，一打開，便是一行隽秀無比的字：“小婉，veut-tu m’épouser”
我收起紙條，微微失神。
鑰匙轉動的聲音響起，我回過神來。許曉辰恰在此時推開了門，他微微一愣，然而馬上關上了門，單膝跪下，将手中的一束蔬菜花遞到我面前：“小婉，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可以說不願意嗎？”
“為什麽？”許曉辰微愣。
“誰讓你送菜花給我！”
“送菜花給你，是想等你觀賞完它之後，晚上我還可以給你做一頓豐盛的晚餐。”
“剛好省了晚上的蔬菜錢是不是？許曉辰你個豬頭！”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那我等下變個玫瑰花給你好不好？”
“才不要！不實用，浪費錢。”我故意不看他，不讓他看出我此刻的糾結。
許曉辰輕輕一笑，起身走進房裏，片刻抱出一束分外明豔的玫瑰花，那花上還放着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他再次單膝跪在我面前，打開戒指盒，擡頭看着我，眼裏只倒映着我的影子：“小婉，嫁給我好嗎？我是認真的。”
“好。”我接過戒指，幸福想要告訴全世界，然而我忍住了。
“現在幾點了？”
“四點二十。”許曉辰看了眼表。
“那我們快走吧。”我扯過許曉辰的衣袖。
“嗯？”
“民政局還沒下班。你身份證在身上嗎？”
“在。小婉，你是說要和我結婚嗎？真正的結婚嗎？那我們快走吧！你可不要反悔！”
“…”
從民政局出來，看着手上的紅本本，我蔫了：“許曉辰，我後悔了怎麽辦？我們倆算不算私自通婚？”
“不準說後悔！還有，什麽叫私自通婚？我們明明是兩情相悅，喜結伴侶。”
“哎…，想不到我25年的單身時光就被你給結束了。以後我就是有夫之婦了，哎，哎！小辰…”
“我們晚點再辦婚禮吧？辦婚禮好累，特別折騰新郎新娘。要不我們先去度蜜月吧？剛好也算是你的畢業旅行。你要跟你舍友們出去嗎？”
“他們都已經離開學校了。不過剛好，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旅行。”許曉辰忽然抱住我，聲音輕柔得不像話。
“嗯…既然現在我嫁給你了，那你以後可得好好掙錢養我。”
“是，夫人，為夫遵命！為夫一定好好掙錢養你！”
“還夫人！許曉辰你這個豬頭。”
“嫁豬随豬，嫁狗随狗，夫人，如果我是豬，那你是什麽？”
“我早就說過啦，我是狗，畢竟豬狗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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