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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第九十二章:魂斷蒼梧

這劍迎風驀然一亮,軟如綢緞的劍身突然發出一陣清吟,吟聲清越悠長。

好劍!江火眸一亮。

蒼梧長劍下劈,劈到正張開嘴的怪物嘴裏,發出金屬交擊聲。

他心頭一凜,繼而墨綠色華袍一揮,身驀然欺身而上,與怪物纏鬥一起。

只聽到叮叮當當,金屬聲不斷響起,越打蒼梧越是心驚,這怪物戰鬥力居然這麽厲害!

他在一旁看江火戰鬥半天那般輕巧,甚至沒受傷,她是怎麽做到的?

磁拉一聲,墨綠色寬袍腰帶被怪物爪一扯,瞬間崩掉了,露出大片的肌膚。

蒼梧臉色一沉,江火噗嗤一笑,“原來這怪物看上你了,快從了吧,不定這陣就破了。”

蒼梧想不通這怪物怎麽不追江火,反而一味追着他不放,明明他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過。

難道是踹的那一腳?他眉頭皺起來,下手也越打狠厲,劍影連連,點點火花飛濺。

江火看的累了就坐在石頭上休息,這陣法想必和這怪物有關吧,殺了這怪物不定陣法自然而然破了。

她自然有辦法殺了,可是她不想,讓那自大男的多吃點苦!

夜晚雖然黑,但江火武功也算前列的,夜視不算什麽問題,只是不甚清楚罷了。

就當看皮影戲了。

至于她為什麽知道殺了的方法,多虧了爺爺那厮。

他是當年叱咤風雲七國響當當的機關術家,據他自己原來是個偷,後來名聲大了,各國皇宮也怕他半夜光顧。

就給他博了個美名,機關術家。

這樣他反倒不好意思翻牆偷懶人家洗澡了……

他一生鑽研機關術,後來傳給了阿新,但是平生的遺憾就是沒能和天機老人一較高下。

兩百年的差距啊,投胎都趕不上。

所以便成了他心底的結,他研究天機老人一生,對他東西了如指掌,包括這——流獸!

江火突然睜開眼,看向眼睛通紅的流獸,她一開始也不确定,只是懷疑不是東西罷了。

直到看到它通紅的眼睛和,頭頂能敲開的機關,她才明白了,真的是流獸啊。

流獸是完全機關術成的,怎麽做的江火這個門外漢也不懂,只是知道敲開那機關,放進氣味東西,那流獸便糾纏那人。

所以從男人那裏順來的玉佩理所應當的被她放進去了……

她憐惜的看着流獸,可惜爺爺現在不在,而這流獸也要毀于一旦了。

想法剛落,只聽那邊傳來一聲巨響,流獸身驀然炸裂,鐵片四射,繼而滾滾煙塵裏走出一個人影。

江火一挪屁股,躲開射來的鐵片,一擡頭就驀然愣住了。

流獸一死,塵土驀然而散,風一吹連黑暗都消失了,天上的月光穿過層層樹葉照進來,撒在那男的身上。

他俊美無鑄的臉暴露在月光下,宛若透明,那是一個極傲的男,長眉若挑,身如玉樹,如墨的長發绾在腦後,随風欲飛。

露出來的胸膛一道橫貫猙獰的傷口,血跡透過襯衣滲出來,将原本絕好的身體更是突顯玉樹臨風。

他手中長劍微微顫抖,眯着的眼看向江火,殺機畢露!

周身彌漫着殺意,瞧着江火的眼睛像是在看死人。

江火轉眼瞧見他手裏抓着一枚玉佩,心裏不由驚呼,這流獸怎麽沒把玉佩給炸碎了!

“呵呵,一碼歸一碼,你踢我一腳,我陰你一次,扯平了。”

“扯平”他聲音聽起來只是重複江火的話,他修長的手劃過胸口的鮮血,聞了聞,而後放進嘴裏品嘗。

江火突然覺得這是個危險人物。

她大手一甩,“看我霹靂彈!”

蒼梧極速後退,袖掩住臉,半響都沒聽到聲音,他回頭一看,哪裏還有江火的影。

“千萬別讓我抓到你。”他語氣平淡,手裏的劍清越吟嘯。

江火使上輕功水上漂,一路如影似的狂奔,不辨方向,那厮武功太高,僅僅憑一把劍居然就能殺了流獸!

爺爺可是過流獸水火不侵,極難摧毀的。

索性兵不厭詐,霹靂彈百試不爽。

終于江火跑了不知多久,捂着心口的手驀然一顫,“噗——”

一口鮮血濺到樹幹上,她靠着樹幹喘着粗氣,額頭汗水直冒。

胸口被大錘猛然錘過的感覺,劇痛從胸口彌漫。

剛才她就一直壓着傷勢,等着男破了陣法,也對她有所顧忌,不好輕舉妄動。

可現在一口氣不知跑了多遠,終于是撐不住了。

“咳咳咳……”她仰着頭,嘴角溢出鮮血,天上的月光朦朦胧胧,這漆黑的夜裏,漓江,月牙兒,富貴兒,阿新……你們可還好?

索性她逃過一劫,那人受傷,應該不會拼命的追上來吧。

她顫顫巍巍從懷裏掏出傷藥。

“啪!”

極短極促的清脆聲。

江火眉頭瞬間皺起,身驀然璇到樹後,可惜的眼看着地下的碎裂的瓶……她還沒吃……

一擡頭眼神淩厲,之間一輪廓從黑暗裏走出來,身姿曼妙,步伐利落。

江火輕輕松了口氣,不是那個強的過分的男就好。

但這一口氣還沒松,看見來人又倒抽了一口氣,胸口又隐隐作痛,想要咳出血來……

嚴格起來,這是情債吧?

她要是殺了她,算不算謀殺親夫?

不是冤家不聚頭啊,江火只想長嘆一聲。

來人正是落玉!

她衣服完好,只是大腿用布條緊緊乍起來了,臉色有些蒼白,正惡狠狠的盯着江火,那刻薄的眼神比蛇更像毒蛇。

原來她也受傷了,還是蛇毒?天機森林的毒蛇不比一般,她能撐到現在,還有能力擊碎她的藥瓶,明她能力不錯。

至少狀态比江火好多了。

還有心思瞪她?看來精神頭也很好。

江火關心完別人後,開始審視自己,被流獸一爪拍了出去,導致五髒六腑有些移位,現在若是打起來,指不定她先輸。

但她從不是個服輸的人!

“能逃出來,本事不錯啊,可喜可賀撿回一條命,只是這命又能留到幾時?”

江火從樹後面走出來,漫不經心道,紫色官服褪去了外衣,剩下裏衣穿着,依然顯得整個人英姿飒爽。

她冷笑一聲,“你尚且自身難保,還是考慮你自己吧,而且,你覺得我會放過你?”

若不是親眼看到她咳出血受了內傷的樣,不定被她糊弄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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