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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阿薩府不止可以拒絕你的面子,還可以再一次不顧你的面子。

可是……

“你是?”大漢試探的問道。

“我……”江火正準備說,結果城主大人搶過話頭,打斷江火,似乎還笑着說道,“她是城主夫人。”

轟!

衆人的思維停止了腦袋不夠用了,似乎連耳朵都出現幻聽了,剛剛城主說話了?肯定沒有!

大漢也愣了一愣,看着城主心頭一萬只草泥馬飛奔而過,這城主是開玩笑的吧?他這種小人物也值得城主開玩笑?開什麽玩笑!

然而城主接下來的動作毫不猶豫的戳破他們的幻想,城主大人牽起江火的手指,在唇邊輕輕一吻,那一吻仿佛落蝶般輕落下,落在江火嶙峋的枝頭,落在衆人不堪一擊的心頭。

客棧死一般的寂靜,老板偷偷從後門溜走了,帶着小二也開溜了,完了完了,聽到城主秘密,城主原來是個斷袖!是個龍陽!是個不喜歡女子的!

要是城主反應過來殺了他們滅口怎麽辦?!

老板帶着小二跑掉了,裏面的客人跑不掉!

他們一群悲催的先後遇到阿薩府強勢搶人,在遇到城主大人驚天表白……是個斷袖!

一般人也就算了,可是位高權重的城主難道也要和風主一樣絕後了麽?

不!這不是最關鍵的,關鍵是城主會不會殺了他們?!

大漢倒是不擔心,他身後有阿薩大人罩着,可還是被城主的話給驚訝到了,他這是在給小白臉正位?

他想了想,男人在外看面子,若是不從小白臉的意思就是不給城主面子,但是他剛剛還想打城主臉來的,這樣做會不會變化太快?

他權衡利弊一番,最終決定聽小白臉的話,“放人!”

“等等!不許放!”突然尖銳女生傳來,那聲音包含憤怒羞恥悲憤等多種心情。

江火不動聲色抽回手卻被漓江抓的更緊,眼神瞪他,放手!

漓江笑,不放!

兩人眉目傳情在門口的骨蝶眼中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她蝴蝶似得蹭過來指着江火鼻子大罵,“你個賤人!竟然敢使用妖術迷惑我師兄!找死!”

骨蝶的話說的又快又急爆豆子似得,但是衆人都聽清楚了,城主被迷惑心智了麽?難怪啊!

江火用筷子撥開骨蝶丹蔻紅的手指,俊俏的臉上一片戲谑,他往椅子一靠,嘴角微勾譏笑道“你是哪顆蔥?”

江火易容的公子哥十分俊俏,深知面容重要性的江火從來不會虧待自己,趕着向漓江夜摩天那個方向發展。

她曾經靠臉吃飯不花一分錢,老板還出錢請他天天來光顧,從此他店裏女顧客源源不絕……

但是骨蝶不受江火影響,她的門派裏最不稀缺的就是天賦好又俊美的男人,從小看到大都膩了。

俗稱無感。

所以骨蝶眉頭倒豎,手中白光一閃而過,手中驀然多了白骨做成的長笛,骨笛笛身很長略扁,七孔閃爍瑩瑩的光澤,一路延伸下去微端收尾鋒利去刀尖銳,并不是一般的圓潤形。

江火不懷疑這笛子能當劍用,看這七個窟窿放血說不定更加快速。

果真陰險的人,武器都相當變态,設計這武器的人像耍風流還想耍風度。

江火對她的武器點評一番之後,就看着這武器朝着自己喉嚨飛過來。

尖銳閃爍白光,似點在水面上似得散發出圈圈漣漪,直逼江火死xue。

啪嗒!

江火手中筷子因為承受不住壓力斷了,緊接着咔擦咔擦聲接連響起,江火的碗碟桌子都在衆人面前化成灰,可是其他人還正常如斯。

這女子竟然能把內力控制到如此境界!還是如此年輕當真了得!一個快五十歲的人羞愧的用袖子擋住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間,江火還安穩的坐在椅子上,椅子完好無損,她伸手輕輕一拽就把城主大人拽過來塞在骨蝶的武器之下。

來啊!不是要殺我!來啊!

漓江毫無防備似得躺在站在江火面前,平靜的看着骨蝶武器,接還是不接?

換句話說就是,受傷還是不受傷?

讓傲嬌的江火心存愧疚真是不容易,千方百計的要自找苦吃,男人追女人所做的一切他都做了,連做不放的……他還沒做,要不試試?

漓江向來是個行動派,腦袋思索之間突然伸手抓住那武器,骨蝶心中一驚,她看出小白臉武功沒她高,這一招他必死無疑!

可是師兄出手就麻煩了!這也更加說明小白臉必須死!

她準備收回武器在混亂師兄視聽在殺了小白臉,沒想到手中武器竟然收不回去!

她随身二十多年的武器竟然不受控制似得直直插進師兄的胸膛。

紅花綻開。

極小的一點卻以及快的速度蔓延開,天蠶絲的衣服向來有防水功效,那血絲滲透不進只能沿着表面花紋蔓延,于是看起來傷口十分之恐怖!

骨蝶的武器啪嗒一聲掉在地下,尖端一點嫣紅,她吶吶道“師兄……”

江火立刻板正漓江的身子,漓江居然在淺笑!

“你不要命啦!”江火有些慌亂的想扒開漓江的衣服看個究竟,到底傷口如何!

漓江抓住江火的手指低聲道“要看回家慢慢來,這裏人多。”說着咳嗽幾聲。

江火恨恨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就要走,又很小心的扶着他,漓江第一次被江火伺候感覺心情不錯,看來這點傷值得。

江火一腳踢開還在愣的骨蝶,想了想伸手便甩了她一巴掌,骨蝶白皙臉上五指浮現。

“這一把掌是替城主大人打的!”說着又順手甩了她一巴掌,“這是替你爹打的!養出的女兒連師兄都敢謀殺!”

“不…不……我沒有!我不是……”蝴蝶手足無措,想捂住嘴巴手又不知該放到哪裏。

她怎麽可能殺師兄!她從小第一次見到師兄就認定這人是她的夫婿!

從小到大她鏟除多少女子才換來待在他身邊的,而且師兄從來不親近任何人,只和她談天說地!

不不,還有個叫江火的女人!可是那女人消失很久了估計已經不敢在出現了吧?算她幸運否則下場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可是她千算萬算沒有想到師兄竟然是斷袖?!這讓她如何接受?!

她抛棄從小定下的婚約死皮賴臉要求爹讓她下山,并且保證師兄一定是他的乘龍快婿,而未婚夫已經和他們反目成仇了,爹才答應的。

可是…可是…她從來不知道師兄竟然是斷袖啊!

骨蝶突然覺得這二十多年都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可是她不甘心?…也許師兄只是逢場作戲?

可是逢場作戲能搶了自己?!

她上一次見到師兄流血都不知什麽時候了!

骨蝶像個木偶似得不動不說話連眼珠子都停止轉動了,江火看了她一眼收回手扶着漓江離開,看來漓江是斷袖很打擊骨蝶啊。

真是可憐天下癡情人。

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想來想去除了她癡情以外沒什麽值得江火誇贊的,而且心狠手辣的。

江火等人離開,大漢留下沒什麽意思帶人就離開了,走之前沒忘記把人放了。

兩人離開,客棧的枷鎖就像被打開客人瞬間走了個精光,客棧成了空客棧,大廳裏骨蝶木頭似得戳着,挺拔又佝偻。

一陣風從窗戶吹進來,窗戶被吹的邦邦響,似乎驚醒了骨蝶,她僵硬的活動了眼珠,然後機械伸手撿起地下的骨笛,尖端嫣紅一點似乎凝固在上面擦不掉,骨蝶看着那一點紅很久很久。

“老板!上面!”突然客棧進來一人吆喝着,然而還沒等他落坐,眉心一點紅便出現,骨蝶收回笛子,似乎尖端更加紅了。

她撫摸着笛子身體,這東西是爹送給她的武器,後來師兄又改造過使之威力更加巨大,她殺人從來不用笛子,生怕髒了師兄的心意。

可是她似乎發現另一個秘密,關于這笛子,關于師兄。

江火拉着漓江進了鳳黑駕馭過來的馬車,門簾一放下,江火瞬間把漓江按倒扒開衣服,借着頭頂的夜明珠細細打量那傷口。

傷口一點卻很深,表面泛着黑色,明顯中毒了。

“車上有解毒的麽?!”江火急切道,手指撫摸過那傷口,有些慚愧,她不該拉漓江過來的,她當時以為骨蝶在怎麽也不會喪心病狂殺漓江吧?!

然而事實證明骨蝶就是個喪心病狂的!

因為當時漓江背對江火,身影比江火高大遮住他的動作,所以江火才沒看見漓江的小動作。

漓江身子一僵就要起身拿藥,被江火狠狠按了下去,頭砰的一聲磕在車板上,漓江眉頭微微一皺。

江火拿出藥有些虛心的看着傷口,眼睛就是不敢看漓江。

她只是太心急了而已……

清香的藥膏被塗在傷口上,漓江躺在榻上仰頭看着江火的臉,看着不順眼,然後伸手把她面具扒拉下來才好多了。

精致到毫無瑕疵的臉蛋,眉頭飛揚而俊俏,挺直的鼻子,唇紅齒白,此時面目糾結的想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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