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二十六章

遠遠的看見墨綠色一大一小的背景,飛身就上去抓住大的領子:“晉山紫蓮放在哪裏?!”

蒼梧莫名其妙,但是看到鐘安哲緊急嚴肅的模樣,想着難道有什麽大事便不計較他的粗莽說道:“在西廂房。”

鐘安哲松開他的領子便要飛走,蒼梧急忙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江火。”

看着迅速消失不見的白色身影,蒼梧疑惑:“江火?”頓悟,伸手抱起身邊的富貴兒,快速的飛往江火所住的庭院。

江火出事了的念頭在心裏,蒼梧的心中無比的焦急。

飛身踢開江火房間的門,血腥的味道讓他們的心中一窒,真的出事了。

“江火!”

“娘親!”

飛撲在江火的床邊,看着江火蒼白的臉,富貴兒的眼已經眼淚汪汪:“娘親你怎麽了……”伸出小小的手想去握住江火的手,卻在碰到江火的肌膚是條件反射的縮回來。

“好冰……”雙手合十搓一搓,富貴兒又去拉江火的手,這次沒有再縮回來了,粉紅的小手也瞬間失去了血色。

蒼梧心中焦急,伸出手包住富貴兒和江火的手,用內力暖和她們的手。

“娘親……”富貴兒的眼淚已經嘩啦啦的流了出來,看着江火的樣子,又不敢鬧太大的動靜,只好讓臉上的淚布滿了臉頰,卻只是叫着娘親,沒有哭出聲。

蒼梧抱住富貴兒,雖然心懸着,又像被緊緊的抓着,但還是溫柔的安慰道:“你娘親會沒有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不一會,門口閃過一處白色衣角,鐘安哲拿着藥碗站在江火的床前:“走開。”口氣帶着些命令的意味,富貴兒乖乖的松開了手,蒼梧也沒說話抱起富貴兒走到一邊。

鐘安哲端着藥坐在床沿,輕輕的扶起江火,然後便将藥湊到她的嘴邊,一點一點的喂她喝了下去。一碗畢,一旁的蒼梧緊張的問道:“她是不是沒事了。”

鐘安哲臉色凝重,搖了搖頭。“我不确定。”

富貴兒被放了下來,蒼梧走上前,扯起鐘安哲的領子:“你不是太醫嗎!不是神醫嗎?小火兒說你醫術多高超,現在你竟然說不确定!”

鐘安哲任由蒼梧扯着,不說話也不阻止,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床上的江火。

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但是能感到她沒有那麽的痛苦了,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

沉默着,沒人說話,就這樣靜靜的守着江火。

富貴兒爬到床上,躺在江火的身邊,卻不敢靠的太近,怕影響到她。

門口還有兩只在守着,從知道江火出事後,一直都互掐的兩個人也都安靜了下來,都在為江火擔心,甚至還互相安慰了起來。

從早上等到晚上,江火都沒有醒。

鐘安哲放開了江火的手,每次探脈,經脈都比上一次穩定了不少,鐘安哲的心才漸漸的放下。他轉過頭看着坐在一邊的蒼梧,他也是滴水未進,等着江火到現在。

看着比自己還煎熬,似乎對江火已然是情根深種。

鐘安哲無奈在心中苦笑,這女人有這麽多人愛慕,她的心卻在別人的那裏,只是那人現在何處?看着江火如今脆弱的面孔,作為她的信仰卻不能保護她,算什麽男人。

江火只覺得全身痛的在燃燒,明明已經醒來,卻完全無法動彈,眼皮也沉的睜不開來。使不上一點力氣,感覺自己軟的随時都能被人掐死。

“娘親……”耳邊傳來富貴兒軟儒中帶着擔心的聲音。

江火的手一顫,一旁的富貴兒差點沒跳起來:“娘親!”另外兩個男人激動的看着江火,江火終于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富貴兒圓圓的臉,在看到自己醒了後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江火努力的牽起一個笑容:“富貴兒,我沒事……”聲音有些沙啞,但好似能讓人安心。

房間裏另外兩個男人也終于松了口氣。

江火牽着富貴兒的手,看着鐘安哲和蒼梧,蒼梧的表情擔心中也帶着疲憊,鐘安哲帶着面具,看不清表情。“對不起啊,讓你們擔心了。”

“別說話。”嘶啞低沉的聲音帶着些譴責,但語氣中被掩藏更多的是擔心。

外面的天色已黑。

二十五端着藥進了房間,江火艱難的坐起身,接過藥,一口喝完了将碗遞給二十五後,對着他們說道:“藥我喝了,你們快些回去休息吧。”

蒼梧欲上前為她蓋好被子,卻被近些的鐘安哲搶了先,只好上前牽走富貴兒,又看了江火幾眼,才離開房間。

鐘安哲替江火捂好被子欲轉身離開的時候,江火問道:“我的身體,是不是已經廢了。”聞言鐘安哲的手一顫,拳頭緊了又松:“我會想辦法讓你的身體恢複的。”

畢竟這事的責任在于自己。

江火沒有說話,眼神變得有些空洞,自己的身體能感覺得到,所有機能好像都在慢慢的衰老,好像再過一段時間便會完全沒有活力。

想起了漓江,上輩子經歷了那麽多最後滅了國。這輩子好不容易從頭再來了,好不容易使一切走回正常的軌道,但阻礙仿佛更多了,這條路怎麽就那麽艱難呢。

江火垂下眼眸:“能幫我一個忙嗎?”

鐘安哲一愣:“你說。”

“無論用藥,還是什麽方法。讓我能馬上站起來,我還有事情要做。”

“這幾天你要好好休養,不然的話……”

“會怎樣?死嗎?我能感覺到自己已經在死亡邊緣,如果不做點什麽,我覺得我肯定會後悔的。”江火的眼神漸漸暗了下去。

鐘安哲沒有說話,邁開腳就走了出去。

江火躺在床上,承受着身體百般的折磨,面上卻沒有表情。腦海裏想着漓江,想着那谪仙一般男子,他的背影,他的臉龐,他的點點滴滴,包括上一世。

這一世難道連在一起都來不及了嗎?

江火痛苦的閉上眼睛。

第二日,晉王府來了個不速之客。

芷依能感覺到這晉王府的氛圍有些陰沉,整個府中或淺或濃的彌漫了藥味。

有人生病了?這般大規模的煮藥,肯定是什麽重要的人。

找到蒼梧的時候,他正在大肆的辣手摧毀自己的藥材。“表哥,你在做什麽?”看着掉一地的珍貴藥材,雖然不是自己的,但還是感覺很心疼啊!

“辰星草。”

芷依微微側身躲過飛過來的藥材,疑惑到:“辰星草?”這名字聽着有些熟悉,然而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突然一襲白衣閃過,芷依只聞見一身帶着香氣的草藥味,帶過的風拂起她鬓角的發。她眼睛一亮,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笑容。

“沒有找到嗎?”聲音是未聽到過的焦急。

芷依一聽,這麽着急?又使勁的想辰星草似乎有在哪裏聽到過,為了幫他們的忙,記性不太好的芷依絞盡了腦汁:“我想起來了!”

看着蒼梧他們朝自己投來的眼神,芷依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的降低自己的聲音:“我,我想起來了,上次我爹爹外出回來,帶回了許多東西,好像就有辰星草。”

鐘安哲走上前:“請務必給我一些,可否?”

芷依使勁的點頭。

“姑娘請帶我前去拿藥。”

“好,随我來。”

芷依轉身,提着裙子往門外跑,卻覺腰上一緊,鼻尖聞到屬于他的香氣,臉色一紅,聽鐘安哲說道:“這樣快些,姑娘指路吧。”

雖然心撲通撲通的跳着,但芷依的緊張也沒有影響到她快速的指着路。

不一會便到了餘府,鐘安哲飛身從上方進入了餘府,避免和侍衛沖撞。芷依被放下,臉依舊發紅,推開藥方的門,不敢回頭看:“就在這裏,我不懂藥材,你進來找。”

鐘安哲不客氣的便進了藥房,速度飛快的尋找着目标,不一會,就在角落裏找到了辰星草,雖然數量不多,但是已經夠了。

“我拿走了。”

芷依點點頭,看着鐘安哲走出門口飛身就要走,想叫住他,但還是放棄了。看着白色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轉眼就看不見了。

芷依嘆了口氣,竟然還期望他抱着自己去晉王府。

那現在只好再坐轎子去咯。

鐘安哲将拿回來的藥同原先的方子一同熬着,自己親自拿捏着火候和時間,一會變端着藥飛速的奔向江火的房間。

二十五焦急的在門口踱着步,一旁的文樂也是難得的凝重神情。老大受傷了,這領域不是自己本事不大的人所能觸及的,只能擔心和幹着急。

遠遠瞧見白色的衣裳,二十五想上前開門,卻見疾風拂過,門已經被撞開了。

江火的臉色發黑,眉頭皺的極深,仿佛在強忍着身上的痛楚。鐘安哲将她扶起,便為她服了手中的藥。

江火只覺得一個字,苦。

超級苦,苦的都想讓人忘記了身上的痛楚。只覺得身體裏翻滾的東西在觸碰到藥的時候好像被安撫了一樣,安靜了下來。

藥效讓人昏昏欲睡,但江火強逼着自己清醒。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