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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名川有些被惹怒了,對着鐘安哲的攻擊也不再手軟,全力一擊被擋住一半,白绫瞬間靈活的飛過身側從後面打了一下。

“噗。”鐘安哲防不勝防吐出一口鮮紅的血。

“安哲!”一邊的虞竹瞧見,眼睛發紅,瞪着眼睛看名川,轉身就對着名川發出攻勢:“老妖婆,竟然敢傷害安哲。”

名川輕易接住虞竹的攻擊:“小姑娘,看你倒挺癡情的,可憐一下不跟你打。”說完便飛身前往鐘安哲的所在。

卻被虞竹從背後攻擊,名川抓住紅繩,一把連同虞竹也拉了過來,直接甩到地上,力氣之大讓虞竹噴出一大口血。

“哼,今日沒時間跟你們玩了!”說着便淩厲起來,對着鐘安哲的攻擊也是盡了全力。

“不要!”

鐘安哲只覺得劈頭迎來一陣巨大的力量,自己卻在一瞬間被一股小小的力量給推開了。

砰!巨大的響聲響徹了周圍。

衆人心中一驚,只見馬車碎了一地,一已經挂滿彩的華貴衣裳包裹着女子瘦弱的身體,她的臉已經完全失去顏色,嘴角的血不斷的溢出,染紅了一大片衣裳。

“虞竹!”鐘安哲上前去,此時虞竹已奄奄一息,但仿佛為了他還努力的留着一口氣。抓起她的手腕一探,五髒六腑已經碎的不像樣了。

虞竹緩緩的睜開眼睛,嘴角牽着笑,慢慢的擡起手,想去撫摸鐘安哲的臉龐,但無力的垂了下來:“終于……解脫了……”

心口一陣強烈的起伏,血流出嘴角,整個人便不動了。

鐘安哲閉上眼睛,雙手顫抖着,撫過她的眼睛幫她閉眼,便無力的垂下。

名川的注意力只在那副玉棺上,看慣了年輕男女的癡情絕愛,心中早已不為所動,為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去死簡直傻透了。

名川上前去,掀開玉棺,歪了歪頭。

“這蠱王藏在人的身體還真是不錯的選擇。”

“你給我住手!”鐘安哲此時已經站了起來。

“剛才已經有人為你送了一條性命,難道你自己也不想要了嗎?”百川說着話,但眼睛卻盯着玉棺。

鐘安哲才剛往前走一步,名川的眼神就一凜,抓着手中的白绫:“這蠱王,我是要定了。”說着正要朝鐘安哲打過去。

“太醫,不好啦!老大她……”

“她怎麽了?”看着被文樂扶着的江火,安靜的一動不動,但是嘴角卻又溢出了血。鐘安哲急忙從袖子中拿出藥瓶,取出一粒藥給江火喂了進去。

而玉棺這邊,名川伸出手一抓,一把抓住了鐘安瀾心口的位置,運上內力,便如捅紙一般插進去取出一直如鴨蛋一般大小,殼子卻黑乎乎的蛋。

拿出來的瞬間,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了,正好風一吹,玉棺裏連粉末都不剩。

待鐘安哲再轉身的時候,原地早已沒了名川的影跡,而玉棺裏什麽都沒有。

鋪上一塊毯子,文樂将江火扶坐在樹背上,便去看二十五的傷勢。

二十五身上沒有什麽大傷口,就是額頭上有一道血口,流出來的血已經幹了。文樂輕輕的推了下她:“喂,二十五,醒醒,二十五!”

許久,二十五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只是一瞬間的眼神很突然,有些懵懂。

“這裏是哪裏啊?”

“在林中小道上。”

“我怎麽了?”

“你被老妖婆打傷了。”

二十五皺着眉頭,撐着自己的身子坐了起來,捂着頭。

“頭好痛!你是誰啊?”

“我是文樂啊,你不會是傻了吧?”文樂話說完,覺得不對勁。看着二十五的眼睛:“你知道你是誰嗎?”

“我是誰啊?”

中大獎了!

“太醫怎麽辦啊,她的腦子是不是不會好了啊。”文樂指着坐在地上巴巴的望着四處的二十五,臉成苦惱狀的看着鐘安哲。

“她的腦海中有淤血,這種醒來失憶的情況,要看個人的程度搭配藥方,如果好的話很快就會恢複記憶,如果不好,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想起來了。”

文樂依舊苦惱,不知道現在這樣是好是壞。

看着一大片淩亂的地方,馬車已經碎了,現在要怎麽趕路啊!

“太醫,我們現在怎麽辦?”

“前面不遠處有座小城,等我恢複一下便帶着江火過去,你們自己想辦法過去吧。”

文樂一聽,都想直接暈死在這裏了。看着一邊坐着一臉懵懂的二十五,心想,老天爺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鐘安哲站起身,緩緩的像江火走過去,正要走近卻突然停下腳,然後便看到了一支飛箭嗖的在他眼前飛過去。

如果他不停下來,可能已經嗚呼哀哉了。

鐘安哲轉過頭,只見一架低調內斂的馬車使了過來,駕車的人一臉冷漠,從氣質上便能看出這車裏做的是如何個大人物了。

鳳黑飛身下馬,朝着鐘安哲一揖:“這位公子,剛剛失禮了,在下只能奉命保護夫人!”

聽到這話,鐘安哲的眉頭一皺,看向馬車。

簾子被掀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了出來。

同樣的一襲白衣,鐘安哲是晚上的月亮,而漓江,就是白天的太陽。

耀眼的讓人睜不開,又挪不開。

鐘安哲暗自後退一步,心中已經有了比較。能配得上江火的,那一定不是一般的男子,就如眼前這位,舉手投足都帶着王者風範,卻處處透着潇灑的,急所有光芒于一身的人。

無論比容貌,還是比氣質,鐘安哲自認确是不如人家。

漓江只瞄了鐘安哲一眼,便看向靠在樹背閉着眼睛的江火。她看上去有些虛弱,漓江走上前,抱住她。在觸碰到江火的那一瞬間漓江皺深了眉,怎麽這麽涼。

漓江把江火抱了起來,一切的動作都是那麽自然,那麽的好看,仿佛這種動作就應該由他來才是最合适,最完美的。

鐘安哲眼神黯着,卻還是沒有離開江火身上。

看到老大被抱上了馬車,文樂拉着二十五就走上前去:“你們要帶老大去哪裏啊!”卻迎來鳳黑反着光的劍,文樂只好後退一步。

“讓他們上來。”

聽到漓江的話,鳳黑才把劍收了起來,說道:“我家主子讓你們上來。”

馬車開始徐徐行走。

漓江已經了解到江火的傷,心疼的眉頭一直都皺着。坐在對面的二十五歪着頭看着漓江,這男子長得真是太好看啦。

而坐在她身邊的文樂,發現她的目光後,偷偷的捏了捏她的手,害的二十五叫出了聲:“疼。”二十五嘟着嘴瞪了文樂一眼,又歪着頭去看漓江了。

鐘安哲坐在文樂的身旁,看着對面抱着江火的漓江。他毫不在意別人對他欣賞的目光,因為他的眼裏只有江火。

這樣一個同樣也對江火深情如海的男子,也難怪江火那麽死心塌地。

但也正因為是這個男子,那他也可以放心了。

江火昏睡中,好似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而且她能聞到漓江身上那種好聞的香味,雖然陷在疼痛的谷底,但是卻莫名的安心了。

“漓江……”模糊中喃喃而出的話語,就在漓江的耳邊。

男人牽起了嘴角,剎那間絕代芳華,天地失色。溫柔的眼神看着江火,手輕輕的摩挲着她的臉頰,抱着都不願意松開。

馬車走過了小城的城門,小城接近蒼晉國和傲雲國的邊緣,卻不屬于其中任何一個國家,城門上寫着:禪城。

馬車走到禪城最熱鬧的街段的一個客棧門前停了下來。

衆人下車,漓江抱着江火最後走出來,引來了周圍強烈的目光和許多的竊竊私語。

“那個男人好英俊啊!”

“是啊,只可惜已經有夫人了!”

“那夫人也長得真美啊!”

“在哪在哪,我看看!”

圍觀群衆紛紛作鳥獸散。

二十五文樂和鳳黑各要了一間房,鐘安哲也要了一間,最後的漓江同樣只要了一間。

鐘安哲的情緒越來越失落,雖然感覺到心一陣陣的揪着,走上樓梯分叉處将藥遞給漓江又說道:“她的身子很虛弱,你注意一點。”

漓江只是點了點頭。

抱着江火回房間,低着頭看她,心裏不禁想到:這女人啊怎麽到處沾花惹草的,害的為夫真是一點都不放心。

她的美好只想自己一個人擁有。

把江火輕輕的放在床上,漓江坐在床沿。才分開一個月,這女人怎麽又把自己弄得一身傷,雖然情緒帶着一絲責備,但是從他臉上就能看出他比誰都擔心和心疼。

為她把額頭的發撩好,漓江俯下身,輕輕的在她額頭上烙下一個吻。

明明才一個月不見,卻那麽的想念。這女人的影子一天一天的在自己的心裏留下更深的印記,讓他的生命多了許多光彩,也從此不能再沒有她。

亂世天下,她曾說過要同自己一起打江山。

她曾奮不顧身為自己拿解藥,也曾将刀刺在自己的胸口上。

她從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便一直在為自己努力着。

漓江的心變得柔軟,他何德何能,才能今生今世碰到這樣一個愛自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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