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那忽明忽暗的洞口裏,有一團白白的小東西。
是一只睡熟了的小白狐貍。
向浩正驚訝着,突然看到江火走上前去,伸出手伸進洞裏,向浩想阻止,但是江火已經把小白狐抱出來了,抱在懷裏,正十分溫柔的看着小狐貍。
向浩的心慢慢放下,小白狐睡的很穩,白色的毛發看着十分的光滑,飽滿的狐臉和肥嘟嘟的身子,長得十分的可愛,真的讓人忍不住想抱在懷裏。
小白狐在江火的懷中蹭了蹭,仿佛因為江火的懷裏又舒服又暖和。
江火笑了笑,抱着小白狐變蹲坐在那棵樹底下。
向浩也輕輕的走到江火的身邊坐下,看着她們。
江火輕輕的撫摸着懷中的小白狐,實在是太可愛了,毛茸茸的,純白的顏色也很美,就像腦海中的那抹白色如仙的身影。
小白狐安靜的睡着,時不時的蹭一下。在這夢幻樹林中的夜晚,好像一切在做夢一樣。
只是向浩也開始察覺到了江火懷中的小白狐的端倪,這裏的果子是露露做出來讓被困住的人無聊時享受的,但是這只狐貍,如果沒猜錯的話,它就是陣眼!
這,看着江火溫柔的樣子,也許她早就知道了,但是不忍心對這只小東西下手吧。向浩的心柔軟起來,靜靜的看着她們。
這一切美好的有些不真實。
這個陣在夜晚的時候變得格外的夢幻溫馨,空氣裏的香氣淡淡的,沁人心脾,也不會過于膩,風涼涼的,也不會冷,即便就這樣睡着也不為過。
江火的眼皮有些沉重,這裏的香氣果然有助眠的成分在。
當她們再次醒來時,周圍恢複了白天的模樣。
向浩皺着眉:“這個陣法還沒有薄弱的跡象,恐怕……”江火已然了解,點了點頭:“露露姑娘真是心思細膩,這陣法雖簡單但也尤為細致,特別是一些能體現人心的細節。如果小白狐死了,那就該警惕出陣的人了。”
聽到江火的話,向浩一會便反應過來了。
“露露從小就很聰明,對陣法的研究也頗有她自己的風格,大多都是可愛無害的。這片樹林有可以通到別的地方的路,布陣是為了防止別人誤闖。”
夜裏的那些果子就是供被困在陣中的人食用的,而小白狐,就是為了考驗人心的吧。雖然江火知道可能還有別的陷阱,但也不會致命。
她也不急,那小白狐看着十分的可愛,她也真的不忍心下手。
就只好等着陣法快些解除了。
“真是抱歉,江姑娘,害你被困在這裏。”向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江火笑笑:“就算沒有大師兄,我也可能會被困在這裏。有大師兄在至少還能陪我解悶。”
向浩臉紅了,微微低頭。
“江姑娘你別叫我大師兄了,我叫向浩,你叫我向浩就可以了。”
江火點了點頭,一直叫人家大師兄也怪怪的。
“向浩,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江火,叫我江火就可以了。”
“嗯……嗯,”向浩嗫嚅道:“江火。”
“嗯。”
江火又看了眼周圍的環境,輕身躍上枝頭:“向浩,我練一下功。”
“好,我也一起。”向浩說着也躍上枝頭,一同打坐。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了很久。
江火覺得自己的內力現在運行的越來越暢通無阻了,以前的武功因為訓練時過于急躁根基難免有些不穩才,才會随便就讓人把武功廢了。
現在,這大陸上,除了隐世的高人,也沒有幾個能随便的擺布她了。
江火輕輕的呼出口氣,慢慢的睜開眼睛。明亮的雙眸閃爍着淡淡的微光,透過前方,看向遠處。
用愛的宗旨突破的境界,讓她愈加的想念他,漓江。
他現在可好?
越想越迫不及待的想去見他,只是,擡眼看了看漸漸灰暗的天空,又是即将到來的一夜。
很快的天就黑了,醒來的兩個人便飛來飛去的尋找适合自己口味的果子。
嘴饞的江火把酒味的果子統統找了個遍,湊起來也足夠一小壇酒了。
向浩看着她,什麽都沒有說。只覺得這樣看着她,就感覺很開心。
今晚的小白狐,沒有睡覺,而是自覺在江火兩人身邊繞來繞去,是不是的到江火的懷裏蹭了蹭,惹的江火連連的笑着,忍不住将它抱在懷中。
向浩也笑了。
和諧的夜晚,還帶着溫馨的氛圍,他突然覺得,就這樣一直被困在這裏,也是不錯的。但是很快的,他便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小白狐在江火的懷裏睡着了。
周圍的光亮也漸漸的暗了下來,兩人都發現了,陣法開始薄弱了。
江火看着乖巧沉睡的小白狐,胸口起伏着呼吸的模樣。
太生動了,以至于它真的要消失了,心裏竟有一股失落感。
周圍恢複了真正的黑暗,耳邊傳來了潺潺的流水聲,夾雜着晚風吹過,樹葉作響,還有隐藏在暗處的各種小動物的聲音。
“出來了。”向浩說道。
江火點了點頭,兩人一同站了起來,向浩走在前邊:“江姑娘,呃……江火,跟在我後面。”
樹林中依稀透過月亮的光芒。
兩人走了一會,終于穿過樹林,回到廂房外的庭院上。
江火遠遠的,便看到舉杯獨酌的鐘安哲。本想輕快的奔過去打個招呼的,誰知道遠遠的便受到他不悅的目光洗禮,江火下意識的顫了一下。
果然還沒走近,便感覺到鐘安哲周身的冰冷氣息。
“嘿。”江火還是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你去哪兒了?”鐘安哲冷冷的問道,看着江火一坐下就不客氣的拿起酒盅倒酒,豪飲起來,也沒有回答的意思。
倒是一開始跟着回來的向浩,這時候才開口說道:“令鐘公子擔憂了,江火同我一起被困在吾妹的陣法中,并無大礙。”
才說着便受到鐘安哲的目光,說着:我沒問你,你閉嘴。
向浩:……
看向江火,江火已豪飲了幾杯,
江火放下杯子對向浩說道:“向浩,啊,抱歉,我忘了跟你說,謝謝你送我回來。”江火微醺:“你回去休息吧。”
向浩聽到江火的話,雖然有些失落,但還是應道:“好,江火你也早點休息。”說完轉過身,卻看到向露走了過來,手中端着一碗藥。
“哥哥,你們出來了?”向露看見她們,有些欣喜。
向浩無奈,想責備向露,但是看到自己疼愛的妹妹有些憔悴的面容,竟擔心的問道:“露露,你怎麽了?”
江火擡頭,看到向露,她的衣裳不再是原來粉嫩鮮麗的顏色,而是有些暗淡的素色,面容憔悴,臉色有些白,雖然看到她們後臉上帶着笑容,但眼裏卻濃濃的化不開的哀愁。
看到向露手中的藥,江火站起身走過去:“露露姑娘把藥給我吧。”
向露有些下意識的挪開後,不好意思的看着江火,江火收回手:“我同你一起去。”向露點了點頭,便朝着二十五的房間走去。
江火敲了敲門,房間裏模糊的喃喃聲讓她有些心塞。
“小樂子?”江火叫着,又敲了一會。
“文樂!你還讓不讓二十五喝藥了?”江火怒喝了一聲,不再敲門,但是很快的,門便被打開了。
看到眼前的文樂,江火震撼的微張着嘴。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文樂嗎?
面容枯瘦,面色發黃,整個人單薄了不少。毫無生氣的臉上布滿胡渣,眼窩深陷,眼神空洞無光,看到江火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江火皺着眉:“你怎麽變成這樣樣子了?”語氣有些難以遏制的氣憤。
文樂越過她,想去拿藥,被江火搶先拿了去。
江火推開文樂,進到房間便把門關上:“我來照顧二十五,你去給我好好休息。”
文樂愣在原地,向露擔心的看着他,伸出手拉他的衣袖:“文樂哥哥,去吃點飯吧。”文樂沒有反應,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
向露眸中聚滿了淚水,聲音有些哽咽:“文樂哥哥……”
文樂還是一動不動。
這是江火開門出來了,看着門口的兩人,臉色微怒的對着文樂說道:“文樂,你是不是個男人?不吃飯不休息算本事嗎?如果你身體垮了等二十五醒了你用什麽能力去保護她?”
聽到江火的話,文樂的臉上終于有了反應,他的眼眸一動。
“你可不要在二十五醒來之前就死掉,那樣,她也會難過到死的,你知道嗎?”
文樂的手一顫,他擡眼看着他面前的向露:“師妹,麻煩你了。”
他的聲音嘶啞,帶着特別的滄桑和疲憊,向露的淚水奪眶而出,點了點頭,松開他的袖子,轉身,感激的看了眼江火,就離開了。
江火想轉身進房,但是被文樂拉住了。他似乎是用僅剩的力氣拉住她,只一下,便無力的松開眼了:“老大,讓我陪着她……”
聲音中帶着哀求,江火心中一動,看着文樂祈求的模樣,算了。
“可以,但是你得好好吃飯,也不要一直看着她,要适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