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這位公子,你可看到我的隊伍了?”
骨碟揮了一下袖子,得意的看了一下她的隊伍後看向鐘安哲。
“看到了。”鐘安哲負手而立,站在馬車上,低着頭看着骨碟,像在睥睨一個卑下的人。
骨碟心中不爽,但還是和氣的說道:“我們不遠千裏從風國來到這裏,為了尋找一樣東西。”說着,骨碟看了眼鐘安哲身後的簾子。
聽到風國,馬車內的江火一愣,原本這女人的聲音她聽着就覺得耳熟,她掀開簾子瞧去,果然是骨碟。
又看向不遠處的馬車,她是一個人還是?
“姑娘既然想找東西,那在下便不耽誤姑娘的時間了。也請姑娘讓我們回家,你們也快些啓程吧。”說着就要轉身。
“不不不……”骨碟的笑容顯得有些嚣張了:“我已經找到了。”
鐘安哲冷漠:“姑娘是否欺人太甚?”
“如果公子肯将東西給我們,你們馬上就能回去了。”
想得美,江火心中應道。
在沒有任何目睹的情況下,便能知道她們有的東西,一想便知道是什麽了。
便是一路飄散着香味的散度草了。
她們拼了命拿來的,說給就給?笑話。
“恕在下難以從命。”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骨碟手一揚,那些手下們立即舉着劍飛躍起來朝鐘安哲和馬車攻擊。
“你們留在這裏,向浩保護露露和芷依,小心點。”江火對芷依她們說完後便出了馬車。
看到從馬車裏出來的江火,骨碟愣了一下,一會才想起來是誰。“是你!”
江火懶得理她,和鐘安哲站在一起對抗着迎上去的人。
骨碟的眼神變得狠厲,她竟然沒死!
轉頭看了眼後方的馬車,拿出骨笛,哼,今天她就要親手把她解決掉。
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內力,連馬車晃了晃。
江火一驚,骨碟的笛子直逼自己的腦門,還沒來得及後退,一陣同樣強大的袖風打掉骨碟的那股力量,骨碟瞬間想起來和這男子的第一次交手。
比起上次,能力好像下降了?
哈哈,真是天助她也,她又凝力朝江火攻擊,這次她只把手中的骨笛用力的射向江火的死xue,江火因為要保護馬車不受攻擊無暇顧及自己,鐘安哲抽身将那支骨笛拍開。
後背卻迎上了骨碟直面的一掌。
噗——
“鐘安哲!”江火大叫了一聲,身上的白衣染上了一片紅色。
中了骨碟的計!狡猾!偷襲!
江火憤怒了,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向骨碟射去,骨碟險些沒有躲開,她還沒來得及喘氣,卻又看到好幾枚銅錢帶着強風直逼着她四肢。
她急忙轉身,飛快的跑向自己的馬車:“師兄救我!”她沒想到江火的內力這麽厲害,她微微轉身,銅錢竟窮追不舍,她慢了一步,銅錢立刻種入她的右腳。
“啊!”一聲慘叫。
剩下的銅錢卻仿佛受到一股阻力,被擋了一下後竟紛紛掉在了地上。
華麗的馬車內,谪仙般的白衣男子走了出來。
江火的心微微刺痛。
遠遠的看着漓江,不想在半年不見,十分想念的時候,是以這樣的場面見到他。
江火看着漓江扶起摔在地上的骨碟。
然後,他緩緩的擡頭,看着她。
四目相對,遠遠的,她看到他的眼裏,十分平靜,沒有任何特別的情緒。
骨碟抱住漓江,臉色蒼白,眼淚冒出來,看着漓江聲音壓的很弱:“師兄……”
漓江低頭,看向骨碟的右腳,那裏血紅一片。漓江将她扶着坐好,卷起她的褲子查看傷口,只見上面一個大口子。
漓江伸出手在上面用內力将銅錢引出來,染着血的銅錢掉在地上,骨碟痛苦的叫着。漓江将身上的衣裳扯了下來替她包紮後,便将她抱進馬車內後,又走了出來。
江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這一切,心中愈發的寒冷。
向浩幾人在馬車裏聽到鐘安哲受傷後都出來了,将鐘安哲扶好後,在他的身邊,後看着江火和對面的那一切。
鐘安哲忍着要眩暈的痛,心疼的看着江火。
向浩看到江火看着漓江的眼神,又看了漓江一眼,那個男子,莫非就是漓江?
那個江火心裏一直惦記着的人?
的确,看着,氣質和容貌無人能及,可是,那個人,難道不是混蛋嗎?
此時,看着漓江朝江火走過來,向浩壓住想要上去打他的沖動。
漓江走到江火的面前,兩個人對望着,隔着一米的距離。
江火苦笑。
“江火。”
連聲音也那麽冷漠。
“好久不見呢,漓王殿下。”江火忍着心裏的痛,笑着說道,只是她自己卻沒發覺,自己的聲音有那麽一點的顫抖。
漓江的心裏也沉了一分,看着江火那痛苦的眼神,他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捏着。
天知道他在聽到她聲音那一刻時的激動。
天知道他有多想上前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他半年沒有見她了,這半年,度日如年的時間他是怎麽度過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到她現在出落的越發的動人,而且武功比以前也厲害了許多,他心中為她高興。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漓江忍不住向前走。
“陛下。”
漓江停住了腳步。
江火一愣,看着從骨碟的馬車裏走出來的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鬥篷,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臉,身上一股神秘的氣息,黑暗的讓人不敢靠近。
他叫的陛下是漓江?他當了風國的皇帝了嗎?
神秘男人在走向漓江的時候,嘴巴動着,但是聽不見他說話。
江火看向漓江,他皺着眉頭,似乎聽見了男人的話。
男人走到漓江的身後,江火知道男人在打量自己,但是即便站的這麽近,江火也只是看。
漓江的表情十分的冰冷,語氣也同樣冷漠:“這裏我來解決,你去照顧蝶兒。”
蝶兒,江火呵呵。
神秘男人掃了一眼江火衆人,便轉身走開。
“江火。”
明明是熟悉的聲音,明明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但是此時卻覺得有些陌生。
江火冷笑一聲:“陛下,有何指教?”
“你把骨碟傷了。”
“那又怎樣?”
“把散度草交出來,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便可你們一馬。”
“哦?呵呵。”江火的心像在滴血。
什麽是以往的情分?她看着漓江,不可置信,他是怎麽了?當了皇帝就變了嗎?
“你有什麽苦衷嗎,漓江?”江火的聲音帶着哭腔,淚水在眼中打轉。
她不相信他會變得這麽冷漠。
漓江寬大袖子裏的手顫了一下,他從未見過江火這個的樣子。他……太心疼。
江火擡頭看天,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江火。”漓江的語氣微微軟了下來。
風吹幹了江火眼中的淚水,她看向漓江,他是無奈的吧?
她伸手掏出身上放着散度草的盒子,扔給漓江,沒有表情的轉身。
漓江接住盒子,看着江火的背影,心抽痛。
想叫住她,但是嘴張開卻還是沒有發出聲音,她看着江火走向鐘安哲,同另外的人将他扶上馬車,不曾回頭看一眼。
江火的臉上寒若冰霜,其他人都沉默着看她,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
鐘安哲臉色蒼白,後背的衣服都浸滿了血。
“讓我看看你的後背。”江火說道,不容拒絕的語氣。
“不,不用了……”鐘安哲手抓住前面的衣裳。
江火拿出匕首,衆人還沒看清江火的動作,只見鐘安哲後背的衣裳裂開了,露出一片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芷依捂住嘴,向露別過眼不敢看。
江火咬牙,握着拳頭。
那背上一片像被灼燒一樣的皮膚,絕不是骨碟的功勞,是昨日他替她擋住時遭火山噴發力而致的,江火皺着眉。
骨碟的那一掌讓鐘安哲原本隐忍的疼痛,現在雪上加霜。
江火拿出鐘安哲的包袱在裏面翻着:“用什麽藥?”
“紅色的那一瓶。”鐘安哲咬着牙說着。
江火打開紅色瓶子,将藥灑在鐘安哲的整個後背上,只見鐘安哲身子痛的在顫抖,鐘安哲只是咬着牙皺着眉,臉色煞白。
江火把鐘安哲扶着坐好,也坐在他後面,用內力療法為他緩解傷痛。
許久後,江火才停了下來。
她的額頭上滿是汗,此次為鐘安哲療傷用完了她的內力。
看着鐘安哲的臉色終于沒有那麽痛苦了。
鐘安哲看着她:“謝謝你。”
“一直以來都是你在為我做什麽,我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你。”
鐘安哲閉上眼:“我為你做的,都只是為了我自己而已。”
江火別過頭,她又何嘗不知道。
對面的芷依看着她們,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帶着苦澀。
直到馬車行遠後,漓江才轉身回到馬車裏。
“陛下把他們放了?”神秘男人接過漓江手中的盒子問道。
漓江沒有回答,表情恢複了冰冷。
“師兄……”骨碟忍痛等樂漓江回來,知道漓江把江火放了後,咬着牙心中暗暗發誓:江火,你給我等着,有一天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