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雷玉軒匆忙穿好了衣服,抱起芷依離開。
他抱着她穿過山洞,一路走着沒有停下過。
天空打起了雷,天色越來越暗。
江火站在院子中,皺着眉看着烏雲密布的天空。
“江火姐姐。”
她轉頭,便看到向露走過來了。
向露把頭發绾了起來,面容滋潤,笑意甜美,有着初為人妻的氣質。她演二十五真的不太像,江火懷疑文樂到底知不知道這個二十五其實是向露呢。
“我好像察覺到有人闖入了我的陣中了。”向露說道。
江火皺着眉:“難怪我起床後,到現在都沒有看到鐘安哲和芷依他們。看這天色這樣了,也不見回來。”
“可是困在陣裏的只有一個人啊,好像是鐘公子。”
江火皺眉,那芷依呢,她應該一直跟着鐘安哲,沒有被陣困住,那去哪兒了?
天空中又打了一道響雷,兩人都吓了一跳。
豆粒大的雨滴落了下來。
“鐘安哲中的是什麽陣?”江火拉着向露走到屋檐下。
“同困住你和哥哥的一樣。”
江火點了點頭,看來鐘安哲最快要晚上才能回來了。
他怎麽會跑去林外呢?江火疑惑着。
雨密密麻麻的下了起來,漸漸形成一道雨簾,大的激起一層雨霧。
“不行,我要出去找芷依。”雨聲特別大,江火只好喊着跟向露說。
“我去給你拿傘。”正說着,便看到一個身影抱着一個人從轉角走來。“玉軒師弟?”才出聲,向露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但幸好雨聲很大,雷玉軒看着也好像沒有聽到一樣,向露松了口氣,走上前。
江火也轉過頭,看到了雷玉軒懷中的芷依,也急忙走了過去。
“芷依?”她的眼睛十分的空洞,臉色蒼白,沒有表情。
雷玉軒低着頭沒有說話。
芷依的房間就在一旁,向露直接把房門打開:“快把她抱進去吧。”
江火也進了房間。
雷玉軒把芷依放好後,轉身看着江火:“她的腳上有傷。”
說完深深的看了芷依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江火和向露一聽,都急忙走到床邊。
向露掀開芷依的褲子,看到了白嫩的小腿上的傷口,倒吸了一口氣。急忙起身,翻找出房間裏面放着的急救箱,把金瘡藥敷上後,小心的包紮着。
江火看着芷依的神情,心中很是疑惑。
“芷依,你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樣,讓這平時活潑的小姑娘變的這麽沒有活力,像被人抽去了靈魂一般。
芷依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睜着空洞的眼神,一動不動。
江火皺着眉,她的心情很煩躁,為什麽她身邊的人一個個都發生各種各樣的事。
向露看着江火:“江火姐姐,你不要太擔心了。”
兩人坐在芷依的床邊守着。
“娘子。”
文樂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向露欣喜,起身上去迎他:“你怎麽來了,夫君?”
“天氣涼,我給你帶了件衣服。”說着,将暖和的衣裳為向露披上。
江火看着她們,兩個人都沉浸在新婚的快樂之中。
文樂恢複了原來的精神氣,但是比原先又成熟了許多,看着就是一個穩重的會承擔的大男人了,而向露,她雖扮作別人,心酸中也是幸福的。
“老大。”文樂禮貌的跟江火打招呼。
江火笑着點了點頭。
從她重生到現在,她遇見的每一個人,很多都變了。
“你們回去吧,我在這裏陪着芷依。”江火跟向露她們說道。
向露同江火微微欠身,便跟着文樂離開了。
江火回頭看着芷依,她又坐進了一些。
“芷依。”江火嘆了口氣。
“鐘安哲他晚上才能回來了,他被困在陣裏了。”
江火看到芷依的表情微微的變化。
“發生什麽事了?”江火的聲音分外的溫柔。
看到芷依眼角流出來的淚,江火拿了手帕為她擦着眼淚。
“你這樣,鐘安哲回來了他也會擔心你的啊。”
芷依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但是卻一句話都不說,除了眼神裏的痛苦終于掩不住。
江火眼睛突然看到芷依的脖子,她伸手去撥了一些,看到上面的吻痕。
“芷依……是誰!”江火憤怒的站起身:“是帶你回來的那個小子嗎?”
說着便轉過身。
“江姑娘……”芷依的聲音很輕。
江火站住,轉身看芷依。
“有我在,我不會讓我的朋友這麽受欺負,我去殺了他!”
說着江火氣勢洶洶的,走出了芷依的房間,向雷玉軒抱着芷依回來的方向一直走去。
外面的雨下的十分大。
江火一臉憤怒的穿行在每一個走廊,卻發現山上人那麽多,到哪裏去找一個見一面的人?不對,她突然想起好像聽到向露叫了那個人的名字,好像叫玉軒?
江火随手抓住遇見的人,一把扯着對方的衣襟:“告訴我玉軒在哪裏?”對方吓得不輕,一直在搖頭。
“真的不知道嗎?”
“不知道哇,大姑娘!”那人聲音抖着,一臉害怕。
江火放開他,又繼續往前走,逮着人就問。
“玉軒在哪裏?”
又一個搖了頭。
江火一把将人家丢開。
“誰知道——”江火在原地大聲的喊着。
沒人打答應,江火又氣勢洶洶的往前走去。
“江火!”
江火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到向浩朝她走了過來。
向浩的氣息有些喘,明顯是追着過來的。有人告訴他江火氣勢洶洶的在找人,他便急忙尋着一路追過來了。
“你這是怎麽啦,誰惹你了?”
“向浩,你來的正好。告訴我你那個叫玉軒的師弟在哪裏?”
向浩一愣:“你找玉軒師弟有什麽事?”
“我要殺了他!”
江火直言不諱,她也不怕什麽,做了壞事就得受懲罰。
“這……”向浩正要出聲,卻見江火一把将他推開。
轉身便看到自己的玉軒師弟站在遠處,而江火握着手中的匕首,在這短暫的走廊,還用輕功飛了過去,匕首直指心髒。
“江姑娘,住手——”
江火瞳孔放大,急忙運功将自己的內力收了回來,又連逼自己後退。
但還是刺上了芷依的肩膀。
“芷依!”江火大叫一聲,急忙過去扶住她。
雷玉軒愣在原地。
向浩跑上前,抱起手上的芷依,就往她們的房間跑,一邊問道:“鐘兄呢?”
江火這才反應了過來:“他被露露的陣困住了,一時出不來,向浩你找一下其它大夫……”天啊,她做了什麽。
向浩一聽,急忙轉身調了個方向:“那要去找楊長老!”
江火緊緊的跟在他們的身後。
一路上,江火都在反省自己,她是不是有些太沖動了。
幸好芷依送醫及時,最終沒有大礙。
江火沒有再問,而是靜靜的守在芷依的身邊,芷依在喝過藥之後,便睡了過去。
她知道那個玉軒此時正站在外面,她已經消去了要殺他的念頭。
看着芷依睡着,江火便在房間的另一邊上打坐。
芷依醒過來的時候,江火也睜開眼睛,她走到芷依跟前:“對不起,芷依。”
芷依蒼白着臉,虛弱的搖了搖頭。
“他在外面。”
“我不想見他。”
江火便走到門口,看着一臉悔恨的雷玉軒。小夥子明明長得一表人才,卻做出了那樣傷人的事,果真是人不可貌相麽。
“你走吧,她不想見你。”
雷玉軒擡頭看着江火,又看向房間裏面,看不見芷依。“她還好嗎?”
“沒你會更好。”江火瞪着他。
雷玉軒身子一震,轉過身,走了一步又停了下來。“我會對她負責。”
江火一愣:“你還是快點走吧。”
雷玉軒離開了。
江火回到房間。
“不是他的錯。”芷依緩緩的說道。
江火皺着眉看着芷依。
芷依沒有再說話。
她之所以跟着江火就是不想江火傷害無辜,是的,無辜。她知道雷玉軒之所以會對她做出那樣的事,都是因為她們吃的東西。
那個紅色的果子,原來有迷情的作用。
而自己,明明也不知羞恥的回應了。
控制不了,她相信雷玉軒不是真的想傷害自己。
所以,不想江火傷害他。
江火嘆了口氣。
一襲白衣帶過一陣風。
江火不知道此時自己的心情該怎麽形容。
鐘安哲看着床上的芷依,皺着眉頭。
“對不起。”
鐘安哲的聲音好像更加的沙啞了。
芷依別過頭不看鐘安哲。
“我要休息,江姑娘你們可以出去嗎?”
江火看着面牆壁的芷依,站起身,拉着鐘安哲就往外走。
芷依轉頭看着空無一人的空間,她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淚水。從她跟鐘安哲接觸,對話很少。鐘安哲對她說的話很少,帶着情緒的更少。
能聽到他的道歉,自己該高興還是傷心呢。
心痛無以複加,她再怎麽喜歡他,從現在開始,性質都變了吧,她已經配不上他了。
江火拉着鐘安哲出來後,到了院子中較遠的地方。
此時雨已經停了,夜空中出現了星星。
“早上發生什麽事了?”江火對着鐘安哲質問道。
鐘安哲深深的嘆了口氣,便将事情經過告訴了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