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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估計她內心想的什麽,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吧。

在芷依自己的心裏,她覺得她并沒有僞裝,她只是努力讓自己看着很堅強,并且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而已。

而她借鑒的,的确是江火。卻只能比江火更加的冷漠一些。

因為江火能自如的待在鐘安哲身邊,她不能。

芷依正要入睡,卻發現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她在心中嘆氣。

每天深夜,她睡不着的時候,都會發現有人來到自己的門外,一直站了很久很久才離開。

她知道那個人是誰。她不恨他。她在學着堅強的時候,也真的體會到了,堅強了什麽情緒就都影響不了自己。

早在她請求江火陪同去掌門那裏說她原諒了他的時候,她就釋懷了。

而讓他免去接下來的懲罰,也讓自己的心放松了不少。

她閉着眼睛,突然聽到門被推開的細微的聲音,她的心突然緊張了起來。

那人漸漸的走近,站在了床前。

芷依能聞到他身上清新的香氣,她甚至在腦海裏浮現他的身影,他幹淨的笑容。

那一場錯誤的旖旎,就只是個錯誤。

她放開了,也不想對方始終自責着。

如果不是誤食的意外,他會是個很好的朋友。

芷依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久到自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猶記得夢裏她在一片花田中央,蝴蝶伴她起舞,花芬芳的香氣,讓她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晨,天氣晴朗,萬裏無雲。

江火同鐘安哲和芷依三人站在一輛馬車前。

“江火姐姐,一路小心。”

向露依依不舍的握着江火的手,又跟芷依道了別,跟鐘安哲說:“鐘公子你要好好照顧她們。”像個啰嗦的小老太婆。

前來為她們送行的人有很多,向浩也走上前,看着江火,不知道說什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同江火一起走的。

可是不行。

他是向星派未來的掌門,他要在這裏主持大局。

只好看着她,想要把她深深的印在腦海裏。

江火像個老友笑着看他,如花的笑靥,就成了向浩一生向往的思念。

而原本将她們帶來這裏的文樂,也好好的跟江火道別了。

“老大,謝謝你一直這麽照顧我,我無以回報。”他為人夫後,真的變成了一個大男人了,褪去以往的青澀,變得成熟,更多的是穩重。

江火欣慰的看着他。

“老大,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江火一看,竟是一把雕刻着複古花紋的銅錢,看着有久遠的年份。

“這……”

“請你一定收下。”

“好。”江火接過去後,又叮囑了一句:“好好照顧你的夫人!別辜負她,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文樂笑了笑,回頭看一眼站在向夫人身邊的向露:“我打算等她把身體養好後,帶她出去外面游歷世界。”

江火一愣,心想你小子行啊!

她拍拍他的肩膀:“好樣的。”

芷依站在江火的身邊,一直感覺到一道強烈的視線。

她知道是誰,并沒有看過去。她就要走了,也不想再看一些容易觸動的東西。就讓這一切以後随風飄遠吧。

随後江火向衆人擺了擺手,幾個人便一同上了馬車。

向星山一衆人都目送着江火的馬車行遠,其中一道落寞的身影在其中顯得愈發的凄涼。

他就是雷玉軒。

雷玉軒在知道芷依要離開的時候拼命的趕了過來,卻不敢上前,只能在人群後面看她。她看上去更冷漠了,跟那天迷離的她成了鮮明的對比。

可是他的心裏卻不想她離開,雖然是自己的錯,可是他想過要負責啊!

他在心中糾結,她看着那麽讨厭自己,肯定不會留下來,所以遲遲不敢上去。

負責什麽的,是自己自作多情吧!

最後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芷依坐着馬車離開,而他的心,也好像瞬間枯萎。

江火的馬車一路奔馳着,前進的是往風國的路線。

對于江火想要去風國,鐘安哲和芷依都沒有什麽異議。

匆匆閃過的風景,江火的心中也期待着和漓江的見面,不管上次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只要他說清楚就可以了。

回想着以前的幸福生活,江火的心中又開始充滿了希望。

只是風國此行,路途還尚遠。

她們在經過禪城的時候停了下來,那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她們準備在此住宿一夜,明天一早再繼續趕路。

江火覺得每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都不一樣啊,這是第三次經過這裏。

第一次的時候,漓江帶着她,那時候他說不會讓自己有事,心事算不算事?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的讨他要個說法,然後繼續為他努力。

第二次的時候,二十五還在,如今身邊的人,除了鐘安哲,是換了又換。

江火幾人照常吃過晚餐後,江火便提議在禪城走上一走。

然後她們幾個便沿着禪城熱鬧的大街區走去了。

禪城屬于小城,這裏的生活有點類似在落蘇國的時候,但是因為是在傲雲和蒼晉的邊界,所以就無法成為世外之城了。

出入的人流量很多,所以城裏是魚龍混雜,生生毀了禪城這個風光甚是極致的小城。

外來的人多了,這個城的安寧便可想而知了。

街上随處可見相互搶飯碗的乞丐,和商販吵鬧的路人,打架的孩子吵架的父母……世态盡現,江火看着這樣的街道,突然想起落蘇國那熱鬧但又和諧的街區了。

落蘇國真是世外之國啊!

如果将來,有機會的話,她一定會去落蘇國落居的。

可是,她會成為漓江的妻子,成為一國之母,而且這一世為了國家不滅,她會協同漓江清除異國,穩固自己的國家。

如是想着,江火的臉上笑意不息。

突然,江火拉住芷依,鐘安哲停住了腳步,表情都嚴肅起來。

有殺氣!

能感覺到這麽強烈的殺氣,那就是沖她們來的了。

江火和鐘安哲左右将芷依護在中間,看着四周。

夜晚的燈火特別光亮和華麗,但是黑暗也特別的黑暗。

但是劍在燈光的照映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江火和鐘安哲默契的手一揮,将四周揮劍撲來的黑衣人紛紛的打開。

路人驚叫着紛紛的逃開。

前面的一撥黑衣人已經倒在地上,又有一波直直的沖上來。

“我可以對抗他們。”

江火對抗着人多勢衆的黑衣人,才反應過來芷依離開了保護範圍,便看到芷依一手鞭子耍的極好,扯住對方的劍就甩掉了,将人纏住,拉回又一腳踢出去。

江火才驚覺原來芷依會功夫啊,只是她那點功夫只能對付一兩個人,三個就有些吃力。

鐘安哲已經幹掉了一大波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看到鐘安哲和江火這麽強,也不敢畏縮。

但柿子可以挑軟的捏,便紛紛對着芷依進攻。

芷依雖然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心中卻有些吃力,對付着眼前的人。

眼角瞥見身後的黑色和反光,心中一驚,但是前面的已經顧不及的,別說自己的身後,但她只聽見一聲悶哼,鐘安哲已經在她的旁邊,抱起她一個轉身,她便看到那些黑衣人肚子上一道大口子。

鐘安哲将芷依放了下來,江火也跟他們走到了一起。

地上躺着幾十個黑衣人。

江火随手拉起旁邊的一個,扯下他黑色的面罩,露出張路人眼:“說,水派你們來的。”

那人看着并不害怕,也不說話。

江火擡頭,看着前面的樓頂上一道黑色的殘影,丢掉手上的人便追了上去。

那人跑的極快,江火也快速的跟着,她心裏有一種感覺,那個人是在百草門的時候,逃跑的那一個!

這次一定不會讓他逃跑的!

江火一邊急速的跑着,一邊拿着手中的銅錢飛了過去,那人察覺到了一下便躲開了。

很好。

江火兩手并用,手中的銅錢不斷的飛出去,饒是那人再快,慌亂中腿上竟也中了攻擊,但卻沒絲毫的減緩速度,最後縱身一躍,往黑暗中跳了下去。

江火想都不想的跟着跳了下去,來到一處荒廢的院子裏。

一路跑過來,她們來到禪城偏僻的城區,這附近的房屋都被廢棄了。

江火看着四周,那個人跳下來後便隐在黑暗中,江火已經找不見了。不過進了院子,也不怕找不着你。

江火在院子中飛身而上,銅錢一撒,準确的飛到了各個角落。

落下來後,江火勾起嘴角,任何的地方都可以是老娘的地盤,就算再黑又怎樣,一陣出,蚊子都別想飛出去。

江火閉上眼睛,對自己的陣切身感受着。

這是在向星山的時候和向露讨論着學的,如果結合自己的精神力布陣,可以感覺陣中被困住的人,模糊的感覺和位置。

江火閉着眼睛,第一次配合着用還有些不适應,摸索不到混亂中的那個點。

突然,江火握住匕首,旋身一揮,便有什麽東西被劈掉了,落在地上。江火睜開眼,居然是一塊木頭。

她剛才感覺到的明明是會動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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