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夙思萱跟芷依雖然認識不到半年,但卻知道芷依是個善良真誠的姑娘,直率可愛。
所以當她從姥姥家回來找不到芷依的時候,才發現她被關起來了。
了解過事情的始末,她一下子就否認了芷依會做那樣的事。但是卻到處都找不到自己的哥哥說清楚。
後來知道哥哥也不相信芷依,她便只好偷偷的去找芷依,讓她離開這裏。
聽到下人說哥哥回家了,急忙去看哥哥,卻看到他整個人喝的醉醺醺的,回來就直奔芷依的院子,喊着芷依的名字。
夙思萱就愣了,難道不是哥哥要把芷依關起來的嗎?
第二天哥哥醒來的時候,夙思萱便向他道了歉,說自己把芷依放了,她已經離開了。
而自己的哥哥,在聽到這個話後,竟然一口血噴了出來。
她吓壞了,趕緊叫來大夫,大夫卻說哥哥得了一種奇怪的病,無藥可醫。而且說哥哥抑郁在心,可能會讓他的身體更加的糟糕。
她便苦苦的尋找能治哥哥病的神醫。
雖然哥哥面對自己的時候還是很溫柔,但是對別的事情卻變得越來越冷漠。
有一次,她試探哥哥有沒有想過芷依,卻見哥哥沉默了很久,最後竟說讓她不要再提芷依的名字。
但是她明明在哥哥的眼中看到了痛苦。
後來她開始偷偷的打聽芷依的消息,但是卻沒有任何的收獲,看着自己的哥哥一天天的僞裝着,她真的很心疼。
而現在,夙思萱偷偷的看了眼自己的哥哥,發現他現在的神色很深沉。
夙思萱一邊同許悅心講話,一邊給夙令梓夾菜:“哥哥,你也多吃點。”然後看着夙令梓,發現他不像平時馬上就對她溫柔的笑,而是回過神來才看着她笑着點了點頭。
有問題。
夙思萱皺着眉,便開始想夙令梓遇到何事會這樣走神。
她們一路從家中走來,哥哥都和平常一樣的,但是,到了吃飯的時間了,就開始走神了。
想了一想,最後才想起在樓下時遇到的那三個人。
哥哥主動邀請她們用膳,她覺得很正常的,哥哥原本就是一個溫柔的人啊。
而且那三個人,她也覺得她們氣質不凡,如果能認識這樣的人做朋友,她也很高興。
那個戴着面具的男子,沒想到竟是那樣的俊美,跟自己的哥哥有的一比呢。
若說這個世上還有比那男子長的更為好看一些的,也就只有當今的陛下了吧。
想到當今的陛下,夙思萱的眼中似有光芒。
她曾遠遠的見過他一面,只一眼,便深深的被他的容貌和氣質折服。這世界上沒有比他長的更好看的男人了吧。
啊,她的思緒好像偏了。
夙思萱的臉微紅。
回到樓下遇見的那三人,白衣的女子,清美如仙,一雙丹鳳眼美不可言能勾人心魂,難以想象那面紗之下是怎樣傾國傾城的容貌。
另外的黑衣女子,氣質稍微冷豔。唯獨她沒有露出容貌,但自己卻覺得她的身形有些熟悉,總感覺在哪裏見過。
夙思萱皺着眉,突然想,哥哥不會也是這麽覺得的吧?所以才……
她擡眼看夙令梓,發現他的神情真的不可捉摸,但是冷漠中卻好像比平時多了一些,輕松?
腦海中一道光閃過,夙思萱自己都驚呆了,那個人黑衣女子不會是芷依吧?
一旦這麽想,就覺得像,最後甚至認為那就是芷依。
這樣想着,夙思萱便想,等吃完了飯,她便去找她們。
如果那個人是芷依,就真的太好了。
只是等她尋了借口離開包間,找到小二問江火幾人在哪裏的時候,卻遺憾的被告知,她們已經結賬離去了。
但是夙思萱沒有死心,一路追了出去,逮着路人就問江火等人的去向。
只是她不知道江火她們已經回到隔壁的客棧。
跑遠了卻發現都沒人看見江火她們,最後回到酒樓的時候,才聽到有人在讨論黑白的衣裳,急忙跑上去問,讨論的姑娘便告訴了她,江火等人已經進了客棧。
夙思萱松了一口氣,雖然白跑了一段路,但是擡頭看着客棧,眼中閃着光。
碰到了已經下樓的夙令梓和許悅心,許悅心上前就說她:“思萱,你跑哪裏去了,真是的,害我們都擔心死了。”
夙思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微笑,再看自己的哥哥,心情難掩的高興。
在回府的路上,夙思萱假裝無意的跟許悅心說,那兩個穿着黑白衣裳的姑娘就住在她們吃飯的酒樓隔壁,然後偷偷的看哥哥的反應。
但是看到哥哥好像沒有什麽觸動,心中竟有些失落,嘆氣,那她明天再親自去找芷依好了。
江火回到客棧沐浴完後,便穿上了簡便的衣裳,直奔皇宮。
京都的變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很多新的建築,也有很多原來就很熟悉的地方。
收複了東風國後,京都更加的繁榮了。
作為大陸現在的第一大國,風國現在國富明強,無人敢惹了。
不會再有滅國的可能,這對于前世來說,命運已經改變了,也就代表着将來,她和漓江不會再面臨着殘忍的別離了。
江火矯捷的身姿在黑暗中穿行,輕松的就躲過了宮門的侍衛。
來到熟悉的宮殿,江火的心情難掩的激動。
夜已深,大多宮殿的燈火已熄,江火便尋着那最為通亮的宮殿而去。
禦書房。
江火潛身進殿,卻發現正殿中空無一人。
疑惑,江火看着兩邊的偏殿,側耳傾聽,慢慢的走向傳出輕微聲音的右邊偏殿。
華麗的珠簾垂着,空氣中彌漫着珍稀的熏香之氣,那香爐飄出的煙不散,氤氲着,讓殿中仿佛置身于迷離的旖旎之地。
華麗的寝榻上,帷幔輕垂,似要掩住榻上的生香活色。
江火看着眼前的場景,愣住。
那榻上俨然是兩個抱在一起的身體,一個她在熟悉不過的身影,但是另一個,從未在她的世界裏有過威脅的人,此時卻在一起做令她意想不到的事。
江火的心裏怒火頓升。
“漓江!”
手中的匕首緊握,江火如失去理智般沖向身上衣襟露出一大半,露出嬌嫩肌膚的骨碟,她臉上如癡如醉的表情讓江火感到刺眼。
而埋在她脖頸上的漓江更是讓江火的心刺痛。
即使江火來勢洶洶,匕首在夜明珠的光芒中閃耀出刺耳的亮,漓江頭也不擡,只是一揮手,便把江火擋住了。
江火的匕首掉落在地,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漓江,又一記掌力打出想分開她們兩個,但是漓江一把抱起骨碟往旁邊一挪,完美的躲過江火的攻擊。
漓江的手并未松開骨碟,他擡起眼看江火。
江火感覺到自己的心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漓江的眼神是那麽的冷漠。
“為什麽?”江火看着他,聲音不甘卻又帶着滿滿的挫敗,微微的顫抖。
“為何要跟你解釋?”漓江的聲音冷冷的。
“漓江,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江火咬着牙,心在滴血。
“你是誰,我需要向你解釋嗎?”
江火的腳步一軟,她微微的後退,她愛的漓江怎麽會變成這樣,不可能,她看着他,想要看出他是不是故意要讓她心痛,或是故意想讓她受傷?
她走上前:“漓江……”
“看完了?看完就走吧,礙眼,不想看見你,滾吧。”
滾吧。
沒有一點感情。
江火愣住。
她深愛的人用她深愛的唇用她深愛的聲音說着讓她粉身碎骨的話。
“還不滾?”漓江看着江火的模樣,眼眸深處的海在翻滾。
江火愣愣的看着漓江,他的模樣一點都沒有變。
可是為什麽,一切又都變了。
“這是真的嗎?”江火的眼神微微的空洞。
而一直靠在漓江身邊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江火的骨碟,得意的笑出聲,用着柔媚的聲音說道:“怎麽?你以為自己有多重要嗎?”
說着,骨碟轉過頭,蹭進漓江的懷裏:“師兄……”雙手撫摸上他的胸膛,一寸寸的往上挪着,最後扶過的臉看着她。
她傾身湊上去,漓江也任由她吻上了自己的唇。
江火覺得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的死掉,她看着纏綿熱吻的兩個人,實際上是骨碟在吻着漓江,仔細看便知道漓江沒有在附和,但是江火面對自己的所見已經失去了理智。
江火轉身,她覺得再呆在這裏一刻,她會上去殺了他們。
離開皇宮,拼命的向前跑着,沒有目的。
冷風像刺一樣,江火覺得自己心痛的快要窒息,漫無目的奔離皇宮,原來越遠。
看到江火離開,漓江瞬間就推開了骨碟。
骨碟迷離着眼,一愣:“師兄,怎麽了。”說着,手又撫上去。
漓江把她的手甩開,比江火在的時候還要冷漠,他站起身。
骨碟皺着眉:“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說着撲過去從背後抱住了漓江。
漓江的臉色比剛才要冷上幾分,他掰開緊緊抱住自己的骨碟的手。
“師兄……”
“離開這裏。”
骨碟一愣:“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