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七十五章

骨碟一聽,差點暈過去。

一個就罷了,竟然還要再招一個。

“陛下!”

漓江完全無視骨碟,看着畫舫,又看向一旁的櫻落樓,淡淡的出聲。

“起駕回宮。”

皇轎浩浩蕩蕩的回了宮,而且皇上還帶了一個選拔花魁的美人回宮,也成了街道中八卦之人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一件事。

鐘安哲目睹了一切,他知道江火的心情不會太好,特地從醉仙樓跑到了櫻落樓,盡管不喜歡一進門便一擁而上的姑娘。

他在第五層找到了江火和陌雪,江火悶悶的喝着酒,陌雪坐在她的身邊。

鐘安哲看着陌雪。

陌雪:看我幹嘛?

鐘安哲:給我們留個單獨個空間。

陌雪歪歪頭,站起身,走了出去,還帶好門。

看着江火旁若無人的喝着悶酒,臉色微紅,眼神空洞,她精致的妝容還未脫去,依舊美的驚豔動人,他走上前,奪過她的酒杯:“你什麽時候變得就只會頹廢了?!”

江火擡起頭,看了一眼鐘安哲,又低下頭:“與你何幹。”又重新拿起另一個杯子,往裏倒酒,微顫的手暴露了她的心情,酒灑了出來。

鐘安哲一把将她的酒壺和酒杯都拿了過來。

江火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空無一物,又緩緩的轉頭看向鐘安哲,看着他的面具,她站起身:“關你什麽事!”不自覺就用了內力一把将鐘安哲推了出去。

鐘安哲沒有防禦,瞬間就被推到在地上,撞到了身後的圓凳。

江火的眼中閃過慌亂,但她只是上前把被拿走的酒拿了回來,又繼續喝着,一杯一杯,苦澀無味,甚至想反胃,但就是不想停。

鐘安哲站了起來,看着她的模樣,她的眼中什麽都沒有,灌入口中的酒也有一半灑了出來,一半浸濕了她的衣襟。

但她都沒有感覺一般,麻木的給自己灌酒。

他上前一把打掉她手中的酒,啪的一聲都摔在地上,江火愣愣的看着地上,汩汩流出酒的酒壺,毯子濕了,氣味散出來,但是她聞着,覺得這味道甚苦。

江火的手垂在身側,整個人無力的站着,好像丢失了靈魂,像個木偶一般。

鐘安哲走上前,一把抱住她。

江火沒有抵抗。

鐘安哲将她的頭摁在自己的胸口,那裏因為心疼江火變得激動,一直跳着,又因為此時的江火在自己的懷裏,又加速了。

江火的腦袋昏昏沉沉,胃中火辣辣的翻滾着,而聞着鐘安哲身上好聞的藥草香,一直混亂的情緒終于安靜了下來,也瞬間感覺輕松了許多。

“鐘安哲。”

“嗯。”

“我們成親吧。”

鐘安哲的身體僵住了,心跳也在一瞬間驟止,但随後又快速而激動的跳着,仿佛要從胸口裏竄出來,在江火面前擺着心的形狀。

江火能感覺到鐘安哲的心跳,和他珍惜的力道,他抱着自己,激動的想抱緊,卻又怕太激動弄疼自己,只好輕輕的收緊了一些。

被人珍愛多好。

江火的嘴角彎彎,不知是苦還是甜。

“我們成親吧,鐘安哲。”

聽着江火動聽的嗓音說着更為動聽的話,鐘安哲的心情激動的無以複加,可是令他心痛的是,他不能答應江火,因為怕她會後悔。

而且她一定會後悔。

他多想答應她,他想和她成親,想跟她在一起,想讓她做自己的妻子,在自己的身邊一輩子,生個小江火或小安哲,然後幸福到白頭,可是。

他不能。

鐘安哲閉着眼睛,咬着牙,感覺心跳動的流着血。

“你喝醉了。”

感覺經過了比死還痛的煎熬,可是他發現江火已經在自己的懷裏睡着了,不知道是失落還是松了一口氣,鐘安哲把江火攔腰抱起,放到床上。

鐘安哲坐在床沿,看着江火的睡顏,她的眉頭輕輕的皺着,他伸手為她撫平。

江火的臉紅紅的,又可能因為哪裏不舒服又開始皺着眉,鐘安哲握起她的手腕為她把脈,嗯,一切都好。他的心放下了許多,但是看着江火,他還是舍不得回去。

就這樣不知不覺在江火的床邊睡着了,直到了第二天。

陌雪端着醒酒茶一踢門就進來了,鐘安哲和江火都被驚醒了,鐘安哲坐起身,而江火則是捂着頭。

陌雪看着她們:“你們昨晚共處了一晚一室啊。”像是很遺憾的看着她們身上穿的好好的衣裳,把醒酒茶遞給鐘安哲:“吶。”

江火睜開眼看着鐘安哲和陌雪,捂着發疼的頭坐起了身,自覺的伸出手去要鐘安哲手中的醒酒茶,喝完了,又将碗丢給鐘安哲,鐘安哲又還給陌雪。

陌雪無奈的放在桌子上。

“如果我是你啊,我就把江火吃幹抹淨了。”說話的時候,有人把新鮮的菜端了進來,有人進來将昨晚的狼藉收拾幹淨。

陌雪收到了江火的一記斜眼,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鐘安哲看着江火,她好像已經忘記了昨晚的話,心中很是失落,但也隐隐的有些輕松吧,如果成為江火的內疚和負擔,他會更加的痛苦的。

陌雪喝着美味的粥,看着她們:“你們快去漱口吧,吃了飯就好啦。還有江火,你別忘了,你今天可是櫻落樓的姑娘了哦。”

鐘安哲也想起了這茬,看着江火:“你為什麽要答應這種事?”

江火無辜的眨眨眼。

鐘安哲看向陌雪,走過去:“拒絕。”

“拒絕什麽啊,這又不是我要江火做的,你問她,是她自己……咦,江火呢?”床上空無一人。

鐘安哲無奈的嘆了口氣。

江火總是要會菜桌上吃早膳的,鐘安哲在此守株待兔,江火賠着笑,想糊弄過去這個問題,但是鐘安哲根本不想放過她:“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好玩。”

“好玩?”

江火點了點頭,但是看着鐘安哲的眼神,默默的低下了頭。

倒是陌雪在一旁說道:“鐘兄啊,你就不要管太多啦,小寶貝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讓她玩一下嘛。”

“閉嘴!”意外的嚴厲。

江火也被鐘安哲的語氣吓了一跳。

“什麽嘛,你發什麽脾氣啊,老娘我是什麽人,玩玩還不行啊,你覺得我會吃虧嗎?”江火也摔下筷子,瞪着鐘安哲,理直氣壯的說道。

陌雪繼續吃飯,笑嘻嘻的看着他們。

鐘安哲的情緒軟了下來,嘆了口氣。

“為什麽一定要這麽玩?”在櫻落樓裏獻藝,取悅別的男人,這種事情他介意的要死,怎麽可能讓她去做。

江火眨眨眼,裝可憐看着鐘安哲:“我就是想嘗試一下嘛。”

“嘗試什麽?!”

“這有什麽不好的啊,你想要我也可以服侍你啊!”江火為了鐘安哲不反對也是拼了,反應過來才知道話說得太快了。

果然看到鐘安哲沉默着,像在考慮着什麽。

江火急忙說道:“我開玩笑的。”

倒是一邊的陌雪忍不住噴笑了。

鐘安哲嘆了口氣,看着江火現正活力滿滿的樣子,她的煩惱是睡一覺就解決了的事情嗎?還是将它埋得更深了?

江火看着鐘安哲不說話了,急忙又攻勢,夾了菜往鐘安哲的碗裏放:“不說了,快吃吧,被餓着,嘿嘿。”說着堆着一臉的假笑。

陌雪樂得不行。

鐘安哲果然也不說了。

櫻落樓下午的時候才開門,但是早有許多的人在外面排隊等候了,櫻落樓人氣空前的高漲,此時要進來的客人簡直擠爆了。

大多數的人紛紛點名江火,但是都被詩蘭等幾個媽媽應付過去了。

如今江火是個炙手可熱的大招牌。

而主角呢,此時正在補着昨天沒有例行的泡溫泉,已經把鐘安哲趕回去了,晚上就能好好的玩玩了。

為什麽玩呢?

雖然一開始就這麽打算的,因為她打賭漓江一定有在注意自己,如果他知道自己接客了會怎麽樣呢?會吃醋嗎?會來找她嗎?

可是昨天晚上,漓江就已經先讓自己吃醋了。

懷中抱着別的女人,那将是他後宮的妃子,看來這一切的軌跡又在某種程度上向着相同的軌道行去了,她以後又要大戰後宮了?

舒适的泡着澡,此時的溫泉裏只有她一個人,陌雪說不泡了,竟然跑回房間裏睡覺去了。剛剛才吃過東西呢,吃完就去睡覺會不會變成豬?想象着陌雪變成豬的樣子,江火不禁噗嗤笑出聲。

泡完了,穿戴好衣裳,只是簡單的束起頭發,穿着簡單的紗衣,踩着輕盈的步子就走了出去,從七樓走到六樓,走到五樓,有一人發現了她:“江火!”

便紛紛的都有人看見了她,離她的詩桃急忙将她拉回就近的一個房間:“我的姑奶奶喲,你不知道你現在多火嗎?你就不怕被圍堵啊。”

想象着如果不及時拉走江火,櫻落樓就會出現的混亂,不禁顫抖了一下,這號召力太可怕了,詩桃把江火按在凳子上說道:“姑奶奶你在這裏等着,我去把客人領上來。”

江火點了點頭,這麽玩,還挺自在。“一定要給我挑好看的男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