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所以,夙思萱不僅是個制毒小能手,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不過在別人看來,都以為她只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在哥哥的保護下長大的小花朵。
不需要才藝,只需要靠着她賣萌,就能一輩子都得到別人的溫柔。
可是她卻努力的學習着大家閨秀必學的才藝。
紅色衣服似火,在房間翩翩起舞,猶如一朵正燃燒着的花。
她想起那一夜,江火的舞姿,飄逸如仙,那場舞姿驚豔到現在她都還記得江火的每一個動作,但是她卻不想照搬,而是自己結合了江火的舞蹈,猶如光明與黑暗的沖撞。
江火是光明,而她則是黑暗。
從小淬于毒缸中長大的她,仿佛是為了這一刻而生的。
她超越不了江火,所以她只能創造出接近江火的無與倫比,讓曾經驚豔了整個京都的風流再次湧動,她,要成為第二個江火,為了摧毀那個讓她失去一切的罪魁禍首。
永心宮清風殿。
骨碟一身華麗的宮裝,面上畫着高雅的妝容,卻被她氣急敗壞的臉色給生生的毀掉了。
“燕貴人,您慢點兒,小心傷了身子。”小侍女跟在她的身後,焦急的說道。
骨碟停下腳,轉過頭給了侍女一巴掌:“叫我娘娘!”
侍女捂着臉跪下:“奴婢知錯了,娘娘!”
骨碟咬牙切齒,氣沖沖的走出了宮殿。
後宮裏,如今莺莺燕燕,環肥燕瘦,各個宮殿都住滿了嫔妃,這是讓骨碟日日崩潰的原因,但是她今日這般氣憤,是因為皇上又新納了一個妃子,位分還在自己之上!
當時她心中不定,又跑去奪命崖看了一次後,為了證明深淵下生還的幾率,她還特地買了一只茁壯的鷹在它身上定巫,命令它向深淵去。
她在上面等着,不一會将鷹召喚了回來,卻發現上來的只是一具慘森森的白骨。
看來這下面還真是兇殘,她就不能半死的江火還能在下面逃離,安心的回了宮殿。但是之後,她在漓江病倒的時候去看他,到漓江病愈,她都沒能再見到他。
鬧了幾次皇宮後,傷了漓江的侍衛,漓江都還不見她。
而是一個谕旨,禁了她的足,雖然這對她來說并沒有用,但是其中說道,如果她再鬧事,撤去郡主封號,趕出皇宮。
她便安分了,覺得漓江肯定會不客氣的把她趕出皇宮的。
只好去求助化修賢,化修賢去見漓江後,骨碟便接到了聖旨,她被納為妃子,封號貴人。
雖然只是個貴人,但是她還是很高興,因為她有了漓江的名分,已經是漓江的妃子了,這離她的人生目标變近了。
可是她還是見不到漓江。
更讓她生氣的是,漓江竟然很快又納妃了,而且竟然第一次進了後宮!
這讓骨碟不得不猜測對方是什麽人,竟然能讓漓江來後宮,在聽說只是個美人的時候,她也得意,就算你讓皇帝進了後宮,你也只是個美人。
她就這樣去了對方的宮殿想要來個下馬威,誰知對方更加高傲,對她不屑一顧。她一起,一掌将對方打的半死,沒想到那成了她見漓江的一個引子。
漓江抱着美人,瞪着她,當衆将她禁足,甚至說如果再傷害任何一個美人,他會不顧情分将她趕回玉衡上。
她委屈的寫信給家中訴苦,無奈爹爹回信說,既然在風國,成了漓江的妃子,就得遵守天子的命令,娘家人無權幹涉。
并且在信中告誡她作為曾經和漓江一起長大的師妹,更應該為漓江着想,自古皇帝後宮佳麗三千是正常的,讓她學會以德服人,自己努力,讓漓江把後宮交給她。
這信中的話她倒是聽進去了。
覺得自己可能太任性了,便前去漓江的宮殿門前,跪地請求漓江的原因,并且說作為現在後宮最大的妃子,她會帶頭和姐妹們好好相處。
漓江并沒有見她,而是讓良茂才告知皇上對于她知錯能改的品德感到欣慰,并賞賜了她上好的玉如意一支。
初嘗甜頭,她就高興的不行,如果不是漓江持續納妃的消息一直傳來,她就算不見漓江,也能安分很久。
一開始她忍着,但是聽到漓江沒納一個妃子,都會在那段時間常她的宮殿,但是卻從來都不踏進自己的宮殿一步。
那些妃子們名分都沒有自己高,有些還被安排在了一起,而自己的永心宮,就只有她一個住在主殿清風殿。
但是她忍!
只要漓江不再任何宮殿夜宿,她的心情就會好一些,也能忍受着漓江的妃子越來越多,每一個都去看過,卻冷落自己的事。
也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兩個美人,馮美人和桂美人,皇帝也都沒有去過她們的宮殿,這讓骨碟知道了漓江并不是針對自己。
而是只對新的嫔妃才有新鮮的停留,這讓她很好奇。
她便帶了禮,俨然成了後宮正主的模樣,去看望那些漓江新納的妃子。
但是結果讓她覺得差強人意,對方并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有的甚至像是走了狗屎運撞上了她八輩子都不可能會撞到的事,入宮,成了皇帝的妃子。
想着那般醜陋的姿色竟然也能得到自己師兄的憐愛,她實在猜不透。
但是卻總感覺對方的身上有些怪怪的,讓自己覺得很不舒服的地方。
再看後面的嫔妃,沒有一個算是驚豔的美人。
有的眼睛長得好看,但是五官卻不标致,生生浪費了那雙好看的眼。
有的鼻子高挺,整體看得過去,卻在臉上長着珍珠粉也蓋不住的斑點。
有的皮膚細膩,卻滿身肥肉。
有的骨瘦如柴,弱不禁風,好似被風一吹便會倒下。
她們其中有真正才藝的是少之又少,而她們又是為什麽吸引了漓江?
見過她們後,骨碟心中一直有異樣,但是卻想不出來是什麽感覺,以為是以往那些妃子們沒有一個比她好看,甚至還很醜而産生出來的厭惡。
沒有細想。
此後她便一直任由漓江納妃,但是她每次都會去看,有時候她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見過她們,發現嫔妃自己竟然有長的想象的,她才頓覺原來如此。
可是為什麽漓江會納長得想象的妃子呢?
她一開始并沒有琢磨出來,也懶得再琢磨。
就這樣安分的過了很久。
然後平靜時光就被漓江新納的妃子給打破了,因為新納的妃子竟然封了嫔!
比自己還大!
這讓她很生氣,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只想出去将那個嫔給撕裂,但是被衷心的小太監給阻止了,說皇上正在俪嫔宮中,不平複了心情再去恐怕會不小心惹龍顏震怒。
骨碟覺得有理。
只能在殿中幹生氣,坐立不安,只能走來走去。
小侍女提醒她,她把氣撒在侍女身上,便不想在幹等着。
氣沖沖的就往所謂俪嫔的宮殿去了。
看到門口的侍衛,她知道漓江還在裏面,便在門口收了情緒,揚起了笑,讓自己看起來十分的溫柔淑德,然後才走了進去。
“燕貴人到。”
羅玉宮的太監喊道。
張俪依偎在漓江的懷裏,聽到太監的報備,擡起頭:“陛下……”
漓江對着張俪笑着:“不用起來。”
張俪淺淺一笑,她眉清目秀,整體算不上驚豔,但卻也整體都十分像一個人。
骨碟看到無人出來迎接自己,但還是帶着笑走向淑雲殿。
“燕貴人。”
門口的侍女太監都向她行了禮,而她徑直的朝裏面走去。
正要張口喊陛下,卻在見到漓江懷中的女人時,硬生生的停住了。
骨碟知道那不是江火。
但是她一眼看去,以為是江火,仔細看着就不像,但盡管是這樣,她好像突然明白了漓江納妃的規律。
沒有規律。
她終于明白自己心中那股一直存在的不對勁的感覺是什麽了。
是她所見的每一個妃子,身上都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總有地方肯定跟江火很像!
這讓她一時間難以接受。
骨碟朝漓江沖過去:“陛下!”瞪着他懷裏的張俪。
張俪擡眼看她,眼中的挑釁十分的嚣張,這讓骨碟更加的生氣。
但是漓江看着自己很冷漠,就好像知道自己的情緒正處于憤怒的狀态,所以骨碟胸口劇烈起伏,卻只是瞪着張俪,不敢發洩。
“你來有何事?”
漓江冷冷的聲音就好像極度的寒冰之水潑在了骨碟燃燒着熊熊怒火的心上。
骨碟一愣,她的情緒在瞬間安靜了下來,骨碟盈盈一笑,看着張俪:“我聽聞陛下又納了一位新妹妹,特地前來祝賀。沒想到俪嫔竟然長得如此像,我忍不住感到驚訝。”
漓江的眼神冷漠,臉色像要冰出霧來。
他懷中的張俪倒是看着骨碟:“像什麽?”
“像一個死了的女人,你不過是個替代……”
“啪!”
張俪倒在椅子上,骨碟捂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漓江:“漓江,你……”她的眼中沁出淚來:“你竟然打我……”說完,骨碟哭着跑了出去。
而張俪看着漓江冰冷的背影,柔弱出聲:“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