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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淩暮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借着床頭暖黃色的燈影看着躺在病床上蔫頭八腦的晏秋景,他前額的頭發也已經被不斷往外滲出的汗珠浸透,垂下眸子時長而濃密的睫毛在下眼睑掃出一片陰影,看起來說不出的可憐。

淩暮的心很快跟着軟了下來,他擡手撫過晏秋景的額頭,将他腦門上貼着的濕漉漉的發絲扒到一邊,又俯過來在他滿是細汗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起身後還沒完全轉過身手腕又被拽住了。

晏秋景擡起黑黝黝的眸子望着他,張嘴道:“別……”

“我不走,”淩暮在他手背上安撫了幾下,見他還死死拽着自己不松手,又無奈道:“我去倒點熱水回來給你擦擦汗,馬上就回來。”

大概是一身虛汗實在難受,晏秋景難得沒有耍無賴。他不情不願得收回手,看着淩暮快走到門口時又開口叫了一聲:“寶貝兒,”

淩暮回過頭,聽見晏秋景哼道:“你快點,……我怕黑。”

淩暮好笑道:“我不出去,病房裏就有熱水。”

晏秋景尴尬的低聲道:“哦。”

淩暮很快端着一個小瓷盆從洗手間出來,他把毛巾在溫水裏浸濕後擰掉多餘的水分,将毛巾疊成四四方方的一小塊拿在手裏,動作輕柔地在晏秋景前額和面頰上擦拭着。

晏秋景直勾勾的盯着他,突然感嘆道:“寶貝兒真賢惠。”

淩暮沒理搭理他,把溫度漸消的毛巾放進水盆裏又洗了一次轉過來對他說:“擡頭。”

晏秋景乖乖的仰起頭伸着脖子,等淩暮幫他擦完了以後又自己擡手準備去掀身上的被子。

淩暮忙按住他的手說:“身上不擦了,大冬天別着涼了。”

脖子以上被擦試過得幹爽舒适與被汗打濕得病號服粘膩膩貼在身上得悶潮可謂判若雲泥,晏秋景得身體在被子裏艱難的扭動了一下,蹙着眉難受道:“出了一身汗,好粘……”

淩暮嘆了口氣,拿過床頭櫃上的空調遙控器将屋內的暖風調高了幾度,對他道:“等一下。”

等他換了盆熱水回來,晏秋景已經把被子掀開在一邊正單手去解自己胸前的扣子。

淩暮彎着腰将手覆在他手上幫他把衣服解開,入眼就是晏秋景胸前層層疊疊得繃帶,他剛止住不久的眼淚又在他眼睛裏蒙起一層水霧。

晏秋景擡起手抹掉他滑下的眼淚嘆息道:“就是看着吓人,實際上真沒什麽事。”

淩暮吸了下鼻子,拽着袖子在眼睛上蹭了幾把好一會兒才把眼淚止住。

晏秋景沒辦法翻身,淩暮只好把他身上的病號服朝身側敞開,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繞過繃帶在他上身輕輕擦拭。其實也沒什麽可擦的,晏秋景整個胸膛幾乎被繃帶纏得看不到幾塊皮膚。

淩暮眼睛通紅,緩緩拿開毛巾把手放了上去,至上自下如羽毛拂過他身上每一寸繃帶纏繞之處。

他覺得自己的胸膛也有些發疼,或者是心口,疼的他有些喘不上氣……

……一腔心酸很快戛然而止。

淩暮無語的看着拿着他的手往自己褲裆裏塞的晏秋景,抽了半天手都沒能抽出來,又不敢使勁兒,只得嘆道:“……你腦子裏還能裝點別的嗎?”

“不能,”晏秋景粗重的呼吸吭哧帶喘,還不忘油嘴滑舌道:“我腦子裏全是你,擠不下別的了。”

他如願以償地将淩暮的手放進自己褲子裏,那冰涼滑膩的手握住自己堅挺炙熱的部位,掌心覆在頂端碾磨幾下後,那手柔緩地動作起來,小心又貼心地照顧到他每一處敏感點。

那手不時勾過他吐着液體的小眼,引得他身體燃起一陣陣酥麻燥熱……

晏秋景的喘息愈發混亂加重,混着雜質地呼吸聲聽得淩暮心疼,欺身吻住他的唇溫柔地輾轉嘶摩,

他手上每一次觸碰都直奔最難耐處,身下男人眯起的雙眼逐漸迷離失魂,淩暮手中的動作加快……

晏秋景低哼一聲身體繃直,很快失神得繳械在淩暮手上。淩暮順手拿旁邊的毛巾把手擦幹淨,又褪下晏秋景的褲子幫他清理掉胯間的污濁,晏秋景則躺在床上緩了半天都沒能把氣喘勻。

淩暮把盆放回洗手間回來後見晏秋景已經不知怎麽将自己挪到了床側,他拍了拍空出一半的床對淩暮說:“上來抱抱。”

他關了燈側身躺在床上,看着因胸椎受傷沒辦法翻身只能直挺挺躺着得晏秋景,想了想又伸出胳膊半懸着力環在他腰間。

“你老公腰沒事。”晏秋景拉過他的胳膊在自己身上壓實了,偏頭看着他,又叫道:“寶貝兒。”

淩暮聞言摟在他腰間的手收緊了些,弓着腰将頭埋在他肩膀上“嗯”了一聲。

“你知道嗎,”晏秋景把頭正過來望着天花板,笑了起來:“你說要和我走花路的時候,我真想幹脆就退出這個狗屁娛樂圈把你帶回家光明正大的過咱倆的日子,誰願意拍就讓他們拍去,只要标題能打上【晏秋景攜男友】我就滿足了。”

淩暮也笑了,知道晏秋景還在吃他和袁來莫名其妙的飛醋,輕聲笑罵道:“傻子。”

他偏着頭倚在淩暮發頂,回憶道:“我從見你第一面開始就想着,要是能把你一輩子放在我身邊讓我幹什麽都行。”

淩暮笑得身體發顫,又低罵道:“昏君。”

“你這種人放在古代是要被放火燒的。”晏秋景臉頰在他頭頂蹭了蹭:“藍顏禍水。”

淩暮正笑着,又突然想起什麽,他将身子撐起來低頭看着他:“你這個戲拍到哪兒了?”

“嗯?”晏秋景愣愣,随後反應過來他的小甜豆似乎是……在吃醋?他一時起了玩心,佯裝出一副蹙眉回想的樣子說:“拍到确立關系了第一次異地戀了。”

晏秋景之前有在電話裏和淩暮講過戲,他自然是知道戲裏陳陽和蘇寧是在一場激吻後才互表心意的。

淩暮的眼神淩厲起來,語氣中也不由自主的挾起一絲質問:“借位了嗎?”

晏秋景的眼神有些躲閃,聲音聽起來有些心虛:“你也知道衛導拍戲講究真實……”

他餘光瞟到淩暮的臉色驟然變色,玩夠了忙含笑準備解釋,不料剛一擡眸便被淩暮迎面砸過來的吻堵住了未出口的話。

說是吻,不如用嘶咬來形容更為貼切。

晏秋景吃痛皺眉‘呲’了一聲,淩暮這才把在他唇上咬着的牙齒換成舌尖,在他被自己咬腫的下唇上舔舐了幾下,擡起頭瞪着他兇巴巴道:“下次不要告訴我。”

晏秋景看着他惱火的表情只覺可愛,擡起手箍住他的後頸朝自己壓下來。

他的吻溫柔的覆在淩暮唇上,舌頭頂弄着他別別扭扭不肯分開的牙關,晏秋景探不進去,只好貼着他的唇蹭了蹭,低聲說:“乖,張嘴。”

他再次将舌頭伸入淩暮口中時輕而易舉得勾上了他的舌頭死死糾纏住不放,在他口腔中肆意攪弄着。狂風暴雨般得深吻令淩暮無力招架,很快便感覺有些呼吸不暢。

晏秋景舌間卷走他得津液滿足得從他口中退了出來,在他後腦勺上揉了兩把,眼裏的笑意溢出:“放心吧寶貝兒,沒親。”

說着他又嘆道:“對手戲都沒拍幾場呢,他那邊進度太慢了,拖得我都要煩死了。”

晏秋景一只胳膊攤在枕邊示意淩暮躺過來,淩暮側身摟住他頭埋在他肩窩,将心裏隐隐的愉悅嚴絲合縫得藏匿起來,悶聲問:“那現在是不是拍不了了?”

“不知道,衛導就只顧着嘆氣了,什麽也沒說。”晏秋景說。

“哦。”淩暮應道。

晏秋景聽着他突然低落得語氣有點想笑,換了個話題,問:“寶貝兒昨天錄什麽了?我都沒來得及看。”

“公布第三場公演曲目了。”

“有喜歡的嗎?”晏秋景問。

“嗯,不過要等網友投票給我們選歌,不知道能不能選到。”淩暮說。

晏秋景點點頭,又猛然想到什麽,驚道:“你怎麽來了?”随後一陣深深的愧疚襲來,他單手摟緊淩暮的胳膊小聲問:“……不會退賽了吧?”

淩暮嘆道:“是啊,出不了道了。幹脆回去給你做助理好不好,正好你不是要換掉小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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