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沉默了片刻,一時間, 走廊裏只有一男一女起伏不定的喘息聲。當平複了之前激情所帶來的紊亂心跳, 姜青雲嘴角一揚,冷言道:“你放心, 我一定會扮演好這個角色。”
說罷,姜青雲單手攬蘇妲己入懷, 笑對她說道:“我的好姐姐!”
看姜青雲眼裏閃過道寒光, 蘇妲己心裏一驚,不由得有了不祥預感。
系統适時冒出頭來,提醒蘇妲己道:“你剛才點亮了他‘衣冠禽獸’的技能,還是滿格的。”
未等蘇妲己消化完系統的話,姜青雲便摟着她退步進門。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他找到了房卡。
屋子裏,漆黑一片。
姜青雲的過分平靜,讓蘇妲己愈發得不安。尤其是他叫的那聲“好姐姐”,尾音略往上揚, 分明是調/情的叫法,卻冷冽入骨。
“你想做什麽?”蘇妲己覺察到了危險。轉眼間,她發現自己失去了發號施令的主動權。眼前的姜青雲,完全變了個人。他的眼神不再清澈,目似劍光,淩厲得直穿人心。
“我想做什麽?”姜青雲冷笑道, “你就那麽喜歡折磨我?在這過程中, 到底能帶給你多大的快感?”
面對姜青雲的炙熱目光, 蘇妲己滿不在乎。她笑回道:“我竟不知,這也能折磨到你。”
“你說得對,”姜青雲違心道,“這根本傷害不了我。”
姜青雲說話的語氣溫柔,可動作上,卻是截然相反的粗暴。他如暴風驟雨般地擁吻蘇妲己。他知道怎麽取悅她,也知道如何能讓她興奮。但這晚,他要的不僅是這些。他要迫她瘋狂,逼她求饒,然後在那些迷亂中的胡言亂語裏,以求能得到片刻的報複所帶來的快感。
虛掩的門被重重地關上。一聲悶響之後,緊随着又來了一聲,持續不斷的……
等姜青雲熟睡後,系統才敢出來與蘇妲己說話。它羞得臉通紅,獵奇地問蘇妲己感受如何。
蘇妲己有氣無力地回了它句道:“變态,這個人簡直是變态……”
數日後,在湘雅茶座,姜青雲與蘇妲己的未婚夫楊隽正式見面。
這天,姜青雲一改往日的休閑打扮,穿了蘇妲己為他挑選的襯衫西褲,雖然正式,卻絲毫不老氣。再加上他衣架樣的身材,穿上後,格外顯得其姿态挺拔,而配上他俊逸的相貌,更別有一番的倜傥風流來。
“你們是姐弟,為什麽不同姓?”楊隽不解地問道。
蘇妲己才想解釋是表親,忽的,姜青雲插句話進來:“我們是同母異父,所以姓氏不一樣。”
頃刻間,表姐弟變成了親姐弟。蘇妲己倒不是太驚訝,因為自從那次點亮了姜青雲的禽獸功能後,他哪怕有再匪夷所思的癖好,她都見怪不怪了。
一聽是蘇妲己的親弟弟,楊隽對姜青雲更是親熱了。他深愛蘇妲己,于是對于她的弟弟,也會理所當然地愛屋及烏。
中途,蘇妲己接了個電話出去。趁着她不在,楊隽由衷地對姜青雲說道:“我真的很愛你姐姐。她對我來說,如珠似寶……”
“是嗎?”姜青雲随口應道。眼睜睜地看着楊隽與蘇妲己親昵細語,對他來說,簡直是如坐針氈。
“實不相瞞,”楊隽忽的臉微紅,“從認識到現在,我最多只親過她……”
“你們沒發生過關系?”姜青雲吃了一驚。他沒想到楊隽和蘇妲己談的竟然是柏拉圖式的戀愛。
楊隽未想姜青雲竟問得這樣露骨,他忙解釋道:“你姐姐那麽單純,我不想吓到她。更何況這種事,當然要婚後才算負責任啊!”
姜青雲強忍笑意。他的腦子裏,湧現出種種與蘇妲己一起時的畫面。仔細回想,他認為沒有一個可以證明蘇妲己會單純得被那種事吓到。
“你放心吧,”楊隽以為姜青雲的若有所思,是擔心蘇妲己,“我一定會好好對你姐姐。我是他第一個男人,也會是最後一個。”
楊隽話說的極其誠懇。只可惜,他越是誠懇,姜青雲就越是控制不了地想笑。聽楊隽表白到最後,他不禁有些同情起眼前的男人了。
當蘇妲己回來時,楊隽起身去前臺買單。
“你們聊了什麽?”蘇妲己看姜青雲一臉壞笑,就知道他們談的準不是什麽好事。
“我以為你早和他做過了!”姜青雲輕笑道。
蘇妲己立即明白了姜青雲的意思,她湊近姜青雲耳邊,苦惱地說道:“你不知道,這個人是處/女控,非要結婚那天才能發生關系。”
“那你不是沒法驗貨?”姜青雲幸災樂禍道。
“算了,我懷疑他根本就是性冷淡,”蘇妲己嘆了口氣道,“要不是我那個見不得光的父親,我才不願意嫁他呢!他威脅我,說我要是不嫁他,就再拿不到他半毛錢。”
“那處女的事怎麽辦?他遲早會知道。”莫名的,姜青雲竟開始幫蘇妲己籌算起來。
蘇妲己氣定神閑地笑道:“這有什麽,到時候我喊兩聲疼,掉幾滴眼淚,總能騙過去。”
說話間,楊隽走了回來。在蘇妲己起身後,他體貼地為她披上外衣。蘇妲己看他時,脈脈含情。楊隽也頗得意蘇妲己對自己的柔情。他讓蘇妲己挽着自己的胳膊。兩人就好似熱戀中的情侶一樣,彼此的眼中,除了對方,再沒有別人。
看着蘇妲己與別的男人一起,姜青雲曾以為能做得到無動于衷。但煎熬了一場下來後,他發現自己并不如所想的那樣無所謂。甚至,他覺得芒刺在背,比淩遲還痛苦。
楊隽公司贊助的一部電影上映。他邀請蘇妲己和姜青雲去看首映。于是,在大熒幕下,楊隽、蘇妲己、姜青雲并排坐在了貴賓席裏。
電影開始,燈光一滅,整個放映廳裏瞬時黑了下來。唯有正中最前方的熒幕在亮着光。
在如泣如訴的愛情故事中,有的觀衆熱淚盈眶,有的人看得心醉神迷,都完全沉浸在了電影所制造的故事裏。
與旁人的聚精會神不同,蘇妲己倒是看得昏昏欲睡。她連打呵氣,心理嘲笑電影的內容誇張。這世上,哪兒有那麽多至死不渝的愛情。即便是有,也一早會在婚姻裏,被柴米油鹽給沖淡了、沒了、變質得面目全非。
蘇妲己驀地感到有人握住了她的右手。她驚得往左邊看,見楊隽的注意力全在電影裏。對她這裏的情景,他絲毫不知。
“你……”蘇妲己轉向姜青雲。姜青雲正看着她,當她一扭頭,他立時壞笑着吻了上來。
電影裏正放到高/潮環節,除了他們兩人,任誰都舍不得将視線從熒幕上離開。
姜青雲心裏産生了種報複的快感。蘇妲己想推開他,手卻被更牢牢地抓住。恍恍惚惚間,電影裏人物的對話在她耳邊漸行漸遠。她眼前的一切,都被姜青雲鋪天蓋地的吻所籠罩。急劇的緊張,意外地帶來了別樣的刺激,讓他們兩人皆入了迷,吻得如癡如醉。直到電影的尾聲響起,燈光倏地亮起來,蘇妲己與姜青雲才戀戀地放開彼此。
一場酣暢淋漓的觀影體驗,在場的人都得到了極大滿足。大家紛紛讨論看到的劇情,沒有人知道蘇妲己與姜青雲曾有過的火辣一幕,包括坐在蘇妲己另一邊的楊隽。
随着人流往外走,楊隽體貼地拉着蘇妲己的手。姜青雲故意拉了下蘇妲己的另一只手,挑逗地摩挲她的掌心。
“我想起來還有些事,”出影院後,蘇妲己更改了與楊隽的約會,“晚上就不陪你吃飯了。”
“那好,”楊隽很體諒蘇妲己的工作,“別忘了過幾天要去見我父母的事。”
蘇妲己輕笑着點了下頭。
臨分別時,楊隽又拍了下姜青雲的肩膀,對他說道:“好好照顧你姐姐。”
“我會的。”姜青雲應道,一語雙關。楊隽不知內情,可蘇妲己卻明白得一清二楚。
蘇妲己的levante suv停在地下車庫的一個隐秘死角。
還沒來得及開車門,姜青雲與蘇妲己就迫不及待地宣洩之前撩出的激情了。窸窸窣窣的,手裏的車鑰匙劃過車身,門在混亂中被打開,chanel的包和jimmy choo的裸色高跟鞋首當其沖地滾落在椅座下。再過了一會兒,男士的皮帶與外衣相繼落在它們上面。棕色的真皮座椅,随之被動地搖晃起來。
蘇妲己第一次覺得自己這車的空間小了。前後左右不夠伸展,坐着略有上下起伏又容易磕到頭。就連她一向認為不錯的皮質座椅,她都看不順眼。手撐着它用力時,她亮紅色的指甲不禁摳了下去。當時她神情恍惚,全不自知,等發現時,才看到原來被弄破出了個洞來。
“等結婚以後,”蘇妲己對着後視鏡整理衣服時,對姜青雲說道,“我們就結束吧。反正一年期也快到了。”
姜青雲上衣敞着,先系上皮帶:“你确定?”
蘇妲己笑了,如哄着孩子般,親昵地撫他的臉頰:“你還是我‘弟弟’。只不過,我們以後不上床了而已。”
“如果我說,”姜青雲穿好了衣服,看起來,一如他上車前的樣,“我不想做你的‘弟弟’ 呢?”
姜青雲的言下之意,是他更喜歡與蘇妲己保持情人關系。蘇妲己聽得出來,她淡淡一笑,沒有回應。
姜青雲暗自在心裏發誓,怎麽都不能讓蘇妲己結婚。說他自私也好,無恥也罷,反正一想到會有的另一個人碰蘇妲己,他就嫉妒地發瘋。
蘇妲己見過楊隽父母後,在本市最為豪華的花園飯店裏,楊隽舉行了一場格外盛大的訂婚宴。整個飯店的客房全被包下,供遠道而來的客人住宿。
所有見了蘇妲己的人,都稱贊她與楊隽是一對璧人。而對走在蘇妲己身邊的姜青雲,大家也都頻頻誇贊他們确是一對漂亮的姐弟。
每每聽到贊揚的話,楊隽總是喜不自勝。而至于姜青雲,則就是另一副讓人琢磨不透的神情了。絕對說不上高興,他總心事重重的,與當日的喜慶氛圍格格不入。
訂婚宴到後半程時,蘇妲己醉得微醺,楊隽扶她到一間客房裏休息。把蘇妲己安置在床上後,他再回到廳堂裏,繼續招待賓客們。
蘇妲己在床上躺着,忽的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那人走到床邊,坐在了正對着床的沙發上。
蘇妲己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她悠悠地說道:“楊隽給的你門卡。”
“他讓我來看看,說你醉了,需要人照顧,”姜青雲語氣波瀾不驚,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其實,你很清醒,根本沒醉。”
姜青雲一語拆穿了蘇妲己。他深知蘇妲己的酒量,可以說是千杯不醉。才喝了那麽點,怎麽可能就倒了。
“應酬太無聊了,”蘇妲己倒不掩飾,“我不假裝醉,他們也不能放我上來躲清淨啊!”
“你能不能不嫁給他?”前所未有的,姜青雲一本正經起來。
蘇妲己慵懶地側過身子,手肘支着床,頭枕在手上,她笑對姜青雲說道,“我不嫁給他,那我父親就不會給我錢。我沒了錢,難道你養我?”
“我養你!”姜青雲脫口而出道。他的眉間蹙了一下,似是看到希望的激動,又像是對要做某樣事所狠下來的決心。
蘇妲己笑了。像是聽了什麽特別荒唐的笑話一般,她笑對姜青雲道:“你太天真了!你拿什麽養我?”
姜青雲站起來,走到蘇妲己身邊。他驀地俯下身子,深情地對她說道:“我可以去工作,我會努力賺錢。将來,他能給你的,我一樣可以給你!”
“你想的太簡單了,”蘇妲己柔情地撫過姜青雲的臉頰,“你沒工作過,哪裏知道社會上的艱辛疾苦。還記得嗎?我剛認識你時,你還是個把全部身家壓在俄羅斯輪/盤賭上的孩子。”
姜青雲的神情陰郁起來。忽的,他猛攥起蘇妲己的雙肩,恨恨地對她說道:“你聽着,不要再說我是孩子!”
“是麽?”蘇妲己笑中帶了絲譏諷,“你現在的行為,分明就是個任性的.......”
蘇妲己話沒說完,突然就被姜青雲以吻封住了口。天旋地轉的,當兩人分開後,姜青雲嘴角揚起冷笑,他嗓音低啞着對蘇妲己說道:“你該知道我是個男人的!”
“難道你想在這裏?”蘇妲己驚愕地往床後退。
姜青雲緊逼着她,冷言道:“我就是要在這裏,做到他來看到為止。”
說罷,姜青雲狠狠地擁吻住蘇妲己,仿佛為了證明什麽一般,沒有絲毫的憐憫。蘇妲己被壓在他身下,幾乎動彈不得。天花板上的燈亮着,晃了蘇妲己的眼。神情迷離之際,她依稀辨出那上面兩個錯落交織的人影。突然間,她露出了得逞的微笑來。
“分值一直在85左右跳,”系統着急地對蘇妲己說道,“怎麽辦,上不去九十。”
“別急,”蘇妲己笑對系統說道,“剩下的那十五分,正在路上呢!”
系統不解。與此同時,它聽見外面有腳步聲,于是便提醒蘇妲己道:“不好,是那個楊隽來了。”
楊隽放心不下蘇妲己,便抽空來看一下她酒醒得怎麽樣了。
蘇妲己所在的房間是套房。進門之後,要穿過廳室,才能走進卧房。
進房之後,楊隽聽見卧室裏傳來些許動靜。他往前走了兩步,猛然間,他聽真切了,正在裏面交織纏綿的聲音,不正是姜青雲和蘇妲己嗎?
楊隽聽得面紅耳赤。他沒有勇氣再往前邁半步。他驚愕地一步步往後退,直至退出了房間,關上了門。難以置信的,他被震撼地頭皮發麻,久久的,恍然以為片刻前的一切,是在夢裏經歷的。
聽見外面重重的關門聲,姜青雲臉上露出一絲由衷的欣喜之情,帶着孩子般的狡黠。得逞了的他,忽的溫柔起來,他輕捧蘇妲己的臉,忘情地說了句:“我愛你。”
系統的分值燈再次亮了,它恭喜蘇妲己道:“90、95、100,深情指數終于到一百了。”
系統不解地問蘇妲己,最後那十幾分是怎麽沖上去的。
蘇妲己笑回道:“你不明白。對于男人來說,沒什麽要比從另一個男人手裏搶過一個女人來更讓他們興奮了。而這種興奮,足以轉化成深刻的愛,來讓分值到頂。”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蘇妲己冷淡地回了句道:“收工,把姜青雲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