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蘇櫻!”
範振中完全無視了傅晚秋, 徑直走向蘇妲己。
蘇妲己起身,驀地被範振中緊攥住雙肩。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範振中深情地說道,“你走了以後, 我發現,我根本忘不了你!”
範振中對蘇妲己的迷戀,已經着了魔。
尤其是被蘇妲己無情地抛棄之後, 這份迷戀不但沒有消減,反倒随着歲月的流逝, 愈來愈深了。
蘇妲己被範振中攥得肩痛, 她極力地要掙脫他,倒引得範振中更加激動。
嚴旭東陰沉着臉,三兩步走了過去, 狠狠地推開了範振中,站在了他與蘇妲己中間。
屋子裏的人, 都停止了說話, 看向蘇妲己這裏。
“範振中!”傅晚秋氣得拉住丈夫, 狠狠質問他道, “你剛才說什麽, 你對得起我麽?”
範振中眼裏沒有妻子,偏執的他,仍想求蘇妲己一個肯定的答複。
傅晚秋勸不了丈夫, 便把火氣都撒在蘇妲己身上。
她指着蘇妲己罵道:“你也太不要臉了。怎麽, 勾引了別人的老公, 現在想從良了,以為能嫁個好人家?”
說到這裏,傅晚秋看了眼嚴旭東,她恨恨地說道:“哼,這個人,不也是從別的女人手裏搶來的,看來還是慣……”
“夠了!”範振中聽不下去,呵斥傅晚秋道。
被範振中一說,傅晚秋立時就收了嘴。
她不甘心地瞥了眼蘇妲己,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怎麽,這個女人是小三?旭東,可不能要這種人。”姑婆念念道。
頃刻間,本來死寂一片屋裏,人聲鼎沸嘈雜起來。
大家七嘴八舌,紛紛對蘇妲己品頭論足。
“這種人進我們家門,不是敗壞我們家的名聲嗎?”
“呸,小三都是不要臉。”
蘇妲己面不改色,她先看了眼傅愛玲。
傅愛玲正閑閑地站在一邊,等着看一出好戲。
接着,她又看了眼嚴旭東。
“我們走吧!”嚴旭東拉住蘇妲己的手。
蘇妲己輕笑,她撥開了嚴旭東緊拉着自己的手,先走到範振中的面前。
“我甩了你的時候,你和她結婚了?”蘇妲己問範振中。
“沒有,”範振中實話道,“當時我太難過了,就和她結了婚,以為能忘記你,可是……”
蘇妲己輕笑,她轉而又問傅晚秋:“那我也算第三者?”
傅晚秋氣不平:“在我們的婚姻裏,他一直對你念念不忘。難道你不是第三者?讓我的丈夫……”
蘇妲己懶得聽傅晚秋唠叨,她再又對範振中冷言道:“我最後對你說一遍。我過去沒愛過你,現在、将來都不會。我勸你最好死心,別再浪費生命。但是,如果你一定要這樣神經病下去,我也無所謂。因為你是死是活,我根本不在乎。”
範振中愣愣地站在原地,蘇妲己的話,猶如給他心上的一擊又一擊的重錘,讓他痛得說不出話,連呼吸都幾乎停止了。
“還有你……”
蘇妲己又看向傅晚秋。
傅晚秋本來不依不饒,但被蘇妲己犀利的眼神掃來,駭得她即刻就閉上了嘴。
對傅晚秋,蘇妲己輕蔑地笑道:“這種男人,值得你為了他這麽激動嗎?”
“你管不着。”傅晚秋不敢直視蘇妲己的眼睛。
蘇妲己比傅晚秋高半個頭。
她捏着傅晚秋的下巴,輕擡起來,笑對她道:“你要是當這男人是寶,就自己看好了。他再有朝三暮四,你也只能甘之如饴地忍着、受着。因為是你自己選的。而你要是清醒點,覺得他一文不值,就早該止損扔了,斷個幹淨。但你現在算什麽,既不想忍,也不敢對他怎麽樣,就把氣都往別的女人身上出。有用麽?一點用都沒有。反倒弄的自己像怨婦,真浪費了你這張如花似玉的臉。”
傅晚秋愕然,臉羞得通紅,所有之前謾罵蘇妲己的話,半句也說不出來了。
最後,蘇妲己掃視了一圈圍觀他們的人。
“熱鬧很好看?”
對衆人的鄙夷,蘇妲己滿不在乎。
在座的每個人,都感受得到蘇妲己的輕視。
因為這樣的輕視、不在乎,使得所有人對她言語的傷害,都瞬時被化為無形。
蘇妲己決定給大家個臺階下,不至于鬧得太難看。
她主動說道:“今天這頓飯,還是你們自家人吃吧,我就不打擾你們的雅興了!”
說罷,蘇妲己頭也不回地走了。
嚴旭東要追,被傅愛玲拉住。
傅愛玲勸嚴旭東道:“難道你還沒看清她的真面目,她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你怎麽知道我心裏的她,是什麽樣子?”嚴旭東反問道。
他也不想讓傅愛玲難看,又誠懇地對她說道:“将來我們好好談下。可今天這段飯,你們自己吃吧。”
說完,嚴旭東也離開了。
半山道屬于豪宅區,道路多寬,車輛稀少。
蘇妲己出門後,走了好一會兒,都沒攔到一輛出租車。
嚴旭東追上她,與她一起往山下走。
“今天的你,特別不一樣。”嚴旭東輕笑道。
蘇妲己穿着細高跟鞋,沒法走得太快。
她款款地走着,回答嚴旭東道:“怎麽?後悔娶我了?”
“沒有,”嚴旭東回道,“反倒覺得,這樣理直氣壯地做所有事的你,對什麽都不在乎的你,格外地……”
“什麽?”蘇妲己駐足下來,聽嚴旭東把話說完。
嚴旭東親昵地勾了下蘇妲己的鼻尖,溫柔又飽含深情地說道,“格外地漂亮,也格外地誘人。”
恍惚間,蘇妲己看見了以前的嚴旭東。
膩人但動聽的情話,總是張嘴就來。
蘇妲己估計,這興許是嚴旭東的天生技能,自母胎裏帶出來的。
嚴旭東情不自禁地俯身吻蘇妲己。
在吻上去的一刻,終于品嘗到蘇妲己微啓朱唇的香甜時,他忘情地擁緊了她。
蘇妲己猛地被嚴旭東擁入懷。
她踉跄了下,腳踝倏地鑽心得疼。
“哎呦……”蘇妲己不禁嬌聲道。
“怎麽了?”嚴旭東關切地問。
“我的腳,好像崴了下。”蘇妲己略蹙了下眉,輕揉腳踝。
“我背你走吧!”
說着,嚴旭東不由分說,将蘇妲己背了起來。
“下山的路那麽長,萬一一直沒車怎麽辦?”蘇妲己摟着嚴旭東,笑問他道。
“放心吧,”嚴旭東寬慰蘇妲己道,“哪怕你再重上五十斤,我背你下去都沒問題。”
突然間,蘇妲己想起自己和嚴旭東,至今最多也就接個吻而已。
現在的嚴旭東,與以前那個簡直大不相同。
追求精神交流,遠遠大于肉體享受。
蘇妲己嘴角一揚,她想今天可以試下在那方面,嚴旭東是不是也和以前不一樣。
嚴旭東走了一會兒,忽的覺得頸項上一陣酥麻。
那是蘇妲己在吻他,細細的,輕吻、吮吸,每一下都牽動着他的心,讓他神魂搖蕩。
嚴旭東的喉嚨發緊,聲音都啞了:“蘇櫻……你在幹什麽……”
在嚴旭東耳邊,蘇妲己輕呵道:“前面有一家精品酒店。”
嚴旭東壞笑道:“怎麽,你等不及了?”
蘇妲己愣了一下。
她差點以為看見了以前的那個嚴旭東。
總是輕佻而冷漠,眼裏有凜凜寒光。
嚴旭東覺出了蘇妲己的失神,再又問她:“怎麽了?”
“沒事。”蘇妲己甩了下頭,扔掉猛地鑽進她腦子裏的奇怪想法。
難道,以前的他還會回來?
靠着嚴旭東寬厚的背,她還是覺得現在的嚴旭東好。
嚴旭東用門卡開門的時候,蘇妲己被他抱在了前面。
她環着他的脖子,兩人的上身緊貼着。
砰地一聲,蘇妲己聽到自己的背撞上了門的聲音。
緊接着,嚴旭東推門進房。
開門關門之際,絲毫沒影響到兩人忘情的深吻。
黑暗中,蘇妲己聽見皮帶扣的解開聲。
從門到床,明明七八步的距離,卻被他們多走了許久。
嚴旭東的手肘支在牆上。
蘇妲己被一次次地往牆上推。
随後兩人氣喘籲籲地栽倒在床上時,距離推門進來,已經過了二十多分鐘。
第一輪結束,激戰正酣,第二輪很快就開始了……
等過了子夜,蘇妲己才得以沉沉地睡去。
迷迷糊糊之間,蘇妲己由衷地在心裏嘆道:嚴旭東的技術,肯定也是母胎裏自帶,天生就有的吧!
第二天,兩人一起回家時,出租車開進大宅,正巧碰上有個人被從裏面趕出來。
“那人是誰?”嚴旭東好奇地問。
門衛道:“這幾年,他來了好多次,好像是個記者。太太不喜歡他,吩咐只要來了,就打出去。”
“記者?”蘇妲己看那人遠遠地站在外面,仍在向他們這裏張望。
“你來找傅愛玲?”
支開嚴旭東後,蘇妲己主動找上了外面的記者。
“你是?”
“別問我是誰,”蘇妲己不浪費時間,開門見山道,“關于傅愛玲,你手裏都有什麽?”
記者見蘇妲己問得痛快,索性就一五一十地把事說了。
“我手裏有一份她與不同男人的親密照,從她和嚴旭東結婚那天起,一直到幾年前嚴旭東失蹤,和每個人的,我都有。”
蘇妲己恍然大悟,眼前的這人一定是盯了傅愛玲多年,就等着對她養肥待宰。
“你問她要多少錢?”
“五千萬,對于她的身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她沒給你?”
記者嘆氣道:“她太卑鄙了。騙我銷毀了所有照片,包括底片之後,她一分錢都沒給我。不但這樣,她還讓我沒了工作。”
蘇妲己不由得心裏暗嘆道:“傅愛玲哪兒有那麽容易被人擺布。”
“所以我要向她讨個公道!”記者憤憤道,俨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這樣,”蘇妲己拿出支票簿,“我給你一筆錢,向你買一樣東西。”
“可是,照片我已經沒了。”記者看蘇妲己寫的數目不小。
蘇妲己撕下支票,拎在記者眼前,輕笑道:“我要一份,她所有偷情對象的名單。”
“你要這個做什麽?”記者想不通,照片已經沒了,要名單有什麽用。
“這你管不着,”蘇妲己回笑道,“我最近要請吃飯,想湊一桌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