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深夜, 警察局裏來了個神秘的女人。
似是不想被人認出, 她戴着副墨鏡, 遮去了容貌。
可僅憑她标準的鵝蛋臉型、墨鏡下的挺秀鼻峰, 以及嬌豔的丹紅櫻唇,還是不難讓人猜想到, 這一定是個絕美的女人。
接待女人的警察, 把她引進了一個房間。
有兩個經驗豐富的刑警, 鄭重其事地接待了她。
“您是?”年輕的男刑警例行詢問女人的姓名。
女人摘下墨鏡, 露出一雙含情的眼睛, 溢了一泓清泉,盈盈奪目。
兩個警察,不由得倒吸一口氣,暗嘆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女人。
“嚴氏集團的嚴旭東,”女人的聲音, 優雅而富磁性,“他失蹤了,我想報案。”
“那你是?”
“我是她的妻子,蘇子卿。”
蘇子卿的眼角有顆淚痣,低眉擡眼間, 哀婉動人, 不由得讓人心生憐憫。
無論是嚴氏集團,還是嚴旭東, 在國內都是響當當的名字。
兩個警察以為遇上了大案, 立時提起了百倍的精神。
“該不會是被綁架了吧?”一個年老的刑警, 按照經驗推斷道。
化名蘇子卿的蘇妲己,從包裏抽出張紙巾。
她擦拭了眼裏流出的淚水,抽噎地說道:“是怎麽回事,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很怪,總是說些明明不存在的人或事。我讓他去看醫生,他就沖我發火。”
說到這裏,她搖了下頭,哀嘆着表示對丈夫的擔心。
兩個刑警,聚精會神地聽她說。
“前天晚上”蘇妲己繼續泣述,“他突然說了很多吓人的話,然後就跑了出去,到現在都沒回來。”
“他說了什麽。”
“都是些沒頭沒尾的,”蘇妲己眼波流轉,似在回想,“什麽我殺了人,我不能坐牢,這裏流了好多血……”
兩個刑警,四目相對,神色立刻凝重起來。
“這些話,他是在什麽情況下對你說的?”
“那天我回來,家裏的傭人都不在,我在車庫裏找到他。他當時慌慌張張的,然後就對我說了這些話。”
警察當即決定,把嚴家大宅上下仔細搜查一遍。
他們在到處翻查時,蘇妲己坐在廳室的沙發上,一臉的無辜。
忽然,所有的警察,都彙聚到了車庫。
像是有什麽重要發現,他們再又用儀器将車庫仔細地檢查了一遍。
過了許多,帶隊的警察走到蘇妲己面前,嚴肅地對她說道,“我們在車庫裏,發現曾經有過大量的血跡。”
“難道,他真的?”蘇妲己驚地站起身,不可置信道。
警察點了下頭,承認了蘇妲己所指的事的可能性。
“我們會立即下通緝令,如果您這裏有他的消息,還請……”
警察正說着,蘇妲己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蘇妲己看到手機上的來電姓名,猶豫了下。
警察看出她神色不對,瞥了眼她的手機屏幕,亦看見了上面嚴旭東的名字。
無奈,蘇妲己只能當他的面,按下免提鍵。
“子卿,我現在XX的度假屋裏。你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蘇妲己看了眼警察,警察對她點了下頭,示意她回答嚴旭東的問題。
“我這裏沒事,你什麽時候回來?”
“再過段時間吧!”
說罷,還未等蘇妲己回答,嚴旭東就匆匆地挂斷了電話。
警察感謝蘇妲己的配合。
得到了嚴旭東藏身地的他們,立即對他實施了抓捕行動。
嚴旭東被捕的消息,像一枚重磅炸/彈一樣,頃刻間,就在全國炸開了。
各大新聞網站,長篇累牍地報道嚴旭東的殺人案。
有人說他是被人陷害,也有人調出了他在日本的醫療記錄,懷疑他罹患嚴重的精神疾病。
嚴氏集團的股票大幅下跌,蘇妲己手握嚴旭東的授權書,借機掌控了公司的大權。
人們都以為蘇妲己會拿出辦法來,對眼下的危局力挽狂瀾。
可誰承想,她對嚴氏集團絲毫不感興趣。
坐在董事會主席位置的第一天,她做的頭件事,便是公布她要出售手裏嚴氏股權的消息。
大家都明白了,原來她只要錢,所以不惜成本地變現集團公司裏的一切。
就在大把大把的現金,堂而皇之地流入蘇妲己口袋的同時,嚴旭東的案子也開始審理了。
盡管沒有進一步找到嚴旭東殺人的證據,但警方還是認定了他是個極具攻擊性的精神病患者。
于是,嚴旭東在被看守所放出來後,立即被轉移押送進了青屏山精神病院。
蘇妲己向警方請求,希望可以再和嚴旭東見一面。
于是,事隔數月,在精神病院的一間密閉房間裏,蘇妲己與嚴旭東相見了。
“這裏怎麽樣,過得還習慣嗎?”蘇妲己關切地問。
“無論我怎麽說,他們都不信,”嚴旭東抓緊蘇妲己的手,“你信我,我真的沒瘋,我說的每件事,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我當然信你了!”蘇妲己柔聲說道。
嚴旭東欣慰,至少還有一個人是相信他的。
“我怎麽會不信你呢?”
驀地,蘇妲己嘴角輕輕一揚,冷笑道。
嚴旭東見她忽然和之前判若兩人,不由得心裏一陣發寒。
“你?”
蘇妲己的眼神犀利起來,嘴角挂着輕蔑的冷笑。
她與嚴旭東分坐桌子兩邊。
隔着桌,她身子略向前傾,輕啓朱唇,悠悠的笑道:“我不但知道,你幻覺裏的那些性/愛都是真的。還知道,你根本就沒有殺過人。”
“怎麽可能,”嚴旭東愕然,不可置信道,“我明明看到她斷氣。”
“全是假的,騙你的。”蘇妲己輕笑。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嚴旭東氣節,他不禁握緊了拳。
面前的女人,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她的眼神犀利得像把刀,在淩遲他身上的肉。
她魅惑得要命的笑容,仿佛寒冽的冬風,吹得人刺骨得寒。
讓他即便坐在密閉的房間裏,也不禁瑟瑟發抖。
蘇妲己享受折磨嚴旭東的過程,因此她不介意一點一點地緩緩道來。
“你知道嗎?在重新裝修時,我給房子添加了許多暗間。一直以來,有一個和我長得一樣的女人,跟你住在一起。”
嚴旭東恍然大悟:“所以我并不是神經錯亂,真有兩個你。”
“還有,”蘇妲己繼續說道,“你不是常說我很香嗎?其實真正傷害你腦神經的是它,可不是什麽紅酒。”
一切真相大白,殘忍地就像一只鐵腕,狠狠地扼住了嚴旭東的脖子,讓他痛苦無助,窒息地幾近崩潰。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半晌,嚴旭東才說出話來。
“我是誰?”蘇妲己冷哼了一聲。
當着嚴旭東的面,她開始卸妝。
撕去加深眼皮的膠,她那好看的雙眼皮桃花眼,變成了更魅惑懾人的丹鳳眼。
抹去嘴角向上揚的唇線,現出的是她更加豐潤誘人的朱唇。
眼角的淚痣,被輕易的抹了去。
原先總是楚楚可憐的盈盈雙目,頃刻間,恢複了其原有的犀利,有攝人心魄的霸氣。
最後,是她齊肩的短發,被她一把拿下。
她那一頭略卷的長秀發,從發套裏直落出來,烏雲般的黑潤。
“蘇櫻!”嚴旭東脫口而出道,“你不是……”
“是啊,我怎麽會沒死呢?”蘇妲己冷言反問道,“是不是很失望?”
因為激動,嚴旭東身上不住地顫抖。
他深吸口氣,閉上眼,狠咬着牙問:“所以這一切,都是為了報複我。你明知道,我已經……”
“什麽,改了?”蘇妲己冷笑,“只可惜,已經晚了。”
砰——
嚴旭東重重地捶在桌上,他站起身,看蘇妲己的眼裏充滿恨意。
迎着嚴旭東的發狠目光,蘇妲己輕蔑地迎了上去。
在嚴旭東的耳邊,她輕笑道:“還有,你的公司,已經被我賣掉了。現在的你,已經身無分文。”
嚴旭東徹底崩潰了,他發了瘋樣地要撲向蘇妲己。
蘇妲己面不改色,輕笑地向後退了一步。
與此同時,數個醫生從外沖進來。
他們聽見了嚴旭東的失控聲音,趕忙進來将他制服住。
當着蘇妲己的面,嚴旭東被扼得跪在地上,雙手被粗暴地反綁在身後。
全程之中,蘇妲己僅站在一邊,冷眼看着。
“我要告發你,一切都是你做的!”
蘇妲己冷笑,她彎下腰,俯身對嚴旭東輕聲道:“你覺得,還有人信你麽?”
蘇妲己輕笑,豔紅的唇,揚出一彎好看極了的弧度。
最後一次,她對嚴旭東嬌笑道:“你啊,就在這裏待一輩子吧!”
戴上墨鏡,蘇妲己輕笑着走出房間,任嚴旭東的詛咒聲在她身後不斷。
偌大的精神病院裏,似乎到處回響着嚴旭東的悔恨聲、咒罵聲、掙紮聲。
蘇妲己無動于衷。
走出青屏山精神病院,她開上新買的柯尼賽格,價值2千萬美元的超跑,往市郊外駛去。
夕陽下,傅愛玲已經在約定的地點等蘇妲己。
在蘇妲己去青屏山精神病院時,她按照蘇妲己的吩咐,把變賣嚴氏集團所得到的錢,換成了相應價值的鑽石。
“這是你的。”
傅愛玲把蘇妲己那份遞給她。
蘇妲己掃了一眼,确認這次傅愛玲很守約,兩人各一半,一點不少。
“你有什麽打算?”蘇妲己笑問道,“有了這筆錢,該是什麽樣的男人都有啦?”
傅愛玲輕笑,坐上了她那輛邁巴赫。
在車裏,她發動了引擎,對蘇妲己說道,“我會去做些自己感興趣的。至于男人麽,其實沒那麽重要。”
“是啊,”蘇妲己輕笑,“男人确實算不了什麽。”
太陽緩緩落下,火一般豔紅的霞光鋪灑在公路上。
蘇妲己與傅愛玲分道揚镳。
她們一個向東,一個向西,彼此漸行漸遠。
系統的聲音,傳送到蘇妲己耳中。
“通道已經維修完畢,随時可以進入下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