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武逸之從來沒有醉過。
至少, 在遇見蘇妲己以前。
蘇妲己喝下了一杯又一杯的啤酒。
她沒有絲毫醉意, 反倒眼睛越來越亮, 意識也越來越清醒。
漸漸的, 武逸之眼裏的一切模糊了起來。
周遭圍觀的人群, 黃澄澄的啤酒, 桌子椅子……
一切都模糊不清,除了蘇妲己以外。
蘇妲己的俏麗面容,在他的眼裏越來越清晰。
不知不覺間, 蘇妲己充斥了他整個世界。
直到最後,他聽到一聲悶響。
悶響來自于他自己。
他伏倒在桌子上。
號稱千杯不醉的武逸之,竟然鬥酒輸給了一個女人。
在意識完全失去的一霎那,武逸之不禁暗罵了一句:“真丢人!居然上了她的當。”
原來打賭鬥酒, 全是蘇妲己使出來的伎倆。
之前喝不過武逸之, 全是她裝出來的假相, 只為了讓他放松警惕。
頭一次,不是武逸之扶着喝醉的蘇妲己走出酒館,而是蘇妲己扶着武逸之走出來。
經人指引,蘇妲己扶着武逸之回了家。
他的家離酒館不遠。
平日裏, 步行最多不過15分鐘, 可由于這天武逸之醉了, 蘇妲己扶着搖搖晃晃的他,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
武逸之搭着蘇妲己的肩膀。
踉踉跄跄地行走時, 兩人的臉, 不時地會挨在一起。
“你一直在騙我……其實一直都很能喝酒……是嗎?”
武逸之雖然酩酊大醉, 但還少許地保留了些意識。
比如,他意識到自己受騙了。
“……我們打賭……可沒說過不能裝輸……是你自己蠢……沒看出來……”
武逸之比蘇妲己高了一個多頭。
蘇妲己架着他走路,累得氣喘籲籲。
“你想讓我做什麽?”
武逸之還記得那個賭約。
想來,蘇妲己費了這麽多周折,無非就是為了這個。
“我想讓你……幫我……”
将要走到武逸之家樓下,蘇妲己湊近了他的耳邊,輕聲地說了“齊俊”的名字。
“他得罪了你?”
武逸之擡眼掃了一下蘇妲己,玩味地笑道。
“你非要知道原因嗎?關于這點,我并不想說。”
蘇妲己雙手攀上了武逸之的脖頸,嬌笑地問他。
武逸之的身上,總是散發着慵懶的性感氣質。
這種性感的氣質,蘊藏着一股原始的沖動,讓接觸了上的女人,不知不覺地就會為之心醉神迷。
女人總會瘋狂地想要占有這樣一個人。
他同時兼具男人的成熟與男孩的沖動。
在他的臉上,總是浮現出看盡世事的精明,同時間,卻也有着孩童的天真。
武逸之沉思了片刻。
驀地,他痛快地答應了蘇妲己:“好,我答應你。至于原因,我也可以不問。”
說話的時候,武逸之摟上了蘇妲己的腰。
雙手愛撫着蘇妲己的纖腰美背的同時,他狠狠地攬她進了懷裏。
“你還在等什麽?”
四目相對,蘇妲己和武逸之面貼着面。
他們離得太近。
至多不過一毫米,兩人的雙唇就會碰到一起。
“開始前,我想先把你看清楚。”
武逸之沉聲道。
正如所說,他是帶着審視的目光看蘇妲己。
他的眼底,閃過一道犀利的光。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它依然能夠穿透了蘇妲己的心。
他将她從裏至外,看了清楚。
“那你現在看清楚了嗎?”
蘇妲己柔聲地問武逸之。
如同看完了一本耐人尋味的書,武逸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壞笑道:“清楚了!我全都看清楚了!”
真的看清楚了?
蘇妲己懷疑。
不過,那對她來說并不是重點。
被兩人期待已久的吻,終于發生了。
在他熱烈的狂吻中,蘇妲己徹底癱軟了下來,簡直柔若無骨。
蘇妲己魅惑又賦予撩撥的熱吻,刺激地武逸之熱血沸騰。
他抱起來她。
吻着他的同時,她的腿環住了他的腰。
他的腹部,緊實而平坦。
貼着他的胸膛、他的腹部,被他緊緊的抱着,蘇妲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的沖擊。
穿過黑暗的樓道,跌跌撞撞地步上臺階。
沒有人記得,那扇身後的門究竟是怎麽敞開了又關上。
所有的一切,在門被重重撞上的同時,肆無忌憚地開始了。
被壓抑、被束縛、被囚禁了許久的欲望,如洪水一般,洶湧而出。
武逸之不得不承認,蘇妲己身上自帶了一種女人特有的妩媚。
這種妩媚,風情十足,從第一次見面起便吸引了他。
同樣的,武逸之身上亦散發着男性的荷爾蒙,從第一次見面起,便牢牢地吸引了蘇妲己。
當他們終于碰撞在了一起時,兩人的心裏,都不約而同地後悔這一刻怎麽早沒到來。
混亂中,蘇妲己的手機掉在了地上,屏幕朝上。
來電人的名字顯示是李青雲。
粗喘與嘤咛的吟聲交疊在一起。
它們不限于響在房間的一個角落。
從進門的玄關起,它們纏綿過了許多地方,但凡能夠。
牆被撞得悶響,矮櫃因為震動而挪了位置,茶幾的四腿抖動得厲害,沙發的墊子、靠背,以不同程度的凹陷後又恢複原樣。
浴室的燈光,随着嘩嘩的水響亮了又滅。
最後,他們回到舒适的床上,相擁着纏綿到了天亮。
直至疲累地睡去,蘇妲己都沒來得及接李青雲的電話。
武逸之摟着蘇妲己先睡着了。
躺在他的臂彎裏,臨睡前,蘇妲己注意到床頭櫃上的一個打火機。
那是一個古董打火機,做工精致古樸,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
很顯然,那不是一個普通工人會使用的打火機。
蘇妲己這才注意到房間裏的其他擺設。
無論是家具用品,又或是房子的裝修內飾,竟全是高級用品。
各個講究,而且品味不凡。
若不是親眼所見,蘇妲己真的很難相信這樣的一個房子,竟是坐落在那樣一個破落的樓道裏。
趁着武逸之仍在熟睡,蘇妲己随意地翻了一遍書房。
在一個裝證件的盒子裏,蘇妲己找到了武逸之的護照。
“19歲,”看了武逸之的出生年月,蘇妲己算了一下,喃喃地念道,“這麽巧,他和齊俊同歲。”
蘇妲己怎麽都沒想到,看來成熟許多的武逸之,其實和齊俊是一樣的歲數。
遵循兩人的賭約,武逸之第二天便啓程去了齊俊所在的國家。
蘇妲己準備了一瓶好酒,等着武逸之成功歸來時喝。
在酒中,她添加了些旁的藥劑。
這藥劑,确保了武逸之會永遠保守兩人間的秘密。
什麽人會永遠保守秘密?
死人,只有死人。
“關于齊俊,我調查到了一些特別的事情。”
再見到蘇妲己,李青雲對她說了那天電話裏要說的事。
蘇妲己偏了下頭,等着聆聽他的話。
“齊俊和齊正的關系,遠不如我們想象的那樣好。從妻子去世後,齊正對他的态度一直很冷漠。他安排齊俊念寄宿制的小學、中學,直至大學。他和兒子幾乎沒有生活在一起一天。”
“會不會是因為那份遺囑,他不滿意要憑兒子來分到遺産,”聽了李青雲的話,蘇妲己不禁推測道,“甚至,他期望兒子早死,因為那樣的話,他就可以得到所有的錢。”
說到這裏,蘇妲己苦笑了一下:“為了錢和權利,父子親情都是笑話。從古至今,殺兒子的皇帝還少麽?”
“有一點,你肯定沒想到,”李青雲繼續說道,“齊正曾經雇傭過一個殺手,要解決了齊俊。可不知道為什麽,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
“或許是齊正臨時反悔?“
李青雲搖頭輕笑:““最離奇的事,就在這裏。殺手收了齊正全款,這說明殺手并不是什麽都沒做。而齊正後來再沒做過,就說明中途一定發生了什麽意外,讓他不得不取消了這一計劃。”
李青雲的話,讓蘇妲己陷入了沉思。
她相信世間的事,蓋都是事出有因。
要搞清它們因果關系,非要先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麽。
莫名的,在想到齊俊和齊正的這一怪事時,蘇妲己的腦海中閃過武逸之的身影。
與齊俊、齊正的怪異一樣,武逸之的身上亦有她琢磨不透的謎團。
離開後,武逸之再沒給蘇妲己過任何電話。
直到一個星期後,蘇妲己看到電視上播放齊俊身亡的消息,她才知道武逸之完成了他承諾過的事。
兩人曾經約定,事情辦好了以後,武逸之會立刻回來。
蘇妲己電話武逸之,武逸之的電話已經停機。
之後,他的電話就被注銷了。
“怎麽樣?現在,我總算能繼承所有的財産了吧?”
把武逸之的事放在一邊,蘇妲己先打電話給李青雲。
電話的那邊,李青雲沉聲對她說道:“我剛剛調查到,齊俊并沒有死?”
什麽?
難道武逸之并沒有殺他?或是他臨時心軟?
“這個消息,你确定?”
“我很确定,”說着,李青雲發了幾張照片到蘇妲己的手機上,“現在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蘇妲己先看了眼李青雲發來的照片。
照片上有一棟紅牆小樓,一個男人在幾個女人的簇擁下進了樓。
蘇妲己沒有多說,她等着李青雲把話講完。
李青雲繼續說道:“好消息是齊俊身邊的保镖都死了。而因為你沒有彙錢給他,他現在已經支付不起保安公司的高昂費用。因此,現在他不再有保镖保護了。”
“那壞消息是?”
“壞消息,是齊俊現在和他的七個表姐住在一起,”李青雲苦惱地扶了下額,“恐怕要殺他,還是很麻煩。”
“行啦,我知道了,”蘇妲己輕笑道,“你把他的住址發給我,我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