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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齊俊昏迷了三年。

在李青雲的幫助下, 蘇妲己成了齊俊的合法監護人。

由此,她名正言順地掌控了齊俊的財産。

齊俊的七個表姐們,擔心有人再下毒手。

于是, 她們每日輪班, 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邊。

“為什麽帶他回來?”

一日, 重症監護室外來了一個男人。

大表姐認得他。

她對他泣訴道:“要維持他的生命, 以及一系列的治療, 都實在太昂貴了。我們想讓他的繼母可以一直承擔這筆費用。”

男人掏出了一張支票, 遞到大表姐面前:“拿着這筆錢, 離開這裏吧!你也知道,他并不屬于這裏。”

大表姐收下了支票的第二天, 有相關機構收到一封舉報信。

舉報信裏附上了證據,稱現在醫院重症監護室中的人, 并非真的齊俊。

相關機構立刻對此展開了調查。

經過DNA比對,一個另所有人震驚的結論得出來了……

“重症監護室裏的人,根本不是齊俊。”

電話那頭,李青雲沉聲地說道。

“已經确定了嗎?有什麽證據?”

真是稀奇!

那個人怎麽可能不是齊俊?

如果他不是齊俊, 難道他那七個表姐會都看不出來?

“齊俊剛出生後,留有一份DNA樣本。經過比對, 重症監護室裏的人,根本就不是那個齊俊。”

剛得到消息的時候, 李青雲也大吃了一驚。

但是很快的, 他聯想起過去調查到的一些事情。

許多耐人尋味的謎團, 倒是都迎刃而解了。

“那就是說, 真正的齊俊,在一出生的時候,就被調包了?”

蘇妲己疑惑,到底誰會做這樣的事情。

別有用心的齊俊母家的人?又或是那個早想置他于死地的父親?

“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事嗎?齊正買通了一個殺手謀害齊俊,最後中途而廢。我想,原因一定是齊正知道了齊俊被調包的事。”

既然他是假的齊俊,那麽自然就不必冒險殺他。

只要等到他22歲繼承財産的時候,拆穿他的假身份就行了。

“齊俊從小在國外長大,人們不知道他是假的,倒是不奇怪。只是,那個真的齊俊又在哪兒呢?”

蘇妲己怎麽都沒想到,兜兜轉轉一圈,竟又多出來一件真假齊俊的事。

如果監護室裏的齊俊有假,那麽他就不再擁有那些財産。

而當他沒有了財産以後,蘇妲己即便擁有了他的監護權,也是得不到整個新雪集團的財産。

莫名的,一切回到了原點,蘇妲己真是百般地不甘心。

“真的齊俊已經現身。他約我們明天在律師樓見。”

李青雲并沒有見到真的齊俊。

在撥通蘇妲己的電話前,他剛剛挂上了另一通電話。

在那電話裏,有人稱自己是齊俊,并且,還要約他和蘇妲己談一下。

“既然這樣,那就等明天見了那個人再說吧!”

挂上電話時,蘇妲己的車子剛剛穿過一片工業區。

對于好不容易得到的財富,她和李青雲自然不會拱手相讓。

臨挂電話前,他們約定等見了那人再想對策。

忽的,透過車窗,蘇妲己看見了武逸之住的那幢樓。

近三年來,武逸之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讓她無跡可尋。

鬼使神差地,她把車子停在了路邊,走進了武逸之所住的那個樓道。

三年過去了,鑰匙仍被放在水表箱後。

蘇妲己用它開了門。

許是長久沒有人回來,整個屋子裏散發着一股黴味。

鞋櫃的表面上,落了滿滿的一層灰。

屋子裏大多數的家具,都像鞋櫃一樣,灰塵滿滿。

盡管已經過去了數年,但許多往事對于蘇妲己來說,全歷歷在目。

不得不說,撇去了那些心底裏的計算,她與武逸之着實過了一段極為開心的日子。

她沉迷于武逸之身上最原始的男性力量,正如武逸之迷戀她身上最原始的女性誘惑。

于客廳裏轉了一圈後,蘇妲己走進了書房。

書架上有幾本相冊。

蘇妲己百無聊賴,拿下了一本看。

翻開相冊,她驚訝地發現裏面竟不是照片。

一張又一張“齊家”與“新雪集團”的剪報,映入眼簾。

一頁頁地翻過來,直到最後一頁,蘇妲己看見了一張出生證明。

“齊俊,X年X月X日,出生于XXX醫院……”

有腳步聲由遠而近,蘇妲己猛地擡頭。

她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多年不見的武逸之,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難道你才是齊俊?”

蘇妲己這才明白,為什麽武逸之知道她想要齊俊的命時,會是那樣一副奇怪表情。

武逸之倚着書房的門框。

和過去一樣,他通身上下,散發着一種吊兒郎當、懶懶散散的痞氣。

這種痞氣,與他的英俊的容貌相得益彰。

即便是隔了一段距離,但蘇妲己依然感受到了股男性的荷爾蒙撲面而來。

“很驚訝?”武逸之輕笑,“當知道你是我的繼母時,我也這麽驚訝過。”

閑說着話,武逸之走向蘇妲己。

“你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也一直都知道另一個齊俊是假的?”

莫名的,随着武逸之走到面前,蘇妲己的胸口不能自己地劇烈起伏起來。

武逸之帶給她的壓迫感,讓她的呼吸也跟着急促了。

“我的母親深知我父親的人品。為了讓我能安然活到繼承財産的年齡,她不惜安排了另一個孩子和我交換。表面上,假的齊俊在衆心捧月中長大,但實際生活在危險之中,而我,雖然背地裏活在貧苦的工人區裏,又被送去部隊,但卻要安全得多。”

武逸之一口氣說出了真相,以滿足蘇妲己的好奇心。

他的聲音,他的口氣,前所未有的冷酷。

和他看蘇妲己的眼神一樣,寒冽得像嚴冬的勁風,恨不得把蘇妲己卷入其中,撕成碎片。

“說起來,你好像還欠我個賭約沒完成。”蘇妲己冷笑道。

蘇妲己絲毫不回避武逸之的淩厲眼神。

她高昂起頭,迎了上去。

在說話間,她有意無意地挑武逸之的痛處狠戳。

“我确實沒有完成。但是,你好像也沒那麽守信,”武逸之輕描淡寫地笑道,“如果我照你說地做了,而後又回來找你。恐怕,非要被你一杯毒酒送上天不可。”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樣?”

武逸之步步緊逼,蘇妲己步步後退。

最後退到了牆上,蘇妲己退無可退。

武逸之一手按在蘇妲己耳邊,一手輕擡起她的下巴。

“我沒什麽打算,”凝視着蘇妲己,武逸之眼含笑意,“就是有事先警告你一下。之前殺齊俊的那些手段,最好別用在我身上。因為那些并不高明的殺人方法,對我根本沒有用。”

驀地,蘇妲己眼裏的光黯淡了一刻。

她不經意地低垂了一下眼簾。

當她在擡起頭時,眼裏就有了盈盈楚楚的光。

“我那麽喜歡你,又怎麽會舍得殺你?”

既然硬的不行,那自然要從軟的來了。

博取男人的同情、原諒、憐憫,對蘇妲己來說從不困難。

武逸之聽見蘇妲己嬌聲嬌氣地說話,本來冷硬了的心腸,瞬時就軟了、暖了大半。

“本來,我約了你明天見面。但現在看來,用不着等明天,眼下就可以解決我們的問題了。”

說着,武逸之攬上了蘇妲己的腰,俯身低頭吻上了她。

這一吻,武逸之和蘇妲己同樣熱切渴望了三年。

在開始的一剎那,他們同時暫且忘卻了彼此的仇怨。

本來,蘇妲己正糾結于武逸之的到來。

他的出現,很可能會迫使她拿出這三年內侵吞到手中的財富。

而武逸之呢?他也在苦惱深愛的蘇妲己,怎麽會是一個為錢不惜剝奪別人性命的蛇蠍美人。

當兩人的吻開始以後,所有的這些顧慮全不見了。

在耳鬓厮磨的纏綿中,武逸之想到了一個能平息兩人矛盾的辦法。

一切結束後,他們躺在床上,親昵地擁着彼此。

“天不早了,我們出去吃些東西吧?”

忽的,武逸之建議蘇妲己道。

原來不知不覺中,窗外的天黑了下來。

蘇妲己和武逸之一樣得餓。

她欣然答應了武逸之的建議。

于是,他們手牽着手出了門。

有一條不長的小商業街位于大樓的後面。

街道上,雖然每間店鋪的門面都很小。

但是,全亮着燈。

這裏人來人往、燈火通明,好不熱鬧!

“這雙鞋……”

經過一間鞋店的櫥窗,蘇妲己忽的駐足下來。

櫥窗裏有一雙限量版的紅色高跟鞋。

蘇妲己看着它出了神。

“既然喜歡,我們就買下來。”

說着,武逸之拉着蘇妲己進了店。

推卻了店員們的幫忙,武逸之自行拿起高跟鞋,走到了蘇妲己面前,單膝跪地,為她換上。

“既然你殺不了我,那你就嫁給我吧?”

冷不防的,武逸之突然對蘇妲己求婚。

蘇妲己含笑不語。

其實武逸之的提議,正中她下懷。

只要嫁給武逸之,就意味着她無需吐出到手的財富。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蘇妲己輕輕地一笑,甜進了武逸之心裏。

他以為蘇妲己那一笑,為的是嫁給他而幸福的笑。

其實,蘇妲己在笑的一刻,記起了李青雲。

她忽然突發奇想道:“或許,我嫁給武逸之以後,将來終有那麽一天,李青雲與武逸之會對決上。他們一個詭計多端,一個強悍有力。到底誰會贏呢?”

想到這裏,蘇妲己的目光,停在了腳上正紅色的高跟鞋上。

細跟的高跟鞋,穿在她的腳上,更顯出她腳踝的纖潤秀美。

“算了,管他呢,”蘇妲己繼續在心裏暗道,“反正,不管他們哪一個贏了,我都不會吃虧。而若是兩敗俱傷,那我更是可以漁翁得利。”

想到這裏,蘇妲己的嘴角輕輕地一揚,露出了抹意味深長的笑。

同一時間,數萬尺高空的飛機上。

在飛機遇到氣流所導致的劇烈颠簸中,昏迷多年的齊俊,微微地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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