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蘇妲己游到最近的一個海岸。
海水拍打礁石, 翻起一波又一波的白色浪花。
随意擇了一塊礁石,蘇妲己從海水裏冒出了頭。
她那烏黑亮麗的長發, 披在肩上, 瀑布一樣。
海水沖淨了她的妝容。
現在的她,粉黛不施。
她的面容,不顯寡淡, 反倒更加的清麗明豔,也更加的風情十足。
蘇妲己趴上了礁石, 一雙男士的黑色皮鞋踩在了礁石上,出現在她的面前。
“我還在想呢!怎麽會那麽倒黴。”
蘇妲己擡眼看來人。
果然, 那雙男士皮鞋的主人正是莊語。
“不過看起來,好像你也沒有那麽吃驚。”
莊語單腿跪下來, 俯視蘇妲己, 饒有興味地笑着。
“你無緣無故地跑上門,又無緣無故地買東西給我,”蘇妲己輕笑, “鬼才才信你沒問題。再說了,你現在看見我,不也沒吃驚嗎?”
蘇妲己的下半身仍在海水裏。
随着拍打礁石的白浪,她那銀色的亮麟魚尾不時地翻出海面, 在月光下, 泛着淡淡的橙光。
“既然你知道我有問題, 為什麽還……”
蘇妲己輕笑了一聲, 打斷了莊語的問話。
“我啊, ”蘇妲己仰頭看莊語,甜甜地嬌聲說道,“就是好奇你到底想做什麽。”
莊語不明白竟有蘇妲己這樣的人。
明知道是個陷阱,偏要踩下去看看。
有這樣好奇心的女人,簡直像貓一樣,對旁的人或物充滿了好奇的同時,自己也是神秘本身。
“你就不擔心我是壞人?我可能會殺了你,又或是折磨得你生不如死。難道這樣,你也不怕?”
莊語的聲音清冷又低沉。
即便在嘈雜的浪花拍打礁石的噪聲中,蘇妲己也聽得格外真切。
“我才不怕呢!”
蘇妲己滿不在乎地回道。
她将臉頰靠上了莊語的小腿。
她的纖手,挑逗地撩撥着莊語的腳踝。
莊語向她俯身,輕撫蘇妲己臉龐的同時,他擡起了她的下巴。
蘇妲己握住了莊語的手,她仰頭看他,撒嬌地說:“我知道,你才舍不得那樣做呢!”
她的臉頰,摩挲在莊語的手心裏。
她看莊語的眼中,盡是甜甜的笑意。
撒嬌的話,從她那迎向莊語的櫻唇中說出,格外得動聽,輕易就酥軟了莊語的心。
莊語苦笑地搖頭:“早知道你是這樣禍害人的妖孽,我就不該給你說話的能力。”
莊語的話音剛落,蘇妲己的臉即刻變了顏色。
這世上給她說話能力的人,不就是海巫女嗎?
可海巫女原是個老太婆,蘇妲己怎麽都沒法将她和一個清俊男人聯想在一起。
“這怎麽可能!你明明很老,而且,還是一個老……”蘇妲己不可置信地問。
莊語搶白了她的話,對她輕笑道:“還是一個老太婆?”
本能地感到了危險,蘇妲己松開了莊語的手。
驀地,她的手反被莊語緊握了住。
不但這樣,莊語還将她從水裏攬起,摟在了懷裏。
“你對我做了那樣殘忍的事,難道還指望我放過你?”
莊語唇角上揚,滿意地看着懷裏蘇妲己驚懼不安的模樣,興味濃濃地壞笑道,
蘇妲己向來識時務。
很顯然,此時此刻的她占盡了下風。
面對這樣的頹勢,她選擇了與大多數人不同的應對方式。
她既沒有向莊語道歉,也沒有向莊語求饒,甚至,臉上的驚慌神色也只是一閃而過。
“海巫大人,你就放過我吧!”摟着莊語,蘇妲己親昵地吻他的頸項,“畢竟,你現在也沒事了,不是嗎?”
莊語沒法拒絕蘇妲己的吻。
情不自禁地,他摟得蘇妲己更緊了。
“你是不是以為,要得到世上任何男人的愛,都是很容易的事?”
莊語調笑地問蘇妲己。
蘇妲己偏過頭,倚着莊語的肩,不以為意地回道:“反正,我不覺得有什麽難。”
“那好,我們來打個賭,”莊語忽的想到一個報複蘇妲己的方法,“我指定一個男人,只要你能得到他真心的愛,那麽就算你贏,我放過你。而如果你沒能做到,那麽我要你身上的所有。”
與莊語來說,無論蘇妲己是否能做到,他都能達到報複的目的。
若是蘇妲己輸了,那麽他自然可以得到她的一切。
而若是蘇妲己贏了,得到了那男人真心的愛,那麽他對她下的詛咒,也就可以發揮效用了。
任何一個真心愛上蘇妲己的男人,都會在看見蘇妲己雙眼的同時,變成石頭。
試問,對于女人來說,還有什麽事能比看着愛人因自己而變成石頭更殘忍。
“好!你想指定哪個人?”
蘇妲己痛快地答應了莊語的賭約。
對于他所提出的事,她不覺得有絲毫的難度。
“比如,就那個徐少卿好了,”莊語輕笑,“一年內,但凡他能真心愛上你,就算你贏。”
“可以,一言為定!”
蘇妲己伸出尾指,與莊語拉鈎。
如同簽訂了一張契約,在兩人拉鈎的同時,一樁存在于他們之間的賭約成立了。
莊語攔腰抱起了蘇妲己,走向岸邊的一幢白色別墅。
蘇妲己在他的懷裏,魚尾逐漸在月光下化作了女人的雙腿。
走向別墅的一路,他們吻了一路。
熱吻彼此的嘴唇,吮吻對方敏感的耳後、頸項的肌膚,臉頰上、下颏上,任何的地方能引發呻/吟的地方,他們都不錯過。
走進四面皆是白牆、落地玻璃窗的豪華別墅,莊語放蘇妲己在卧室的大床上。
倏地,蘇妲己于恍惚中想起了件事。
那事從剛才起,就一直困擾着她。
與莊語的纏綿中,蘇妲己額上沁出了汗,混着發上的海水,沿着潮紅的臉頰往下流。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上次見你,你不還是個老太婆嗎?”
一陣輕顫,蘇妲己伏在莊語起伏的胸口,細喘着氣,嬌聲地問他。
“誰告訴你,我就一定得是老太婆了?”
愛撫着蘇妲己的臉頰,莊語笑出了聲。
蘇妲己這才知道,原來海巫女不過是莊語随心變出的一個形态罷了。
數萬年的時間太長,為了消遣取樂,他不光變成過老太婆,還變成過稚氣的小男孩、小姑娘,而至于年長的老人,至青壯年的男人,他更是全都嘗試過。
蘇妲己的劇毒紅珊瑚汁液,讓他不得不褪去了僞裝,以真面目見人。
那東西,讓他至少需要花費許久才能完全恢複回來。
為了報複,他假冒了蘇妲己的表哥。
而為了戲弄她,他又鼓勵蘇妲己去參加選秀,且詛咒她在午夜12點時,會遇水現出原形。
貓咪在抓到老鼠時,總要先玩弄夠了以後,再将其吃掉。
莊語亦有一樣的愛好。
在讓蘇妲己付出代價之前,他想先盡情地玩弄她。
他算好了一切,卻不想,賭約剛一開始,他與蘇妲己竟先做了起來。
一次又一次的,直到天際泛白。
罷了罷了,沉迷蘇妲己身體的莊語,不得不為自己找借口道:“這一切,算是那次違約的額外補償吧!”
纏綿激烈過莊語的想象。
臨到最後,精疲力盡的莊語突然意識到,似乎不全是對他的補償。
換個角度來看,他倒也完完全全地被蘇妲己享受了夠。
蘇妲己回到家,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她告訴莊語,在去找徐少卿前,她需要先處理掉一些雜事。
“雜事?”
莊語好奇,不禁地問蘇妲己。
蘇本昌、繼母以及蘇錦華、蘇玉華的身影從蘇妲己眼前掠過。
想起了他們,蘇妲己輕蔑地笑道:“不過是一些小兒科的事,費不了多少功夫,舉手就能解決了。”
家門前的郵筒裏塞滿了廣告紙。
蘇妲己随手從中抽出一張。
“找尋女主。一切能提供相關線索的人,獎勵10萬。”
在心裏,蘇妲己喃喃地念了廣告內容道。
廣告紙的下端,有一副女人的肖像畫。
肖像畫上,正是她前夜參加酒會的裝束。
倏地,一輛公交車駛過蘇妲己身後。
蘇妲己回頭,看見公交車上亦貼有找尋她的廣告。
她包裏的手機屏幕上,不時地亮閃了一下,又滅了。
那是有新聞在推送。
一條又一條,多是找尋蘇妲己的懸賞。
想來,是蘇妲己的不告而別讓電影公司的老板着了急。
好不容易有了一棵搖錢樹,怎麽能就這樣放過了。
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地找到才行!
“你還知道回來?昨晚死到哪裏去了?家裏的活,一點都沒有幹。”
繼母的叫罵聲,劈頭蓋臉地撲面而來。
蘇妲己剛進門時,聽見繼母和蘇錦華、蘇玉華在客廳裏說話。
繼母和蘇玉華的心情比蘇錦華好。
從她們三人說話的內容聽來,似乎因為蘇玉華入選了下一輪選秀,而蘇錦華在第一輪就被淘汰了。
“有一個朋友找我幫忙。她因為最近總是加班,孩子一個人在家沒人帶,所以麻煩我去幫她看下。”
面對繼母滿臉的兇神惡煞,蘇妲己依然笑意盈盈,柔聲細語。
“朋友,你也有朋友?”
聽蘇妲己的話,繼母像聽天方夜譚一樣。
“我和她是初中同學。她現在XX電影公司上班。最近因為選秀的事,她都快忙瘋了。”
“XX電影公司?那不是……”蘇玉華脫口而出道。
“那選秀的事,你朋友說得上話嗎?”
繼母的态度瞬時好了。
破天荒的,她對蘇妲己不再惡意滿滿,也不再輕蔑謾罵。
像是對一個極其重要的人物一般,繼母好聲地問蘇妲己。
“說話算不上,”得到了想要的效果,蘇妲己嘴角輕揚,掩得逞的笑在單純又無辜的神情中,她誠懇地回答繼母道,“不過,有些內幕消息,或許會對你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