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楚風越獄後, 不知所蹤。
他并沒有回來找蘇妲己和楚浔,而是一去沒了音訊。
蘇妲己想,楚風不來找她和楚浔,就說明他已經猜到了一切。
他會回來報仇?
想到這裏, 蘇妲己不禁輕蔑地一笑。
他現在沒錢沒權, 還是個逃犯, 憑什麽報仇?
楚風的所有衣物, 都被蘇妲己打包起來,放進了儲物室。
坐在卧房的飄窗上, 蘇妲己看向樓下的銀杏樹。
還記得, 她第一次站在那樹下時, 正是春天, 樹上的葉子碧綠成蔭。
“蘇櫻,到了秋天, 這棵樹上的葉子就會變成金黃色。夢一樣的顏色。好看極了。”
蘇妲己輕笑。
現如今,銀杏的葉子果然金色了。
只是,那個和她站在樹下的人,恐怕再看不到了。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
轉眼間,兩年過去了。
楚風依然還是了無音訊。
蘇妲己向法院提出申請,解除了與楚風的婚姻關系。
“二少奶奶!”
經過拐角,周媽看見蘇妲己站在閣樓門前。
那裏一直是家裏的禁地。
除了老爺楚興國, 沒第二個人進去過。
現在, 老爺常年躺在醫院的加護病房裏, 那個閣樓,也就徹底沒人進了。
“周媽,以後別叫我二少奶奶,”蘇妲己輕笑,“我和楚風已經離婚了。”
“那,”周媽到底是家裏的老人,精明世故,她立刻改了口,“蘇小姐,這是您讓我準備的小餅幹點心。”
說着,周媽遞給了蘇妲己一個銀制托盤。
托盤上,還有銀質的圓蓋。
掀開蓋子,就能看見盤子裏的一塊塊焦黃色圓形小餅幹。
“這裏面,你進去過嗎?”
蘇妲己指了下閣樓的門。
周媽搖頭:“除了老爺,沒誰進去過,包括已經去世了的太太。”
倏地,周媽好似想起了什麽,她眼睛一亮,壓低了聲音對蘇妲己說:“不過,有好多次,我經過這裏時,有聽見老爺在裏面哭。”
是麽?
楚興國哭?
不止一次,蘇妲己聽楚浔和楚風說他們父親是個冷酷的人。
這樣的人,也會哭?
穿過長長的走廊,蘇妲己走到了書房門前。
裏面除了有楚浔和楚青的說話聲,還夾雜着莊文軒的聲音。
莊文軒曾是楚浔的助理。
現任楚氏集團的總經理。
雖然他才進公司不到兩年,但因為其過人的能力,楚浔很快便倚重于他。
如今,集團內的大小事務,無不需要經過他手。
蘇妲己輕叩了兩聲門後,端了托盤走進書房。
“不是和你說過,這種事情,交給下人做就好了。”
楚浔輕笑地走近蘇妲己,先接過她手裏的茶水。
“她們哪兒有我細心啊!”
蘇妲己嬌聲淺笑。
楚青看見蘇妲己,立刻低下了頭。
蘇妲己輕笑,款款走近了他。
2年前,楚青突然調動工作去了國外。
人們都以為這不過是這三少爺的心血來潮。
誰也沒多想,包括楚浔在內。
唯獨蘇妲己知道真相。
楚青這樣做,蓋都是為了躲她。
因為沒法面對楚浔和蘇妲己的關系,再加上對楚風的一絲愧疚,思前想後,他只有一走了之。
若不是楚青強烈要求他回公司幫忙,恐怕十年八年,他都要躲在國外。
“三弟,吃餅幹!”
莊文軒恰好起身去接電話。
楚浔尚未回到桌前。
當着楚青的面,蘇妲己掀開了餅幹托盤上的圓蓋。
看見盤上的餅幹圍成了一個“心”字,楚青驚地擡頭。
楚浔和莊文軒的對話聲,就響在兩人背後。
看向楚青,蘇妲己媚眼輕挑,笑得意味深長。
楚青忙趁伸手拿餅幹的同時,劃亂了盤上的“心”字。
“謝謝,”對蘇妲己,楚青客氣而疏遠,“二嫂。”
蘇妲己調笑地看着他心慌意亂的模樣。
楚浔已經走到她身後。
她不慌不忙,轉回了身,單手輕勾楚浔的頸項,甜甜地笑道:“吃餅幹。”
楚浔看向蘇妲己,眼含笑意,嘴角輕揚。
他拿了一塊餅幹吃下的同時,攬了蘇妲己入懷。
不管不顧楚浔和莊文軒就在身邊,他吻上了她。
莊文軒瞥了他們一眼,即撇過了頭。
他無可奈何地搖頭輕笑,顯然,他對兩人的打情罵俏已經習以為常。
楚青坐于他們身側,簡直尴尬到了極點。
尤其是,楚浔對蘇妲己的身體駕輕就熟。
只需三五秒的吻,他就能讓蘇妲己渾身輕顫地嬌吟出聲。
“你也不看看地方!旁邊還有人呢!”
蘇妲己嗔笑地推開了楚浔。
她攏了攏蓬亂的頭發,推了手裏的餅幹托盤給楚浔。
“晚上我不在,”楚浔柔聲地問她,“你會想我想地睡不着吧?”
蘇妲己款步朝門走去。
背對着楚浔,她滿不在乎地笑道:“你不在啊,我睡得倒清淨了呢!”
俨然,在衆人眼裏,楚浔和蘇妲己的關系已經昭然若揭。
而他們自己,更是早不避諱了。
晚上,楚浔要去鄰市辦事,需留宿一晚,第二天才能趕回來。
為了避開蘇妲己,楚青在酒吧裏流連到深夜。
在酒吧裏,他喝得昏昏沉沉。
當他回到家時,外面已是風雨大作、電閃雷鳴。
屋子裏靜谧無聲。
雨水打落在窗臺上,楚青可以很清楚地聽見“嘩嘩”的雨滴水響。
倏地,一陣悶雷劈下來,楚青聽見樓上傳來蘇妲己的呼喊聲。
他擔心蘇妲己的安危,忙快步上樓。
推開門,楚青直沖進屋裏。
床上沒有人。
只有吊帶的絲綢睡衣和蕾絲內衣攤在上面。
“蘇櫻!”
外屋找不到人,楚青又推開了浴室的門。
猝不及防的,他剛進浴室,蘇妲己就從身後摟住了他。
親昵地貼着楚青結實的背部,蘇妲己調笑道:“怎麽不叫我二嫂了?”
楚青回看蘇妲己。
蘇妲己仰頭看他,笑意盈盈。
“你知道嗎?這兩年,我好想你啊!”
一道閃電劈下來,白光從窗外耀亮了蘇妲己的臉。
俏麗妩媚,美得勾魂攝魄!
楚青看向她。
蘇妲己瑩瑩的雙目中,蕩漾着深情的秋水。
一不留神,楚青即跌進了那一汪秋水中。
想起曾與懷裏女人有過的纏綿,他又心搖神蕩起來。
他不禁苦笑。
原來,即便過了那麽久,當他再看見她時,還是會心醉神迷地不能自拔。
“你和我大哥……”
楚青再想起了楚浔。
他還在理智中掙紮,過去是因為楚風,現在是因為楚浔。
“這種時候,就別提第三個人的名字了,”蘇妲己伸食指封了楚青的口,她仰頭迎向他,朱唇輕啓,“現在,我要你吻我。”
擡起蘇妲己的下巴,楚青輕撫她那櫻紅的唇。
他癡癡地凝視她。
另一只手,他撫在蘇妲己的纖腰美背上。
緊貼着楚青的胸膛,蘇妲己光滑細膩的肌膚因感受到楚青略粗的掌紋,而禁不住地發顫。
驀地,楚青唇角勾勒出抹壞笑。
什麽兄弟友愛,綱常倫理,頃刻之間,全被楚青抛諸腦後。
接受了蘇妲己那充滿魅惑的命令,楚青狠狠地吻上了她。
在他的手中,蘇妲己嘤聲不斷。
楚青攔腰抱起了蘇妲己,走向浴室外的卧床。
在這過程中,他們的熱吻始終沒有停止。
他們雙雙倒在了床上。
楚青壓在蘇妲己身上。
他輕吻過蘇妲己耳後,又開始瘋狂地吮吻她的頸項……
一點一點,蘇妲己錯覺那吻像窗外的雨滴一樣,先是狂亂地拍打在她頸項。
慢慢地,雨水輕柔了下來,和暖而撩撥地向下……
蘇妲己閉上了雙眼。
呻/吟嬌笑着,她的手,緩緩伸進了楚青衣服的口袋。
楚青忘情在蘇妲己身上。
一枚刻有楚青名字的打火機,被蘇妲己握在了手中。
說不清纏綿了多久,蘇妲己和楚青相擁地睡去。
楚浔回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蘇妲己慵懶在床上睡中覺。
明媚的陽光傾灑在她的臉上。
無辜而惹人憐愛的她,讓楚浔看得出神。
他輕吻她俏麗的臉頰。
在他寵溺的凝視中,蘇妲己惺忪地睜開了眼。
“醒啦?”楚浔柔聲輕笑,“我的睡美人。”
“知道嗎?”蘇妲己環勾住楚浔的頸項,嬌媚地嗔怪道,“你不在,我一晚上都沒睡着。”
“是麽?那看來,我該好好補償你了?”
扯松了領帶,楚浔吻上了蘇妲己。
掀開被子,他與她擁在其下。
沒多一會兒,襯衫、領帶、西褲等一一被從中扔了出來。
一兩個鐘頭後,纏綿與溫存,全都結束了。
蘇妲己披了楚浔的襯衫,光腳走進浴室。
聽着浴室裏的嘩嘩水響,楚浔悠閑地拿起床頭櫃上的打火機。
擺弄中,他看見了打火機底部所刻的人名。
楚青。
他記起來了。
這是楚青成年時,楚風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蘇櫻,昨天晚上,楚青來過?”
楚浔單臂枕在腦後,閑閑地問蘇妲己。
蘇妲己正從浴室裏出來。
她邊用毛巾撒幹濕發,邊随口回應楚浔:“是啊,他只坐了一會兒。”
“一會兒,有多久?”楚浔沉聲地問。
“最多半個多小時吧!”
背對着楚浔,蘇妲己坐在了梳妝臺前。
“半個多小時,”楚浔冷笑,他推了下床頭櫃上的煙灰缸,“這裏面的煙,少說有四五根了吧?”
“他來找我聊天,”蘇妲己委屈地回道,“難道我還能把他推出去不成?”
楚浔無奈地笑。
到底,他還是舍不得責怪蘇妲己。
想到楚青深夜來找蘇妲己,楚浔的眼神驀地犀利起來。
楚青閑在書房中翻着一本書。
邊看着書,他邊抽出了根煙,叼在嘴上。
他翻了一會兒口袋,沒找到打火機。
冷不防地,打火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于楚浔手中,打火機亮起了火苗,點燃了楚青的煙。
看見自己的打火機出現在楚浔手中,楚青吃了一驚。
但很快的,他便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一定是前晚掉落在了蘇妲己的床上。
“你喜歡蘇櫻?”楚浔沉聲問楚青。
楚青尴尬地笑,極力掩飾心裏的緊張與真相。
“怎麽可能,”楚青佯作平常的姿态,回答楚浔,“你想到哪裏去了!”
“那就好,”楚浔由衷地欣慰笑了,他輕拍楚青的肩膀,“我和她已經排期結婚。你很快,就要叫她大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