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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楔子

葉紹輝上位的時候, 家族勢力正值岌岌可危。

他的父親被仇家當街暗殺。

另幾大家族趁機蠶食瓜分葉家的生意。

葉紹輝力挽狂瀾。

他比他的父親更心黑手狠。

眼光,也看得更長遠。

在清除了敵對勢力以後, 葉紹輝開始着手于将家族生意洗白。

他結交政客,熱衷慈善。

漸漸的, 葉家的黑錢被漂白了。

而那些本見不得光的生意,在他的經營之下, 也另換了副合法的外殼,被堂而皇之地搬上了臺面。

對于葉紹輝來說, 他的人生, 似乎還算圓滿。

對家族,他總算不負重托。

與妻子,他也是恩愛和睦。

想來,他真不覺得還有什麽不如意的地方。

直到, 一個叫蘇櫻的女人出現……

“真不用特別準備禮物給你外婆?”

猝不及防地,蘇妲己被葉明堂拉上了飛機。

他賣了個關子給蘇妲己。

直到飛機起飛, 他才對她說,這是要她陪自己去給外婆祝壽。

“用不着,”葉明堂笑道:“她看見我帶了這麽漂亮的未婚妻回家,恐怕比什麽都高興。”

說罷, 他摟過了蘇妲己, 像往日一般親吻她的額角。

蘇妲己嗔怪他的自作主張。

她佯作生氣, 推開了他。

葉明堂輕笑。

他寵溺地扳過蘇妲己的秀麗臉龐, 不顧身側還有其他乘客, 徑直吻上了她。

蘇妲己被葉明堂擁得太緊。

葉明堂給予她的吻, 太過深情。

蘇妲己拒絕不了,不能自己地沉浸了其中。

到底,她還是沒法真得惱葉明堂。

罷了,罷了……

誰讓葉明堂有一張實在俊俏又無辜的臉呢!

蘇妲己輕笑地回吻葉明堂。

在心裏,她徹底原諒了他。

與之同時,她又對葉明堂的家庭産生了些許好奇。

這是和葉明堂交往以來,她第一次去看他的家人。

據葉明堂所說,他成長自一個熱鬧的大家庭。

從小到大,盡管家人間總吵嚷不斷,

可是,不管白天鬧得有多兇,等到了晚上時,一家人又會圍坐在桌前吃飯。

大家說着、笑着,不知不覺間,白天的不快也都随之煙消雲散了。

“明堂,你怎麽才回來?”

開門的人是葉明堂的表姨。

葉明堂看她一臉愁容,胳膊上帶了一塊黑布。

“出什麽事了?”

越過表姨,葉明堂往房裏張望。

一切的擺設,都被披上了或白或黑的粗布。

驀地,他看見了外婆的遺像,被擺在屋內所設的靈桌上。

“你回來晚了。前天早上突然去世,是急性心髒病,”表姨輕嘆了口氣道,“臨走前,她還念叨着你。”

“已經下葬了?”

表姨點了頭,算是承認。

葉明堂苦笑。

哪兒有這樣的事,大壽改大喪,沒半點預兆,說變就變了。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世事無常了吧!

“舅舅呢?”

從小,葉明堂就最親葉紹輝。

他少年時父母早逝。

葉紹輝與他的妻子唐瑤,待他如親子。

尤其是唐瑤。

在外人眼裏,有的時候,唐瑤對葉明堂的關心程度,竟比她的女兒葉明麗還要多上幾分。

蘇妲己跟着葉明堂上了樓。

走在葉明堂身後,蘇妲己穿過了一條幽暗的走廊。

走廊的盡頭,是書房的門。

葉明堂推開門,走了進去。

書房裏,烏壓壓地站了許多男人。

這些男人,個個着黑色西裝,年齡有老有少。

越過葉明堂的肩,再越過書桌前的男人們,蘇妲己看見了葉紹輝。

整個房中,只桌上的臺燈亮着昏黃的光。

葉紹輝坐在桌後的陰影裏。

陰影,遮了葉紹輝的大半邊臉。

蘇妲己看得出來,他們一定在商量着什麽事。

有人恭敬地對葉紹輝說。

葉紹輝默不作聲地聽着。

他的眼裏,有犀利的光。

這道光,似能穿透人心。

讓再聰明狡猾的人,也不敢在他的面前耍弄花招。

“舅舅!”葉明堂喚了一聲葉紹輝。

葉紹輝驀地擡頭。

看見葉明堂的他,臉上忽的有了笑容。

“回來啦!”

他輕笑,起身從黑暗中走出來。

“這位是?”

葉紹輝注意到葉明堂身邊還站了一個女人。

他看向蘇妲己,示意葉明堂該做個介紹。

“她是我的未婚妻,蘇櫻。”

蘇妲己對葉紹輝禮貌地一笑。

到這時,她才徹底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他至多不過四十歲,又或者還不到。

他比身材颀長的葉明堂,還稍稍高上一些。

蘇妲己不得不仰頭看他。

他的英俊,有別于葉明堂的那種只屬于年輕男子的俊俏。

無論是他的相貌,又或是氣質,顯然都是經過了沉澱。

他的唇角,總是微微的上揚,帶着洞穿了世事的嘲諷。

他的眼眸,深邃得如汪潭水,讓人一眼望不到底。

“這次回來,就別急着走了,多住兩天。”

在對葉明堂說話時,葉紹輝打量了蘇妲己一眼。

他不禁感慨外甥的好眼光。

蘇妲己只略施粉黛,但已足夠得秀麗動人。

葉紹輝看她,但覺得她的妩媚中不失純真,可像芙蓉一般清新脫俗,又可如芍藥一般的明媚豔麗。

“葉紹輝!葉紹輝!”

忽的,一個女人憤怒地闖進了門。

“明麗!”

葉明堂脫口而出女人的名字。

原來,她是葉紹輝的女兒葉明麗。

葉明麗直沖到葉明輝面前。

她向他質問道:“你殺了他?你讓人殺了他?”

“明麗!”

葉紹輝的妻子唐瑤,跟在葉明麗身後。

葉明堂看向她。

唐瑤亦看了他一眼。

“你這個殺人犯!”

葉明麗痛哭了起來。

她發狠地掀翻書桌上的一切文件,将它們甩向葉紹輝。

葉明麗攔不住她。

所有與葉紹輝議事的人,紛紛退到一邊。

這到底是葉紹輝的家事,沒人認為自己有插手的資格。

葉明麗仿佛瘋了。

她摔打着一切她所看到的東西。

葉紹輝攥了她的手,狠力往懷裏一攬。

無視女兒的極力掙脫,他抱緊她的同時,柔聲讓她冷靜下來道:“過去了,都已經過去了……”

葉明麗漸漸掙脫不動了。

在葉紹輝的懷裏,她無助地恸哭起來。

唐瑤上前,将葉明麗攬了回來。

“讓醫生給她開些鎮靜劑。”

當葉明麗被唐瑤拖離自己的懷抱時,葉紹輝對唐瑤沉聲交代道。

“你舅舅做的是哪方面的生意?黑字頭的那種?”

晚上回房後,蘇妲己随口問葉明堂。

“怎麽這麽問?”

葉明堂斜倚着床頭。

他向蘇妲己伸出手。

蘇妲己握了他伸來的手,跪上床,枕上了他的胳膊。

“你那個表妹說,他殺了她的男朋友。該不會是真的吧?”

“嚴格上來講,但凡沒看見屍體,都不能算被殺了。”

葉明堂的辯解,引得蘇妲己笑出了聲。

“你想說什麽?”

蘇妲己擡眼看葉明堂,非追問着他,要他把話說清楚。

“那人,應該只是失蹤,又或者是消失了。”葉明堂糾正蘇妲己道。

緊接着,他又繼續解釋:“明麗很單純,總會引來些對她不懷好意的男人。我想,這一次的男人,一定非常過分,才會讓舅舅不得不這樣做。”

“普通的人,”蘇妲己調笑葉明堂道,“好像沒有能力讓人消失吧?這一點,連最出色的警察都做不到。”

葉明堂笑而不語,算是默認。

兩人親昵地深吻了一會兒。

驀地,蘇妲己摟着葉明堂的脖子,嬌笑地問他:“你說,如果有一天,你舅舅想要殺我,那你怎麽辦?你選哪一個?”

葉明堂還是笑而不語。

但和上一次的問題不同,他不再是對一切了然于胸。

他什麽都不說,只是因為沒法對蘇妲己說清楚。

這一次,他是真的糾結了起來。

一時半會兒的,他也沒決定好該怎麽回答。

“算了!“

蘇妲己不再為難葉明堂。

她輕撫葉明堂的臉龐。

吻着葉明堂的同時,她調笑地說道:“另外,你還可以考慮一下,如果将來的某一天,我要殺你的舅舅,你又會怎麽選?”

于葉明堂而言,世上再沒什麽比這更刁鑽的問題了。

一邊回應着蘇妲己的吻,葉明堂一邊仰躺了下來。

他擡手關上了床頭燈。

整個房間裏,頓時黑魆魆一片。

隐密在黑暗中的呻/吟、粗喘,随之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葉明堂與蘇妲己抵死纏綿。

至于片刻前的那些刁鑽問題,葉明堂将它們抛諸了腦後。

“明堂。”

沒到天亮,蘇妲己即醒了過來。

身側的枕頭上空空蕩蕩。

蘇妲己坐起身。

她環視整個屋子。

屋子裏空無一人。

她又摸了一遍身側的枕頭。

枕頭上冷冷冰冰。

看來,葉明堂已經離開有段時間了。

由于天仍黑着,整棟葉家大宅裏,到處昏暗一片。

蘇妲己走出了房。

她的心裏,莫名地湧出了一種奇異的預感。

這種奇異的預感,驅使了蘇妲己徘徊在葉家大宅內,四處找尋葉明堂的蹤影。

啪嗒……啪嗒……啪嗒……

蘇妲己款款地走着,步伐輕盈。

倏地,她停下了腳步,因為她聽見經過的房間裏,傳出了她再熟悉不過的低吼聲。

房門沒鎖。

她就手輕輕地将其打開一條縫。

門後的一切,讓她驚愕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果然就如她所想,那個忘情地低吼聲的男人,正是葉明堂。

而就在此時此刻,還有另一個女人,赤/裸着身體,與他交纏在了一起。

他們正專心于眼前的事,對門外的蘇妲己,全然不知。

蘇妲己默默地關上了門。

“蘇櫻?”

就在門被關上的一霎,蘇妲己忽的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

她猛地回頭。

“你在看什麽?”

葉紹輝沉聲地問。

一步一步地,他走向了蘇妲己,亦走向了葉明堂與唐瑤正偷/情得火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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