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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零,我愛你

次日,夭夭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才發現已經日上三竿了,接起電話奶裏奶氣道,“怎麽了?”

“剛才有人送來一個包給您,需要為您送上去嗎?”漂亮客服的态度依舊一如既往得好。

“送上來吧。”夭夭挂了電話,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半夢半醒的拖上鞋子準備去洗漱一番,卻被一只寒冷的手抓住,夭夭絲毫沒有害怕反倒很無奈的道,“你再這樣我就不幫你了!”低沉略微沙啞的嗓音,雖輕柔,卻帶着危險的意味。

寒冷的手緩緩消失,洗漱一番後服務員将夭夭的斜挎包送了上來,夭夭給了些錢讓服務員為自己買身衣服和一份黃焖雞米飯。

拿出手機,發現已經正午了,打開電視葛優躺般的躺在了沙發上,新聞裏報道的是昨日犯罪嫌疑人丁某已經抓捕歸案,在那些緊促的人群中夭夭總是一眼便能看見蘇零,一身正氣,毫無陰晦。

服務員小哥為夭夭買了件特別童真的白色連衣裙,胸口還印着湯姆和傑瑞,夭夭是極其不情願的穿上了這件“弱智服”,吃了兩口雞米飯,覺得太幹了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裏,背上斜挎包,去前臺辦了續住,漂亮前臺服務态度一如既往的好,不過她看夭夭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夭夭打了的去往了新華中學,正趕上放學,都是朝氣蓬勃穿着校服的孩子,一路上嘻嘻哈哈打打鬧鬧,臉上洋溢着青春的氣息。

夭夭走進了新華中學,白色連衣裙在藍色校服堆裏很是紮眼,夭夭絲毫不在乎那些不惑的目光,直直的走向了一棟廢棄的食堂,這時有個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他原本布滿黑褐色汗斑,越發顯得晦暗,夭夭下意識的躲了起來。

待那個男人走後,夭夭便走進了廢棄食堂,許久未用到處灰塵以及蜘蛛網,鍋碗瓢盆随意擺放着,不過,一個冰櫃還通着電,夭夭上前打開了冰櫃,裏面躺着一具十三四歲的冰屍,穿着新華中學的校服,“找到你了。”夭夭臉上帶着笑意。

夭夭報了案,很快刑警便來了,夭夭卻沒有見到蘇零,只是看見了陳一鳴,“怎麽又是你。”陳一鳴一雙犀利的目光放在夭夭身上,以一種無奈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蘇零呢?”

“小智,帶她去警局做個筆錄。”陳一鳴并未回答夭夭,直接去了現場調查,筆錄這些小事讓小智來做。

“好。”

小智開着警車帶夭夭回了警局,夭夭一眼便看到了在整理證據的蘇零,“蘇蘇?”夭夭一臉燦笑的撲向了蘇零,蘇零着實怔了一下,閃了下身,夭夭撲了個空。

“你怎麽又來了?”蘇零話語中滿滿的嫌棄。

“蘇隊,剛才冰櫃藏屍案件是她報的案。”小智說道,“現在準備錄個筆錄。”

“嗯,去吧。”怎麽哪裏都有她,這些矛盾正在蘇零心中亂碰。

筆錄很快就做好了,蘇零是将夭夭直接“扔”出了警局,陳一鳴也從現場回來了看到這一幕,臉上帶着笑意撞了撞蘇零,“這棵小桃花恐怕是纏上蘇隊了。”

“今晚是不想下班了?說一說有什麽發現?”

蘇零眼神猶如一陣寒風掃過,陳一鳴忽然感到冷飚飚的,“被害人是新華中學初一5班的學生,叫做陳慧慧,在班級裏挺受排擠的,已經失蹤十幾天了,家屬同意解剖,陸法醫正在準備解剖。”

“走,去解剖室看看。”

陳一鳴随着蘇零去往了解剖室,陸法醫已經穿好了防護服戴好口罩,解剖臺上躺着那已經被凍的僵硬的死者,對屍體進行了屍表檢驗,“死者在低溫下凍僵很難辨別出死亡時間,頸部有一道勒痕,明顯呈橫條形并且很整齊,兇器不是麻繩,腹部這道傷口用的不是刀子,而是很鈍的一樣東西,廢了很大力氣插了進去,現在不明白哪個是致命傷,只能解剖了。”

陸法醫接過助理手中的解剖刀,劃開了巨大的切口,雙側的頸動脈和頸靜脈以及氣管、食管都完全暴露了出來,陳一鳴眉毛蹙起頭撇了過去,“腹部的傷口并未傷到心肺,頸部的便是致命傷,死者是被勒住窒息而死的。”陸法醫看到死者的傷口處竟有藍色的不明液體,讓助理提取去化驗。

那藍色不明液體很快就鑒定出來,是由化學組成主要是一些有色物質和一些油性物質,還有一些做粘連用的溶劑物質,也就是最普通圓珠筆中的油。

這場殺人案做的十分完美,雖然新華中學的劉校長積極配合調查,可是那處因為廢棄攝像頭也是早已報廢了,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犯罪嫌疑人的線索。陳慧慧的老師們皆說陳慧慧是個內向的孩子,不愛說話,不愛與人交流,所以有很多孩子喜歡捉弄她。

而這話外之意便是被孤立,被欺負。

蘇零對陳慧慧的父親做了筆錄,過程中蘇零知道了陳慧慧的母親早已在十年前離世,而父親陳彪也對陳慧慧漠不關心,對于女兒的死沒有任何悲痛之情,甚至讓警方認定為意外事故,他能拿到保險的錢。

陳一鳴去了他們住處調查了陳彪平時對陳慧慧的情況,結果今人發指,他根本沒有将陳慧當做自己的女兒,而是傭人,甚是累贅,陳彪嗜酒成性,每每喝完酒後便對陳慧慧拳打腳踢,很大可能陳彪醉酒後錯殺了陳慧慧,酒醒後因為害怕将她拖到了新華中學的廢棄食堂裏藏起來。

陳一鳴搜查了陳彪的住處,一片狼藉,卻看見了一張一家三口的照片擺放在電腦桌旁,還發現了一本日記。

陳彪作為嫌疑人被合法拘留,陳彪看着蘇零,細長的麻臉上,五官挪位,豎眉瞪眼的,滿是兇神惡煞的表情,“你憑什麽拘留我?你有證據說我殺人了嗎?”一雙瞪得像牛眼的眼球上布滿紅絲。

“請您配合警方的調查。”蘇零坐在他的對面。

“配合你個屁,那個□□死了都不讓人安生!”陳彪直眉瞪眼,怒哼一聲。

“陳慧慧的母親方怡在十年前去世,死因是氨茶堿引起的心髒病猝死。”蘇零拿出一份檔案,遞給了陳彪,“氨茶堿是能有效緩解哮、喘息型慢性支氣管炎症狀的藥物,剛好,陳慧慧患有哮喘病。”

陳彪咄咄逼人的目光冰冷地向蘇零投過來,不自禁地抖動着身子并叫喊,“是那個死□□根本不是我的女兒,她是我撿來的災星,害死方怡的災星!”

“陳慧慧錯将氨茶堿給方怡服下導致方怡心髒病猝死,而你懷恨在心殺了陳慧慧!”蘇零那雙犀利的眸子盯着陳彪,黝黑的眸子如寒冰般發出陰冷的光芒。

“我是想要殺了她!”陳彪目光有些深沉的炙熱,“可是……我還沒殺了她她就死了,這一切是不是天意?”陳彪笑了起來,笑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蘇零出了審訊室天已經黑透了,警局的人也走了差不多了,只留下幾個值班的,蘇零也很是累了,準備取車回家發現夭夭在警局門口的長椅上坐着睡着了,旁邊竟然有幾個啤酒易拉罐,燈光印出夭夭那張臉稚嫩可愛,她既象一個天使,又象一只小鳥,又那麽早熟,又是個天真無邪的小孩。

“夭夭……”蘇零坐在了她的身旁,聞見了酒味,輕輕的呼喚她,是要将她叫醒卻又不忍心将她叫醒,“怎麽喝酒了?”

夭夭朦胧的睜開眼,見是蘇零,輕淺笑開,眸子裏卻是滿滿的軟糯,伸手摟住了他的脖頸軟萌的臉蹭了蹭,用的力氣不是很大蘇零很輕松的就可以推開她,可是蘇零并沒有。

“零,我愛你……”一掃過去的嬉笑,話語中滿滿的悲傷,說罷,便睡死在蘇零的懷抱裏。

“佳宜……”蘇零的聲音淡淡的,卻掩飾不住那絲悲傷,他的肩膀若有若無地抖動着,伸手抱緊了夭夭,仿佛将她視作摯愛,黯然垂下眼簾。

方才夭夭無論語氣語速,還是她眼神中透露着不屬于她的悲傷,像極了陳佳宜最後對自己說這句話的場景,那時陳佳宜臉變得恐怖了起來,七孔流血,長發飄動了起來,胸口一片嫣紅的血跡慢慢洇開,漸漸盛開成一大朵豔麗卻絕望的菊花,毫無血色的白色枯手摸上蘇零的臉,“零,我愛你……”這滾熱的淚珠有如燒紅的鋼針,一根根刺進蘇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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