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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還愛着她

夭夭迷惑的看着眼前的蘇零,他的眼眸裏好似有星光的碎影,她的臉現出被想象不到的迷惑所陶醉的樣子,酣紅、明朗,似笑非笑;現出各種各樣的得意的表情,“蘇蘇。”夭夭歪着頭,凸顯白皙性感的脖頸,露出鎖骨。

“嗯?”蘇零放下了吹風機。

“你記住,我喜歡你是認真的。”夭夭微眯起深邃的雙眸,伸出手,目光久久停留在他的臉上。

蘇零神情微愣,低聲輕笑不再說什麽,卻未伸手,也不說話。

夭夭的手仍然固執地伸着,定定地凝視着蘇零,有些酸迫。

“側卧讓你暫住一晚。”

說罷便去了自己卧室,為了不讓夭夭再次爬上自己的床,蘇零特意的将門鎖了起來,安然入睡,許久許久,忽然有人鑽入了被褥,一雙溫暖的手臂忽然間緩緩的抱住了自己,夭夭居然躺在了他身旁,被夭夭擁住,卻又是那樣的溫暖。

蘇零怔住,睜開眼看夭夭,她一動不動,仿佛是死了一般。

“夭夭……”蘇零的語氣有些顫抖。

“讓我抱抱你。”終于,夭夭輕應,語中卻溢出了酸澀。

只是這一瞬,蘇零心中那道防線徹底崩潰,這一刻,讓他産生了一絲錯覺,想永遠的讓這個孩子抱着自己。

夭夭任性撒嬌的,頭顱使了使氣力便往蘇零懷裏鑽,她的呼吸掠過蘇零的胸膛,濕潤溫暖。看着她,蘇零忽然全身一顫,眉頭微微皺起,手輕輕撫上她的眉角,蟄痛了蘇零的心,情不自禁伸手将她攬入了懷中,夭夭全身都縮在了蘇零那寬大的懷抱中,忽然間,所有的煩腦都離開了她,一種奇異的感覺滲透進她的血管中,她象被一股溫暖的潮水所包圍住。

她想死在這個懷抱裏。

次日,夭夭醒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好久未睡的如此舒心了,懶散的伸了懶腰,發現蘇零早已離開,起了身,去了洗浴間,卻發現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夭夭臉上帶着欣喜的笑意,擠上了牙膏,刷起了牙,看着鏡子中的蓬頭垢面的自己,滿滿泡沫的唇這時卻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驀然,鏡子裏出現了當初在醫院門口方華身邊的女鬼的臉,也是從下水道擡出來的女屍方寧,據警方調查是方華的姐姐,中宇集團的千金。

夭夭吐了吐了一口泡沫,“有什麽事。”夭夭冰冷的聲音卻低沉而幹脆。

“我是方華的姐姐方寧。”

“我知道。”夭夭換了身衣服。

“幫幫秦宇。”

夭夭着實怔了一下,擡頭看着方寧,“為什麽,你與方華皆是他所殺,即便你對他有情義又何必幫他!”

“他沒有殺我,他只是替我報仇。”

夭夭擰了擰眉,黑眸裏散發出疑惑的光茫。

“我同秦宇是青梅竹馬,可是父親卻一心讓方華嫁入豪門,可是他怎麽忘了,我也是他的女兒啊。”方寧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湧動着一種說不清的情愫,“方華竟然為了嫁入豪門的機會殺了我。”

夭夭的心境始終保持平衡,她的臉孔平靜、清明、恬适,看上去仿佛永遠在笑,那是一種藏而不見的很深的笑,這表情給人一種安詳寧靜之感,走出了門,嫣紅的太陽柔和地停在烏蒙蒙的半空,一點點亮起來,放射出刺眼炫目的光芒。

“我不能讓方華殺了秦宇。”

“方華沒有那個能力。”夭夭打了的,去往了警察局。

“為什麽?”方寧身上像着了火,焦灼萬分,痛苦不堪。

“秦宇還是你當初認識的的秦宇嗎?”

說完這句話,夭夭再也沒有理會方寧了,到了警察局,就看到黑板上貼着許多方寧屍體腐爛的照片,人來人往的看樣子很忙的,方寧傻傻的現在黑板前,血水從她那凝滞眼睛裏像泉水樣的流溢出來。

“小桃花,你不是請了假,怎麽來了?”陳一鳴臉上現出一種好奇的踴躍的神采,“你是不是想問蘇隊去哪了?今早将犯罪嫌疑人方成抓捕逮捕,蘇隊在審訊室審問呢。”

“是中宇集團的方總嗎?”夭夭問道。

“是啊,就是你昨天做的筆錄忘了嗎?”陳一鳴一臉燦笑。

秦宇當真是為方寧報仇嗎?記憶中他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已的事情,難道幾百年的時光磨合,他真的變了?

不可能!

夭夭去往了監控室,看着屏幕中的蘇零與方成,方成兩眼癡呆,臉色發青,他也承認了自己便是殺死方寧的兇手,夭夭看得出來,方成被定是受了極大的迫害。

緊接着接到一起報案說有一具屍體飄在湖面上,蘇零帶着刑警一隊和陸法醫去往現場,夭夭也腆着臉去了,四周拉起了警戒線,打撈過程中,由于屍體高度腐化,臭氣熏天且滿身蛆蟲,使打撈人員無法忍受,經過整整兩個小時,下午五點多鐘才将屍體成功打撈上岸。

從打撈上來的屍體辨認,死者為女性,身高約1.68米,長發,已經泡的膨脹不成人樣,由于屍體高度腐爛,一時無法辨認死者其年齡,其他的有待陸法醫鑒定後才能确定結論。

但是夭夭知道,她就是方華,夭夭準備上前看一下卻被蘇零拽出了警戒線外,“很惡心,別看。”

看着蘇零這麽關心自己,夭夭扭着臉兒,臊得不行,紅紅的臉兒笑得像雲彩一樣。

拍了幾張照片,陸法醫便帶上了橡膠手套對屍體的面部、頸部、正面全身、背部全身、雙手雙足、頭頂、足底先進行屍檢,“她佩戴着香奈兒項鏈看得出來她很富有或者她的家境很好,她的右腕大動脈有道傷疤,角膜已經重度混濁了,死者屍斑顯著,屍斑呈鮮紅色的屍斑,肯定不是失血死亡。死因可能是一氧化碳中毒(碳氧血紅蛋白),□□中毒(氧合血紅蛋白),凍死(氧合血紅蛋白)等情況,具體要回去解剖。”

将屍體裝入屍袋中送到了解剖室,冰冷的解剖刀劃過,露出了皮膚下的黃色脂肪層,從肺部提出溶脂拿去化驗。

化驗的結果出來了,肺中含有大量的一氧化碳,死因應該是吸入一氧化碳中毒而死。很快,便查明了死者的身份,是中宇集團的千金方華。

方華的死,讓這個剛剛恢複平靜的A市,又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在任何地方,都能夠聽到對這件事的種種猜測,中宇集團兩位千金相繼死去,而總經理方成也成了嫌疑人,原本有點名氣的中宇集團瞬間沒落了。

而方成得知方華的死後,整個人都崩潰了,這滾熱的淚珠有如燒紅的鋼針。

“你有什麽想法嗎?”蘇零被這起案子弄得毫無頭緒,看着旁若無人吃着晚飯的夭夭,心裏還暗暗自喜還好她沒有看見那麽惡心的場面。

夭夭擡頭平靜的看着蘇零,問道,“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見?”

“嗯。”蘇零輕描淡寫的應着。

夭夭低下頭又吃了一口飯,忽然深邃的墨色眸子裏淌出吞噬般的森寒之氣,她可以借助這次機會除掉秦宇的,薄唇的笑意伴随那詭異而妖嬈的弧度輕輕挑起,“蘇蘇認為方成便是殺死方寧的兇手嗎?”

“他已經承認了。”蘇零道。

“方寧方華是姐妹,為什麽不調查過去與哪些人接觸過?”夭夭輕描淡寫的道。

“調查過了,和這兩姐妹皆有聯系的只有國貿大廈的總經理秦宇一人,與方華是情侶,上次他也來提供了線索。”

“調查過他了嗎?”夭夭揉着眼睛,有些困了,“賊喊抓賊,蘇蘇難道不懂嗎?”

“凡事都要證據的。”蘇零見天色已晚,“我送你回酒店。”

“我要跟你一起回家。”夭夭暖暖的開口。

“不行!”蘇零真怕夭夭再這麽下去勾引自己,自己真會控制不住欲望将她吃抹幹淨。

“你看我一個小姑娘住酒店多不安全,萬一出現壞人……”夭夭撅起嘴,可憐兮兮的看着蘇零,“你也不好向王局長交代是不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就不信蘇零不上鈎。

“你在拿王局長壓我?”蘇零怒沖沖地甩過頭來,瞪圓了眼睛盯着夭夭。

“沒錯。”夭夭那天真的目光,完全是個一腦子浪漫念頭的小女孩,對什麽都充滿了興趣和好奇,“作為回報,我今晚帶你去找證據。”小臉上漾出甜笑。

“證據?”蘇零微撩雙眉,眼中有了詫異的深色。

“劃破方華手腕處的兇器,我知道在哪,方華一氧化碳中毒的地方,我也知道在哪。”夭夭臉上漾着溫柔的笑。

她沒有幫方寧,因為與她的利益不同,夭夭要的,不過是秦宇從這個世界消失,即使方華心腸歹毒,企圖占有自己的身體,可是她同自己一樣,都是想要秦宇的性命。

蘇零揣上槍穿上外套便同夭夭出去了,已經入秋了,夜晚的秋風已帶上絲絲涼意,而夭夭只穿了一件連衣裙,蘇零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開車去往了夭夭口中的那處廢公寓,夭夭按了按門鈴,并沒有人開門,從包裏拿出發卡,不一會兒,便打開了門。

走廊裏黑洞洞的,蘇零看着黑暗的走廊裏若隐若現的煤氣味,不由得打了個寒噤拉住了夭夭,“你去車裏等我。”略微沙啞低沉嗓音。

“沒事,這裏面沒人。”夭夭反手握上了蘇零的手,拉着他走了進去,蘇零的手很溫暖,夭夭蒼白的臉頰就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配着她墨黑的眼睛,特別清麗。

走進了廚房,那裏煤氣味特別濃重,地上有一攤血和一把帶血的匕首,顯然,這是方華死亡的第一現場,“我沒騙你吧。”夭夭對着蘇零笑,笑靥如花般的詭異。

蘇零掏出了手機打給了陳一鳴,讓他帶痕檢科的人來現場采取指紋,很快,一大堆人來了,忙裏忙外了好久,一直到了晚上九點多鐘才收了工,蘇零回到車裏發現夭夭在副駕駛座已經睡着了,側臉清純唯美,像一些純白色的小兔子,誘人而又單純,而且,總有那股楚楚動人的韻致。

“夭夭……”蘇零摸了摸她的頭發。

夭夭微微睜眼,那眸子裏滿是睡意和深深的迷戀,細長的眼睛在微笑,那柔和的目光像星光一樣清澈,純潔,“結束了嗎?”聲音酥酥的,甜美。

“嗯。”

“那回家吧。”

蘇零望着眼前的夭夭,四肢像粘在似的不動彈了,漸漸地,覺得這一切竟然是這麽的自然,蘇零臉上那份木讷,那份羞澀,不必任何一句語言,都顯出了蘇零內心的矛盾。

“夭夭,我們不可能的。”蘇零那深邃的眸子裏隐隐的動容。

夭夭清醒了些,“是因為陳佳宜嗎?”夭夭一直看着蘇零似乎是在等他回答,眼神裏有些失落的神情。

一時間蘇零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好,反而是一臉疑惑地看着她,她怎麽會知道陳佳宜,很多很久,夭夭自始至終都定定地看着蘇零,蘇零不知道為什麽,忽然這時候蘇零開始變得有些心虛起來,蘇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心虛,“對,我還愛着她,這麽久了,我還是沒有忘記她。”蘇零臉繃得緊緊的,眼睛像挾着閃電的烏雲,也許,他只能用生氣掩蓋自己真實的情緒。

夭夭黯然垂下眼簾。

看着夭夭傷心的模樣,蘇零眼裏的不安就像是消散不去的霧霾一樣一直環繞在他的眼底深處,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想要摸摸她的頭,想要安慰她,可是但是他什麽都沒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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