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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安靜的生活

這幾日,王凱暗中将夭夭保護的很好,或許那兇手根本就沒有再次出手。方華的魂魄也是好幾次來找到夭夭,夭夭的□□雖然被摘除了,可是這些來自地獄的聲音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方華氣憤的問為何秦宇還是好端端的活着,夭夭也是無奈,權當是沒有聽見置之不理。

夭夭也知道,秦宇的權勢讓他得到了一個很好的保護,要将他送進監獄簡直是比登天都難。

可是,夭夭心裏還是想要他死的。

出院那天,蘇零終于來了,這種思念像秘藏的珍寶一樣,他把它藏在心裏,看着夭夭無光的眸配着那洋溢青春的消息,仿佛她的身體裏那與生俱來的開朗的氣息此刻卻讓蘇零莫明的心疼,他不要她這麽堅強,她難道不可以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樣撲在他人懷中哭訴?夭夭聽到腳步聲,“是蘇蘇嗎?”薄薄的小嘴唇靈巧地動着,發出清亮的銀鈴般的聲音,由于激動,嫩臉蛋紅紅的。

“我帶你回家。”蘇零伸手輕觸夭夭的那張迷人的臉,是軟糯的,是溫熱的。

“回我們的家嗎?”如黃莺出谷般的嗓音。

“嗯。”她就是這般與衆不同,正因為這種與衆不同,蘇零才會慢慢的在意她,才會慢慢的,動了心。

蘇零辦完了出院手續後将夭夭抱進了車裏,“想吃什麽?我帶你去。”

“呃……反正你被停職了,要不,你做飯給我吃。”夭夭思考了一會一臉期待的道。

“這個……我好久沒做飯了。”蘇零一窘。

“我不嫌棄蘇蘇的。”夭夭咯咯的笑起來,她的笑很有感染力,原本一臉嚴肅的蘇零也咧了咧嘴。

做飯之前,定是要去買菜的,夭夭握緊了蘇零的手走進了超市,超市還是蠻擁擠的,蘇零想讓夭夭回車裏等着自己,可是夭夭偏不,無奈只好将夭夭抱入超市推車裏,夭夭一臉燦笑,蘇零看着這樣的笑心中起了很異樣的感覺,溫柔中有一點點甜蜜,還有雀躍。

很想永遠都是這樣。

“吃牛肉嗎?”

“吃。”

“吃豬肉嗎?”

“吃。”

“吃雞肉嗎?”

“吃。”

“……”

“蘇蘇,你怎麽不問了?”

“再問下去我怕被你吃窮了。”蘇零臉上帶着一抹輕描淡寫的笑。

“沒事,我是小富婆,我包養你。”夭夭回眸一笑。

蘇零噗嗤一下笑出聲。

可是夭夭永遠不知道蘇零內心的糾結痛苦不堪。

她也不會知道蘇零在很努力的向自己靠近,竭盡全力的掙紮,想要擺脫曾經對他的束縛。

可是,命中注定,她是要離開的。

買完後回到車裏,蘇零的手機響起,掏出上面是未顯示號碼,納悶的接起,“喂?”

“零,救我,救我……”

蘇零表情卻驟然僵住了,身子霎那間涼了一大截,手在顫抖着,“佳宜……”蘇零一輩子都忘不了陳佳宜那驚恐的聲音,她明明死了,她明明死在了自己懷中,可是為什麽……

“是不是很痛?蘇零,我也會讓夭夭慢慢的……慘死在你手中。”

那用了變音器的男聲在電話裏響起,嘟嘟嘟……電話挂斷,蘇零只覺得背脊都竄過了一抹冷意,看着夭夭,凜洌深沉,慢慢整頓自己的情緒。驀然,一輛大卡車直接撞了過來,翻天覆地,一瞬間,駕駛座與副駕駛座的安全氣囊噴射而出,黑暗中,蘇零用力的睜開了雙眼,發現夭夭她的秀發已經沾滿血跡,嘴角隐隐還有鮮血流出,原本可愛的臉,現在已經變得無比蒼白,下半身被車子擠壓的變的血肉模糊,還能看到絲絲白骨露出。

“夭……夭夭……”蘇零的心,像鉛塊一樣,又涼又硬,在胸裏墜着,幾乎要掉出來。

夭夭痛苦地歪着頭,苦楚的痙攣掠過她的嘴旁,額頭有細細的冷汗滲出,全身滿是暗紅色的血跡,警車鳴笛的聲音傳來,“裏面的人還有意識嗎?”外邊傳來了呼喚聲,蘇零上下眼皮,就像叫誰用針線給縫住了,百般努力,才只能睜開一條縫。

車門被撬了開來,一只手握住了蘇零的胳膊,試圖将他拉出去,痛苦迷糊中,他眼前模糊的夭夭越來越遠,他欲擡起手,可是這一切卻是漸漸遠去,蘇零眯着眼睛,顫抖蜷縮的手指勉強的指着夭夭,嘴唇哆嗦的想要說什麽,卻是發不出半點聲音。

砰!

一聲爆炸的聲音,氣流将蘇零沖昏,他突然感覺身體輕起來,忽然雙眼一睜,如墜深谷,眼前是一片光明,天氣很好,而蘇零站在臺階上,看着兩只蝴蝶從高牆那頭來,款款飛過花蔭。

自己為何會在這?

而自己白袍如雪,俊逸清奇,漆黑的長發不曾束起,一直垂落到腰際,夭夭身着一襲白色繁花抹胸,外披一件白色紗衣,那若如雪的肌膚透亮,三千發絲散落在肩膀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發飾,只是帶了許多繁花,紅白的繁花襯托着哪張雪白透晰的臉龐,身上纏着黃絲帶,顯得十分妖豔迷人,眼眸深邃,上前拉過了蘇零的手,蘇零癡癡傻傻的看着她。

“秉之,發什麽呆呢?”

夭夭笑着,但是這個時候的笑與往常不痛,裏面夾雜着出自真心的笑容。

“夭夭,你怎麽……”蘇零忽然覺得自己頭好痛,驚悸不安的看着夭夭,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方才痛徹心扉的事情。

“秉之你今天好奇怪哦。”

夭夭上前握住了蘇零的胳膊,蘇零迷迷茫茫的看着夭夭,夭夭的臉離得她很近,只覺得夭夭呼出來的氣息冰涼,腦袋裏面亂糟糟的,見蘇零不答,夭夭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隐隐有雷聲滾過,是要下雨了,蘇零本能的拉着蘇零到屋檐下躲雨,夭夭任由蘇零拉着,臉上卻帶着一抹輕描淡寫的笑,剛尋到躲雨的地方,雨水便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雨停了,夭夭帶着蘇零回了家,我們的家,不是特別的金碧輝煌,一桌一椅,一幾一凳,擺設得獨具匠心,室內的爐鼎中燃着香料,所有的婢女都井井有條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吱呀……”關門聲響起,屋內就只剩他們二人。

夭夭猛然鑽進了他溫暖寬闊的懷抱抱住,“秉之……”直至那薄唇與蘇零的唇相重合蘇零才反應過來,夭夭的吻很輕柔,蜻蜓點水一般,看着蘇零癡癡傻傻的模樣,戳了戳他的臉,“秉之今日是怎麽了?”

見蘇零不答,夭夭低頭繼續深吻了下去,蘇零彷徨無助的看着夭夭,是不是忘記了什麽?這一切美好的有些不真實,自己究竟忘了些什麽?

那夜,抱着夭夭入睡了,再度睜開眼,已是翌日,日上三竿,蘇零緩緩睜眼發覺夭夭在盯着自己在笑,蘇零微微撐起身吻上她的唇,一切那麽的自然,看着夭夭脖頸上一道道皆是吻痕,蘇零臉上帶着笑意,一種莫名的安心,一種莫名的開心。

伺候用膳的婢女早已等候在外,夭夭示意她們進來,早膳有些平淡,不過是一些白粥饅頭,蘇零簡單的吃了幾口又覺得有些困了,小睡了一會兒,夢中總能聽到千奇百怪的聲音,讓他回去……就在那個時候,似曾相識的感覺突然如同潮水似的滲了上來,蘇零剛想抓住始終是驚醒。

已是傍晚,屋裏只有蘇零一人,蘇零踱步出了去,站在樹林裏瞧着燈火闌珊處,那裏站着個女孩,心上的女孩,如今這般自然而然,為何自己的心有些惶恐,仿佛自己随時會窒息會死亡。

真的怕,怕她會離開。

“秉之,發什麽呆呢?”

夭夭瞧見了蘇零,上前熟練的牽起了他的手,夭夭的神情很疲憊,眼裏有明顯的血絲,眼中帶着一絲頹喪消沉,看起來沒有睡好覺一般。

庭院內,夭夭命人準備了小酒,蘇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月光下夭夭那細膩得幾乎看不到毛孔的肌膚,忍不住笑了笑怎麽有女子長的如此好看,蘇零本以為自己酒量很好,可是剛才喝了一杯,幾分酒意便上來,臉也漸漸有些燒,伸手輕輕靠在夭夭的臉上不自覺的笑了出來,輕聲而溫柔地說,“夭夭會一直陪伴着我嗎?”

“會啊。”夭夭沒有半分猶豫,鑽進了他的懷中,

蘇零懶懶的笑着,找了個舒服的方式抱着她,夭夭的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蘇零貪戀地深吸一口,難得有半刻的閑适,就想好好的将她膩在懷中,讓她在自己的懷裏停得久些。

“秉之,以後我每日都要你抱着。”夭夭抱住蘇零的腰,揚着醉眼看他,撒嬌。

“好。”蘇零柔聲哄着夭夭,聲音如同春水般的溫柔甜蜜,他心裏酥酥的、麻麻的,身子仿佛要化成水了,快要被夭夭溫柔的眼神魅惑了。

忽然間,所有的煩腦都離開了蘇零,一種奇異的感覺滲透進他的血管中,他象被一股溫暖的潮水所包圍住,和煦的風從窗縫中吹進來,輕拂在他的身上,每一個毛細血孔都感受到這風的親昵,軟玉溫香抱滿懷般,給人憑添了許多旖旎的情思。

這樣的生活,安靜祥和,睜眼時是她,閉眼時也是她,現在對着這樸素而新鮮的生活,一種親切欣慕的感情禁不住湧了上來。

“那你娶我好不好?”夭夭擡頭,那雙熾烈深邃的眸一眨不眨的凝視蘇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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