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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本來僞裝

“那場車禍查出來原由了嗎?”夭夭喝完了最後一口湯, 那如明月的眼眸凝望着王凱。

“駕駛那輛大卡車的是S公司旗下快要出道的藝人顧正浩, 據說是被人敲暈拖上車去的,他也是受害者。”王凱看着夭夭的雙眼, 目光有些深沉的炙熱。

“顧正浩……安排我與他見一面吧?”夭夭眉凝糾結,語氣裏透漏了一絲緊張, 那場車禍, 夭夭不知道兇手的目的是自己還是蘇零,但是為了蘇零能夠好好活着, 她必須将這只躲在陰暗處的老鼠找出來。

“好。”王凱答應。

夭夭忽然聞見燒焦的味道,眉毛稍稍向上揚起,“你做的飯好像糊了。”嘴角上揚,是淺淺的卻又溫柔的笑,細長的眼睛在微笑,那柔和的目光像星光一樣清澈,純潔。

王凱的面頰上驀然湧上兩片紅潮,那紅潤從他頰邊一直蔓延到他的眼角眉梢,他不知道為何自己面對這樣的笑會這麽緊張, 可能這就是活了百年之人獨有的魅力, “好……好像是的……”王凱匆忙的跑去廚房, 留下夭夭在咯咯咯的笑。

次日一大早,王凱就帶着夭夭去往了S公司,因為夭夭身體還不是特別的協調,王凱特地的去買了個輪椅,S公司的人知道王凱是永康房地産總經理王昱的孫子所以對他特別客氣, 不出幾分鐘便安排了與顧正浩的見面。

王凱将夭夭推進了屋,顧正浩坐在了沙發中央,見到王凱立即起身,“王總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嗎?”不得不說顧正浩長的很是英俊,長了大多數女生喜歡的禁欲系男神的臉,想必出道了也是大批粉絲追逐的。

“坐下吧,我有幾個問題問你,王凱你先出去吧。”夭夭輕淺笑開,卻隐約看見顧正浩身旁有個紅衣女人,應該是鬼怪吧,夭夭暗暗想。

“是。”

“你是?”為什麽王凱會對這樣十五六歲的孩子畢恭畢敬?顧正浩疑惑的看着夭夭,唇紅齒白,她眉如畫,鵝蛋般的小臉,瘦削而豐滿的嬌軀,這樣的相貌,是特別出衆的,只是可惜了是個殘廢,顧正浩暗暗在想。

夭夭勾起唇露出個美麗的笑容,“我是誰不重要,可以對我說說那天那場車禍具體發生了什麽嗎?”

“我該說的都對警方說過了,因為這件事公司都将我出道日期延後了,你們還在深究,不就是死了個女人嗎!”顧正浩清冷如月的眼眸中閃爍着冰冷的亮光。

“那不該說的呢?”

夭夭絲毫不受顧正浩情緒的影響,那雙陰鸷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顧正浩迎上這樣的目光,吓得整個人身子僵住,屏住了呼吸,這樣的目光,不該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該有的,那眼神似乎可以看穿人心一般。

“我沒有什麽好說的。”顧正浩盡量去躲避這樣的眼神。

“正浩與那場車禍沒關系!你們為何還纏着他不放!”顧正浩身旁的紅衣女鬼忽然撲倒了夭夭身前,夭夭才看清楚她的臉,是一張失了臉皮的面孔,可見層層鮮紅筋肉,雙眼的眼皮被撕掉了,兩只眼珠突兀的鼓出多高。

夭夭絲毫沒有理會這縷鬼魄,盯着顧正浩,黝黑的眸子如寒冰般發出陰冷的光芒,“你究竟在瞞着什麽事情?”

“我都說了我什麽都不知道!”顧正浩忽然發瘋的掐住夭夭的脖頸,用的力氣很大,那張俊逸到不可思議的男性臉龐忽然變得兇狠起來,眼底慢慢陰鹜。

“糟了!你快捏他的鼻子,快!”那紅衣女鬼着急的道。

捏鼻子?夭夭喘着粗氣,半信半疑的伸手去捏他的鼻子,果真,顧正浩松開了自己,他低頭看着夭夭,擰了擰眉,黑眸裏散發出疑惑的光茫,“暖暖……”

伸手将夭夭擁入了懷中,用的力氣不比剛才少半分,夭夭喘着粗氣試圖掙脫開他,剛才沒被掐死現在要被突如其來的擁抱給捂死了。

(旁白:反正你又死不了。

夭夭:要你管!﹃)

“你回來了,你沒有騙我,你答應過我你會回來的。”顧正浩松開了夭夭激動的看着她,呼吸在加重,血液的運行在加快。

暖暖估計就是這女鬼在世的名字了,看顧正浩這麽激動想必便是戀人關系了,可是,這暖暖的為什麽會死了?她的臉為什麽會被扒了呢?夭夭把顧正浩弄亂垂在面頰邊的短發閃到耳朵去,看着顧正浩一張帥到慘絕人寰的俊臉,“看清楚了,我不是暖暖。”夭夭着實是不想告訴他暖暖已經死了的真相。

顧正浩激動的眼眸忽然黯淡下來,他的心像被鋒利的锉刀來回地锉着,

“別逼他了,他經歷的一切我都懂,我來告訴你吧,請你安慰他一下。”暖暖看着顧正浩,兩只突兀的眼珠竟然流下了淚水。

夭夭無奈,伸出手摸了摸顧正浩的頭發,“她會回來的……”

這樣的謊言,夭夭還是第一次撒。

夭夭跟着暖暖去往了天臺,那裏的空氣很好,暖暖坐在一個大箱子上擺動着雙腿,若不是那失掉皮的臉,想必也是個正直青春如花似玉的美女吧。

“我與顧正浩是藝校認識的……”

“我不是想聽你的故事,我是想知道顧正浩在瞞着我什麽事情!”夭夭很是決絕。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誰會對一個死人的故事感興趣。”暖暖有些失落,“一個男人用我威脅了正浩陪他演戲,正浩卻不知道我早已經死掉了。”暖暖痛苦地歪着頭,苦楚的痙攣掠過她的嘴旁,“可是,我又不想讓正浩知道我已經死去了。”

“那個男人是誰?”夭夭迫切的問道。

“我不認識,好像是警局的人,可是半個月前,他突然能看見我了……他開始用盡一切辦法讓我魂飛魄散,我好害怕,好害怕他會毀了正浩。”暖暖肩膀若有若無地抖動着。

夭夭沉思了一下,想必半個月前自己□□被移植到了兇手的眼睛中,所以兇手也便理所當然的可以看見鬼魂了,可是兇手為什麽想要看見鬼魂,難道只是為了新鮮?為了刺激?還是另有目的?

“幫幫我,只要你救了正浩我願意把我的魂魄給你吃掉。”暖暖懇求的道。

“我不愛吃這些玩意。”夭夭雖然愛吃又不是什麽都吃的,但是過去聽聞過一些傳言,若是吃掉死去之人的魂魄,便可以眼觀未來。夭夭嘗試過幾次,那種感覺太過于痛苦,要承載着魂魄生前所有的痛,“暖暖,我可以這樣叫你吧。”

“嗯。”

“為了顧正浩,你不要害怕,若看見了那個男人,一定要告訴我,我會殺了他,結束他給顧正浩痛苦的折磨。”

“好……”暖暖雖然面上很平靜的微笑着,心裏卻是熱熱濕濕的,好似一場蒙蒙春雨灑在幹燥的非洲荒原上一般,懷鄉的淚,在心裏慢慢的流了個滿山遍野。

暖暖離開後,夭夭看着天空,那一輪憨厚、鮮紅、像破磚碎末般粗糙的紅日照亮了世界,這陽光幾乎像流水一樣清新,深吸一口空氣再慢慢的吐出,她真的真的真的好想蘇蘇,若這麽唐突的回去,蘇蘇會不會被吓到。

想到這裏,夭夭就放棄了回去的念頭,等找到真兇回去也不遲啊。

“小桃花?”身後忽然傳來了陳一鳴的聲音,夭夭表情卻驟然僵住了,轉頭看去,果然是陳一鳴,陳一鳴激動的跑了過去,伸手捏了捏夭夭的臉,驚駭得眼睛睜得核桃似的,“你沒有死?”

“我怎麽會死呢……”

“那場爆炸……難道你真的是怪物?”陳一鳴小聲的道。

“蘇蘇還好嗎?”

“蘇隊就在樓下審問顧正浩呢,他看到你會很開心的。”陳一鳴墨澈雙眼裏溫柔的笑意愈發濃重。

“我怕吓着他。”夭夭心裏有太多的遲疑、憂慮和不安,像一條條越拉越長、扭扯不斷的尼龍繩纏繞着她,她仿佛永遠掙脫不開一樣。

“那你為什麽還活着……”陳一鳴那深邃的眸子裏隐隐的冷色,剛毅的臉龐罩上了一層僵硬。

夭夭目光閃過一絲愣然,“陳……陳一鳴?”夭夭沒有想到陳一鳴會說出這樣的話,這讓她有些懷疑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不是陳一鳴?還是說他一直将自己僞裝的很好?夭夭把眸子裏詫異慢慢的地壓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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