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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吳銘

夭夭怒不可揭的去了“如也”咖啡館, 不比上次, 這次一位顧客都沒有,而陸城, 正在悠哉悠哉的喝着咖啡,聽到開門聲, 擡起了頭, 唇霎時揚起一個優美的弧度,漆黑的眼閃露出森森寒光, “稀客啊。”

“蘇零的死,和你有關嗎?”夭夭不知道什麽拐彎抹角,她走向陸城,雙手按住木桌,臉繃得緊緊的,眼睛像挾着閃電的烏雲。

“有關。”

陸城居然沒有否認,端起咖啡卻被夭夭一掌拍摔落碎了一地的殘渣,“你不怕我殺了你嗎?”仇恨,一下子從心裏湧上來, 那眼光仿佛要把陸城撕碎。

“我只是說有關, 又不是說我殺了他。”陸城殷紅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

“那兇手是誰?”夭夭把仇恨咽下肚去, 臉憋得像燒紅的鐵塊,潔白的牙齒執拗地咬着薄薄的下嘴唇。

陸城托着腦袋,兀自眯着眼睛懶散的看着夭夭,沒有說話。

“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我好久沒喝血了。”陸城寒澈的雙眸瞳色,散發着冰冷淩厲的光芒, 給人帶來無窮的壓迫感。

夭夭徒然一愣,她怎麽忘了,陸城是個妖僧,是個嗜血的瘋子啊。夭夭伸手,露出了布滿屍斑的手臂,剛想說什麽卻收回了手,“我去給你弄血。”

他怎麽可能喝一個死人的血……

可是陸城卻起身,黑瞳裏顯現出一縷欲望,矯健的身姿向前踏一步,如同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者,一把拽來了夭夭的臂膀,對着她腐跡斑斑的手腕就是一咬,濃郁的血液瞬間蔓延開來,氣味誘惑着他。

夭夭是痛的,即使她自己死了可是這種痛還是在撕咬着她,陸城的瞳孔被欲望覆蓋閃出誘惑的光芒,将夭夭放倒在地面上,一手撐住地,另只手暴力的撕開了冬季厚重的衣物,牙齒緩緩而又準确的刺入動脈,陸城享受的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在不斷顫動,只有那滾動的喉頭才讓人察覺到這是一個在吸血……

血液在瘋狂的流失,夭夭卻沒有掙紮,雙手緊攥着,全身都在若有若無地抖動着,陸城也感覺到了,松開了口,摸上了夭夭的發,看着脖頸上留下的痕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你已經死了,還怕再死一次?”

夭夭擡頭,擰了擰眉,黑眸裏散發出了堅決的光茫,“喝飽了嗎?”

“沒有……”

陸城漆黑的雙眸閃耀着奇異光澤,在陸城身底下的夭夭仿佛受了迷惑,就在恍惚間,尖銳的牙齒再次刺破了脖頸處的皮膚,陸城瘋狂的吮吸着,撕咬着,夭夭痛苦地歪着頭,苦楚的痙攣掠過她的嘴旁,驀然,傳來一聲槍響,身上的陸城停住了動作,夭夭睜眼,只見陸城嘴角滲出淡淡血跡,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他的……

陸城站起擦拭掉嘴角血跡,惡狠狠地盯着開槍的吳銘,“夭夭,過來。”吳銘用槍對準了陸城,對着脖頸已經不堪的夭夭道。

夭夭很是吃力的起身,卻被一把冰冷的匕首扣在她的脖子上,滲出淡淡的血跡,陸城輕狂嘴角依然挂着那不可一世的微笑,“當初,你就是這樣将秦宇套路進了監獄?”

“別動!放下兇器!”吳銘見那把冰冷的到已經割破了夭夭的脖頸,神色頓時猛沉,怒不可揭的道。

“那種傻事,我不會做第二次的。”的确,夭夭不知道吳銘怎麽會找到這裏的。

“那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脫身?”陸城勾起唇角,星辰般的眼寒光熠熠,俊美逼人又致命的妖異。

“你自有辦法逃脫的又何必問我!”

驀然間,在吳銘眼中,他手中的槍竟然變成了一條毒蛇,張牙舞爪的準備撕咬他,吳銘驚愕的丢下了□□,等他再定神看的時候,那還有什麽毒蛇,這時,吳銘才驀然驚醒,陸城早已消失不見。

吳銘做刑警已經很久了,見過很多靈異的事件,所以對這樣的“幻術”是沒有太大的驚訝的,匆忙上前扶住了夭夭,看見了她血跡斑斑的脖頸上極其明顯的屍斑。

“你身上……為什麽會有屍斑?”吳銘年歲較大,在他眼裏夭夭不過是個孩子,便沒有顧及男女之別仔細在檢查這些屍斑。

夭夭沒有回答,将撕得變形的衣服往裏面拉了拉。

“走,我們去醫院。”吳銘還一直認為這是某種疾病,盡快就醫就好。

“吳銘!”夭夭淡淡的開口,薄唇冷漠的吐出幾個字,“我已經死了!”

吳銘他猛然一震,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像刷了層漿糊般地緊繃着,“你說什麽?”

“我已經死了。”夭夭知道吳銘是正人君子,即使吳銘知道此件事情的真相,夭夭也相信,吳銘不會将此事公之于衆,即使公之于衆,對夭夭來說,也沒有什麽影響,“蘇零死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吳銘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他是知道的,可是……一個死去的人怎麽會活生生的站在自己跟前?

吳銘的手機響了,他忙不疊的接起,“吳銘,今天是茹茹生日,你怎麽還沒回來,茹茹都等着急了。”

“我馬上回去。”吳銘挂下電話,撇了一眼夭夭,剛想離開,忽然停下了腳步,“我女兒有自閉症,你和我女兒年紀相仿你又是……”吳銘總覺得有些話說不出口。

“今天是我女兒生日……”

夭夭知道吳銘的意思,不過是去他家瞧瞧他的女兒是不是被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纏上了,“好啊,你女兒喜歡什麽?”夭夭很爽朗的答應了,可是莫名其妙的想起了秉之用秦宇的身體給自己過生辰的那日,忽然一種負罪的心情壓得夭夭喘不過氣來。

夭夭去玩具店買了半人高的玩具熊,理所當然的是吳銘付了錢,一路上,兩人啞口無言,夭夭是實在不想費口舌,而吳銘,是怎麽也找不到話題。

就這樣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吳銘在一棟不是特別新的小區前停了下來,讓夭夭抱着毛絨玩具熊下來,自己去找停車位了。夭夭擡頭仰望着這棟樓,在大概4層的左右的樓層散發着濃重的陰霾之氣,看了很久很久,吳銘拍了她的肩才将夭夭的眼神拉了回來。

“你家幾樓?”

“4樓。”

“你家的确有髒東西。”夭夭黝黑的眸子如寒冰般發出陰冷的光芒。

吳銘一愣。

“我們先上去。”夭夭将懷中的毛絨玩具熊扔給了吳銘,自己則帶頭爬上了樓,這個小區應該是老區了,沒有電梯,甚至樓梯都是髒兮兮的,牆上的□□也已經掉的七零八落了,“你現在的職位一個月也拿小幾萬了,怎麽還住在這裏?”

“家一直在這裏,就沒想動。”吳銘目光有些深沉的炙熱。

夭夭便沒在理會,爬上了四樓,吳銘敲了敲門,開門的是個三十左右家庭婦女的樣子,長的不是特別的美麗,可是那一雙鳳丹眼如秋水般傳神,“老公,這位是?”她一眼便看見了站在吳銘身後的夭夭。

“她叫夭夭,我請她回來看看茹茹的。”

吳銘的妻子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露出和善的笑容上前将夭夭拉進了屋,“我是吳銘的妻子陳珊,今天正好是我家茹茹的生日,我準備了很多吃的,快進來。”

夭夭一進屋,就聞見了飯香味撲面而來,可是,對于夭夭來說,這種過去自己垂涎若渴的味道現在就如同空氣一般,完全鈎不起夭夭的欲望。

陳珊讓夭夭入座,桌上的皆是一些家常小菜還有一個不怎麽大的蛋糕,“茹茹,爸爸回來了,快出來吃飯。”陳珊對着裏間的屋喊了一聲。

許久許久,傳來“枝桠”一聲,那扇門緩緩的打了開來,一個穿着粉色拖鞋大約十四五歲的小女孩抱着一只粉紅頑皮豹就走了出來,應該是長時間睡不好的原因,茹茹的黑眼圈很重,可是除了這個,夭夭沒有看出來別的,可是剛才在樓下看到四樓的陰霾之氣是從哪裏散發出來的呢。

“茹茹,有沒有想爸爸。”吳銘上前,将茹茹抱在了懷中。

茹茹沒有回答,眼神卻一直沒有離開夭夭半分,夭夭也是注意到了,性感的薄唇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起身,“茹茹,我是你爸爸朋友的孩子夭夭,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茹茹低垂着的長長的睫毛下,像黑水晶一樣閃爍着的深邃雙眸,思考了很久,沒有回答。

“我們先吃飯吧。”

吳銘将茹茹抱在了自己身旁的座位上,陳珊那起火柴點了蠟燭,“茹茹,許願吧。”

“我希望媽媽永遠陪着我。”

此語一出,燭光閃爍,一只女鬼驀然站在茹茹的身旁,伸出手輕輕撫摸着茹茹的頭發,眼神中皆是無盡的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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