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4章 金蟬脫殼之計

那晚, 如鈎的明月, 處子般的寧靜,公主般的雍容, 月光靜靜的照着後院,枝丫細細的映着朦朦的月亮, 遠天幾顆寒星, 夜是那麽的寂靜,一股幽香不知什麽風将它吹了進來。

驀地, 一顆流星劃過去了,轉瞬即逝的光亮如一條飄忽不定的銀線,轉瞬即逝的感覺,美的不可一世,夭夭跟着秉之回到了他們別墅,準備好好的睡了一覺,朦朦胧胧的聽到了嘈雜聲,“放我進去放我進去!”那聲音傳入耳中,夭夭渾身一震, 那聲音……, 那聲音……, 夭夭似乎在哪裏聽過,夭夭起身去往了屋外,入目的是一張熟悉的臉頰。

“小仙姑你怎麽樣了?”夜栾急得臉都急紅了,頭上的汗水豆子一樣滾動,卻被秉之, 不,應該是顧正浩拉住衣領。

看着夜栾一臉着急的樣子,一看便是派了私人偵探跟蹤自己,夭夭也不想再去追問,對顧正浩擺了擺手示意放開他,顧正浩遲疑了一下,然後松開了夜栾,夜栾瞬間像掙脫牢籠的獅子撲向了夭夭将她抱了起來,“小仙姑你是不是受傷了?疼不疼?”夜栾關心的模樣。

“我沒事,放我下來。”夭夭不知道為什麽一點兒也不讨厭夜栾這種跟蹤,反倒是有些安心。

夜栾很聽話的放下了夭夭,“你真的沒事嗎?”反複的在關心夭夭的身體狀況。

“沒事,真的沒事。”

夭夭不耐煩的說道,剛想回房間瞬間忽然聽到樓下江沅房間傳來了慘叫聲,夭夭與顧正浩相看了一眼,然後匆忙下樓去了江沅的房間,還未踏入便聽到了江沅慘絕人寰的哀嚎聲,顧正浩推開了門,只見江沅汗珠從頭上流了下來,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着,“江沅你這是怎麽了?”顧正浩蹲了下來扶住了江沅。

“我肚子疼……”江沅臉色如白紙般蒼白,原本一雙明亮的眸子此時有些渙散,更多的是不知所雲的驚懼,唇被他咬得發白,“好像有東西在撕咬。”

顧正浩趕緊掏出手機準備播120,卻被夭夭阻止了,夭夭嚴肅的蹲了下來,然後拉住了江沅的胳膊,将衣服撩了上去,發現他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黑點,夭夭眉毛蹙起,撩開了他的衣服,不意外的,他全身都是黑點。

“這是什麽?”顧正浩覺得恐慌,一臉茫然的問道。

夭夭眉毛幾近要擰到一處,她聽到有蟲爬動的窸窸窣窣的聲響,夭夭的耳朵附在了江沅的心髒上,她腦子裏轟然一響,感受到那股淩厲的殺意,雙雙打了一個冷戰,全身上下都冒出了一粒一粒雞皮疙瘩,他的心髒中會有東西在爬動,在撕咬。

這是蠱蟲?

秉之是絕對不可能對江沅下蠱的,究竟是誰要對江沅下此狠手?江沅雖然利欲熏心了一點但是從未插手這些事情,他怎麽可能被人盯上?

江沅覺得頭發燙,眼發黑,全身發冷,身子軟得像根麻繩,抖動得像風中的草葉,死死的握住顧正浩的手,顧正浩的手被他箍出顯出一道深褐色的淤血印子,顧正浩痛得手輕顫,只見江沅眯眯着眼睛,嘴唇哆嗦的想要說什麽,卻是發不出半點聲音,夭夭見江沅難受的樣子,掌劈頸動脈導致他大腦暫時缺血,暈了過去。

“小仙姑,發生什麽事情了?”夜栾一臉無辜的道。

“夜栾,幫我辦件事可好?”夭夭自是要幫助江沅的,samsara組合現在就剩下顧正浩和江沅了,要是江沅再出什麽事情,所有的輿論焦點都會指向顧正浩,這對于顧正浩,對于秉之,都是不利的。

“什麽事你盡管說,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的?”夜栾信誓旦旦的道。

夭夭在夜栾耳邊說了什麽,夜栾蹙的眉擰成了死結,卻還是點了點頭,沉重的離開了別墅。

夭夭取了江沅的一點血,然後讓顧正浩照顧好江沅,然後獨自出了門去往了太平間,那裏惡鬼極其多,有些年長的鬼知道夭夭的來路不敢造次,可是一些新來的鬼卻是極其猖狂的,夭夭找到了存放陳佳宜屍體的房間,門是虛掩着,在進去的一瞬間,夭夭都嗅到了隐隐的血腥腐爛氣,找到了號碼對應的冰櫃。

夭夭沒有絲毫猶豫的拉開了冰櫃,陳佳宜那張被凍的發紫的臉硬生生的出現在夭夭的眼前,“陳佳宜,你欠我的是時候還了。”

夭夭的聲音在整個大廳裏不斷回旋,凝視着陳佳宜,伸手撫摸上了她的臉,極其冰冷,然後拿出了江沅的血,滴在了陳佳宜的額頭上,然後陳佳宜的眼睛忽然睜開了,死死的盯着夭夭,讓人背後不禁一涼。

“你知道嗎?我與你遇見之時,當時一雙美麗的眼睛如秋水般傳神,我便暗暗發誓我要一輩子對你好,可是我明明那麽與世無争,那麽嚴于律己,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待我!”陳佳宜忽然開口,是L的聲音,聲音回蕩在整個太平間裏,恐怖至極。

而夭夭并未理會他,伸手捂住了陳佳宜的嘴讓她不要再發出聲音免得她驚擾了值班人。然後抽出匕首對着她的額頭便是一插,陳佳宜身上已經沒有新鮮血液了,都已經凝固起來,而江沅的血順着裂口急促的流了進去。

夭夭抽出了匕首,只見陳佳宜的眼睛像兩個火山口,四周都是紅的,瞪着狼樣的眼睛,全身戰栗,似乎要吃人。

“這個劫數你幫江沅受過吧。”說完,夭夭嘴裏在默練着什麽,然後陳佳宜的屍體開始躁動不安,而遠在別墅的江沅也開始難受起來,臉漲的通紅。

陳佳宜愈來愈躁動,四肢開始不安分的扭動了起來,夭夭退後了幾步,夭夭目睹着蠱蟲從陳佳宜的身體破體而出,看來,金蟬脫殼之計看來是成功了。

大大小小的蠱蟲開始急促的破體而出,接踵而至,數量多到可怕,然後“砰”的一聲,陳佳宜的身體瞬間炸裂,飛到了房間裏各個角落甚至夭夭的身上,蠱蟲發瘋似的在啃咬殘缺的屍體,場景可謂是惡心至極。

夭夭抖了抖她身上陳佳宜的碎肉,然後後退幾步忙不疊的離開了太平間,而太平間外邊,夜栾早已開着車在外邊等候着,見到夭夭身上有殘缺的碎肉,夜栾忽然胃裏一陣惡心,對着路邊就開吐了起來,夭夭自是沒有在意,上了車将夜栾準備好的衣服在車上換好,夜栾剛上車就看到夭夭脫衣服的樣子,兩邊的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支吾着問道,“你讓我準備的壽衣。”夜栾遞過了一個袋子。

夭夭将自己換下的衣服扔出了車外,然後接過了壽衣的瞬間,夜栾才看見夭夭的臉很是蒼白,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就像一朵見不到陽光的花兒,猝不及防地,心忽然一震,“小仙姑你怎麽這麽虛弱?”

“沒事。”夭夭拿出了壽衣然後披在了自己身上,方才金蟬脫殼之計用了自己太多陽氣,現在自己是最虛弱的時候,任何一只鬼都能殺了自己,只有自己穿上壽衣,讓那些鬼認為自己已經死了,才能逃一劫。

夜栾想要說什麽卻什麽也沒有說出口。

“回別墅吧,去看看江沅怎樣了。”夭夭虛弱的不成樣子,臉蒼白無比,雙眼凹陷,空洞無比。

夜栾很聽話的開車去往了別墅,一路上,夜栾一直在偷偷觀察夭夭的狀況,她一直在冒着冷汗,夜栾無疑是心疼的,卻什麽也做不了,只能乖乖的按照夭夭說的去做。

回到別墅,顧正浩已經在門口等待夭夭了,見到夭夭身着壽衣一臉虛弱的模樣心裏一揪,然後伸手扶住了夭夭,“你這是怎麽了?”

“江沅怎樣了?”

“身上的黑斑褪掉了,現在在睡覺。”顧正浩回答,他感覺到,夭夭無力的身體以及虛弱無比。

聽到江沅安全了,夭夭也是松了一口氣,然後無力的倒在了顧正浩的懷抱裏,“我走不動了,把我抱進去吧,切記,不要脫了我的壽衣,再弄一些補陽氣的東西給我吃。”嗓子難受的幾乎發不出聲音,仿佛舌根和喉管都粘在一處了。

“好。”

顧正浩急忙的抱起了夭夭走進了屋,夜栾不放心的也緊跟其後,看着顧正浩将夭夭放在床上蓋好被褥夜栾才得以放心,夭夭半昏半睡的狀态讓顧正浩很是心疼,将夜栾拉了出去然後帶上了門,一臉嚴肅的問道,“夭夭去幹什麽了?走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回來的時候怎麽成這樣子了!”

“我……我也不知道……”夜栾緊張的看着顧正浩,一臉委屈的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