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親愛的,你來啦?事情辦得怎麽樣?”
“都處理好了,放心,我讓人把事情處理得像是意外,沒有人會知道是我們兩個一起将她謀殺的。”
“那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為了我,你一定會想辦法處理掉那個一直對你糾纏不清的臭婆娘。”
“既然我這麽愛你,你要怎麽回報我?”
“讨厭,你不是知道的嗎?”
電視熒幕上,放映着一對狗男女在殺死原配夫人之後偷情恩愛的畫面。
施甜甜邊觀影邊抱着一包洋芋片咬得卡卡作響,時不時發出幾聲淡然吐槽。
“哎呀,這對狗男女好壞,在恐怖片裏做這種龌龊行為死得更快知不知道嗎?哎,那只搞破壞的鬼怎麽還不出來?”
嗯,才嫌棄人家劇情拖沓,電視裏的情景就驀然一閃,唯一亮着的那盞昏暗床頭燈發出滋地一聲迅速熄滅。
而急着翻雪覆雨的男人與女人毫不在意,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就在這時,有一個穿着血衣、長發覆面的人形緩緩自床底爬出。
“哇,有沒有搞錯?這導演用的是什麽劇本?竟然讓人家老婆從情婦家的床底下爬出來?你要不要幹脆直接唱,‘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裏……’好了?一點點新意都沒有,要出來你倒是從人家頭頂的天花板上慢慢爬下來,讓人不經意地頭一擡就看到你那張恐怖的臉。”
卡卡卡……施甜甜繼續啃洋芋片啃出聲音。
這部恐怖片劇情太讓人忍不住吐槽了,她擡頭看看時鐘,沒時間了,算了,不換下一部了,明天還要開店,看完了就去休息。
然而看着看着,施甜甜卻忍不住打起哈欠。就在她思考着要不要幹脆上床睡覺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叩叩。
“誰、誰呀?”
大半夜的,她又在看恐怖片,若非她本屬唯物主義,從來只相信科學,她還真的會被這午夜兇鈴……不,是被這午夜敲門聲給吓到。
“這麽晚了,是哪位?”
這棟公寓門上沒有安裝門鏡,要确認外面的人是誰有點麻煩。
施甜甜走過去,開門開得不情不願,她沒有解開門上的金屬防盜鏈,直接開了一點縫隙望出去。
“你好。”
“該?”
門外站着個男人,是個身材高大、樣貌帥氯、唇角勾着一抹迷人笑意的男人。
“你是誰?”
砰!
她話都沒說完,整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反射動作地當着男人的面把門重重關上。
幹嘛,現在到底是在幹嘛?施甜甜無法解釋自己古怪的行為,更不明白為何一看到那個男人就想着要逃,只能選擇在窩囊逃避之後用背倚着門板,一臉呆愣地盯瞅着客廳的牆看得愣然出神……
“小姐?你沒事吧?”
男人還沒走,他仍站在門外,他那有些冷澈的嗓音隔着門自身後傳來。
“我沒事,我為什麽會有事?”冷靜冷靜,她要自己冷靜,并且在心裏說服自己,門外站着個帥哥,她會感覺小鹿亂撞很正常,再來個驚慌失措又怎麽樣,她的做法很正常,一切都很正常。
“好吧,你沒事,那我能不能問問你幹嘛突然關門?”
“因為我不認識你!”她還莫名感覺有點害怕他,而且她記得這棟公寓裏從未出現過像他這樣的帥哥,難道……“你今天頭七回魂是不是?留下你的姓名你就快走、快走!大不了我明天去買些元寶蠟燭燒給你就是了,你走錯門了啦。”
“你到底在說些什麽?”男人在笑,是忍俊不住的那種笑聲,無奈之下又敲了兩下門,“小姐,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但很遺憾告訴你,我是個大活人。”
好啦,他是活的,她也從未見過長那麽帥的鬼。
她怕再胡扯亂謅下去,他會以為她是神經病,還好心幫她撥打電話送去醫院。
唯有再次把門打開,帶些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啦,你這麽大一尊……呃,我是說我不認識像你這樣的大帥哥,我從未幻想過會被帥哥敲我家門的情景,我一時反應不過來,況且我真的不認識你……”
“吓到你了,那真是抱歉。”男人透過那道門的縫隙朝她友好地笑了笑,“一開始沒有自報來意是我不對,你放心,我并不是壞人,我是新搬來的住戶,就住你家右邊那間,想說跟你打聲招呼,順便來送你些伴手禮。”
“哦,是這樣。”但還是不對,“等一下,你新搬來的幹嘛半夜敲我家的門?”
他說怎樣她就信,現在裝作送外賣、送快遞然後堂而皇之入室搶劫的多着呢。
“你好像是獨居,白天我敲門的時候沒人響應,其它住戶我早就拜訪過了。”男人極有耐性地解說着,“還有,我是聽見你這邊傳出一些動靜才過來的,剛才你好像……很興奮?”
“呵呵……剛剛是很興奮。”剛才她的确是看片兼吐槽一個人玩得很興奮,不過她記得這裏的隔音效果還沒有那麽糟糕才對,難道真的是她呼喊得太誇張了?“吵到你不好意思,還要勞煩你走這一趟。”
“不勞煩,我是剛好有事才會這麽晚過來打擾你的。”
“呃,請問你有什麽事?”
“我剛搬過來,屋裏東西亂七八糟,直到現在還沒收拾好,東西都找不到,就想問問看能不能向你要杯水喝。”
男人說得很真誠,眼神不見半點閃爍。
正因如此,施甜甜的警戒心總算徹底松懈下來。
“呃,你先進來坐坐,我給你拿水。”
都是鄰居了,以後要經常見面,互相幫助很應該。
言語間,她将門打開,讓男人進入屋內,轉身就去幫他倒水。
而男人似乎并不知道何為客套,進了屋便大刺刺地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實行她話裏招待的坐一坐。
“喝水。”不能趕他、不能趕他,他是她的鄰居,以後要他幫忙的地方或許有很多。施甜甜在心裏猛翻白眼,清秀臉龐依然擠出一絲禮貌笑容,将手中水杯遞過去。
“謝謝。”男人将杯緣抵在唇邊,仰頭三兩口便将水飲盡。
但他喝完之後似乎沒有想要離去的意思,仍是坐着,不經意地瞧見電視裏正在上演的情節,忍不住劍眉微挑,帶些疑惑地問:“你在看恐怖片?”
“是啊。”
“怪不得你剛才在門口跟我說那種話。”
提及那個話題氣氛真有些尴尬,她感覺很不好意思,連忙打着哈哈無奈笑着。
“不過話說回來,你的口味真特別,我以為女孩子都怕這個?”
“沒有啦,這是以前養成的習慣,現在都改不掉了,閑下來的時候看看也蠻好的,還能适當減壓。”這個男人竟然還十分自來熟的跟她閑話家常,他不是只是來喝水的嗎?
老實說,她很想把他掃地出門,真的,但她并不想得罪鄰居,害雙方演變為日後碰面拿你當仇人,恨不得拿掃把打死你的狀況。
再來就是她變得這個男人有點眼熟,她好像曾在哪裏見過他,到底是哪裏呢?
“減壓?你工作很辛苦?”男人問得很漫不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