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這樣就很好,這樣他就再也沒有時間跑來打擾她和對她使壞了,“等你們結婚的時候考慮下我的餐廳,你們來包場辦婚宴我給你們優惠。”她邀人家在她的餐廳辦喜事,卻說得一臉咬牙切齒。
“小甜,你是說真的嗎?”
“什麽真的假的?”
“我是想問,你真的舍得把我讓給別人?”
“我當然舍得……不是!”什麽舍得不舍得?好似把她說得一直拿他當寶貝似的,“那是你的事,我跟你之間清清白白,我們什麽都沒有,你愛去哪裏,跟誰在一起,都跟我沒關系。”
“可是我跟那位美女編輯沒有工作以外的任何關系,我們到餐廳?訪的這幾天想必你也早就發現,那個人除了剛坐下點菜和等候上菜的短短時間會跟我說話,其餘時間她眼裏都只有食物。”
“那又怎麽樣?”她想走的,想繞過他不想跟他廢話,可後巷的路就這麽窄,他又把她的去路堵住了。絕對不是因為聽見他的話而抱有希冀,才會停步的。
“她一旦開吃就會什麽都不顧,她還記得我,是因為她沒忘記她吃下去的食物是要跟公司報帳的,順手把我列入她的工作範圍而已。而我之所以那樣幫着她,做你所謂的對她這樣那樣以及幫她擦嘴,是我不想她太過忘我,之後一陣手忙腳亂把你的店弄髒,才會動手伺候她。”
他幹嘛要給她解釋?
他知道有些人喜歡眼見為憑,反正他不勉強,“另外,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我現在确實跟誰都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但是我是有想要交個女朋友的打算,而我選擇的對象就是你。”
“你……”瘋了。
施甜甜感覺眼前這個男人真的瘋了,“你這次回來是已經想不到用什麽方法整我,已經沒東西可以玩了,就拿這種事出來玩是嗎?”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不然呃?”不然他會對她來真情真意那一套嗎?“要不,你倒是說說看你喜歡我什麽。”她給他機會了。
如果他能把話說得好聽些,哄軟她的耳根子,她說不定能忘記今天他跟那位美女編輯的事,試着接受他。
“說實話,我認為我很難說服你。”
“這是什麽意思?”他連說服都不要就想着要放棄了?什麽鬼!那他剛才就不要說得那樣言之鑿鑿。
“因為不管我說什麽,你都很有可能拿美女編輯的事出來當擋箭牌,然後千方百計的跟我鬧別扭。”
“你很了解我嘛?”她真的會,反正現在跟他說不清,不如用類似飲料浴的方法來擊退他。
“這樣吧,不如你先讓我追求一下,試試看能不能接受我,反正我們雙方現在都沒有合适的對象。到時若你覺得我真的壞透了,壞到令你無法接受,根本沒資格當你男朋友,那時你再告訴我。”
施甜甜以為,至今為止她仍沒有跟任何一名異性建立情侶關系,到底是誰害的?
她忘不了當年在學長面前被他禍害的情景,每次回想起來都感覺心有餘悸,總懷疑蕭臬遠什麽時候就會陰魂不散地出現在身後搞破壞,她這些年根本就不曾跟他和老爸以外的男人有過任何更進一步的接觸,更別提跟誰成為男女朋友。
好了,既然那個罪魁禍首提議要玩這種情侶游戲,既然她開口拒絕他也總有辦法對她無限糾纏,那她就唯有先勉為其難答應他,再想盡辦法讓他打退堂鼓。
而最能讓一個無法接受的人對自己産生厭惡的方法,便是做盡他所讨厭之事,要他發現他們之間到底有多麽不适合。
“一份水果聖代、抹茶紅豆、再來一杯紅豆冰和彩虹冰沙,再來,呃,這款濃情巧克力冰淇淋好像很不錯,也來一份吧。”
此刻,跟蕭臬遠交往的第一個周末,施甜甜就拉着他,在他向來不會走進去的甜點店裏吃點心。
“好了,先點這麽多吧。”放下菜單,施甜甜滿臉笑容地對服務生說道。
“好的,那麻煩兩位稍等片刻。”
服務生前腳離去,後腳蕭臬遠就語帶關心地問道:“點這麽多你能吃完嗎?”
她點了六樣,六樣全是甜的,這家店也只有甜的。
在他的認知裏,女人都怕發胖。她呃,堂而皇之地走進來,小手翻動菜單,雙眸飛快捕獲最想吃的東西,點餐點得絕不嘴軟,比起此刻旁邊那桌,兩位讨論着吃完桌上那兩份冰淇淋将要增加多少卡路裏的女性,她算得上是異類。
“你在心疼你的錢包嗎?”施甜甜試探着問。
這只是對付蕭臬遠的開始。她就是看準這家店總宣傳自家用的是空運過來的新鮮食材,在口感和味道上都能給予客人最大的享受,價格自然不便宜。
“不是,你不用為我的錢包擔心,是我擔心你吃過多糖分,對身體不好。”
“不會,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吃,不是還有你嗎?”
她早就有從阿姨那裏聽說,這些年他靠攝影得了許許多多的獎林,更有許多大小企業排着隊找他幫忙攝影等到心都快碎了,他哪裏會缺錢?
他之所以會搬到她隔壁的原因,她已經打電話跟老媽确認過了,就是她老爸、老媽那兩個漢奸給蕭臬遠透露的。
“但今天之後你要好好控制,必須要半個多月的時間,都不能再暴飲暴食。”
“我知道啦。”她口氣随便地對他随意打發。
剛好服務生端着托盤走了過來,将兩杯飲料放到他們面前的桌上。
“你喜歡喝哪杯?”
蕭臬遠本想動手将她喜歡的飲料推至她面前,卻被她搶先一步。
“你喝這個,我喝這個。”她可不允許他動手搶着分配,将紅豆冰推給他,存心想看他甜到快吐的嘴臉。
“你喜歡就好。”
他不挑,真的不挑,他完全不是會在飯桌上搶食物的人。
蕭臬遠的不挑食、不嫌棄也表現得太明顯了,後來其它東西也上桌,她強迫與他将食物共享,幾番下來,她終于發現他從未露出過一絲絲的厭惡。
“你味覺是不是壞了?”出于無奈,施甜甜開口問他,問得十分拘謹與嚴肅。
“你為什麽這麽問?”
“你以前不是很讨厭吃甜的嗎?”
小時候他連陪她吃路邊攤賣的冰淇淋都會黑着、冷着一張臉,害賣冰淇淋的人以為自家做的不好吃,一臉痛心疾首地快速逃離現場。
“我以前确實覺得很讨厭,但那也要看跟我一起吃的是什麽人。”
這麽說,只要是跟她一起,他就會變得喜歡吃甜?
她還真沒見過像他這樣撒謊不打草稿的家夥,“這話你不覺得你說得很矛盾嗎?你以前一直都是跟我在一起的。”
以前他雖然性格冷傲,還有點目中無人,可他依然稱得上是個好孩子,該上課就去上課,該下課回家就跟她一起回家,從不鬼混,人際關系也健康安全得很。要說有哪回他跟哪個不良少年勾肩搭背跑去吃喝玩樂,她還真沒見過。
“抱歉,有些話我沒有說清楚,我不該讓你誤會的。以前我們還太小,什麽都不能做,我總不能跟你說,跟你一起吃冰,我感到很幸福,就連心都像是被灌了滿滿的蜜糖,這類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