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曲月驚駭的看向他,心一點點沉下去,也罷,這是她最好的贖罪方式吧,也不錯,在這裏,好吃好喝的,不用做事,做米蟲。
蘭鶴盯着她的反應,看到她從驚恐到平靜,他面上的不安變成了糾結。她為什麽不求他?為什麽不求他?!
憤然轉身,快步走向牢門。
曲月依然如故的蜷縮着坐着,淡淡然的撫着自己的傷口。
他急促的腳步停在了牢門口,僵硬着身體,表情糾結着,聽着身後的安靜,他一咬牙,篤地轉回身來,再一次走到她跟前,在她恍然的擡起頭,木木地看着他時,他憤怒了,長臂一指,“你,滾!”
曲月抖簌了下,總覺得現在他的面容很龜裂,貌似他已經精神分裂了。不确定的問:“放我。走嗎?”
“是,讓你滾,滾出我的視線!”他繼續咬牙切齒地吼,“滾!不要讓我再看見你!滾的遠遠的!滾到我找不到的地方!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曲月被他吼的有點迷亂,張慌的點着頭應着,“是,我知道了。”一邊乖順的快速的從地上爬起來,畏首畏尾的邁出步子,從他的身後方,悄悄的移出去。她不敢大動作,身上的每一處都還在疼,走的快了也會疼,可是她卻咬着牙不敢吭聲,怕再一次激怒他,只想早一點消失在他的視線。
身後的女人逃也似的背影,像他心中即将流失的生命,他僵直的站着,雙唇都在抖。
門外強烈的陽光照的她很不适應,她微頓下腳步,以手擋額,閉了閉眼,再慢慢睜開,心口一處突然巨痛起來,一種永別的悲涼侵襲着她的心房,她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要不要再回頭看他一眼,要不要再最後看他一眼。
後背突然猛烈的貼上一個冰涼的胸膛,撞的她差點兒跌倒,緊接着一雙長而纖細的手臂緊緊勒住了她的腰,在她愕然的、呆滞的、腦子裏一片空白的狀況之下,他凄厲的、脆弱的、帶着怨念的聲音在她後頭頂響起:“混帳女人。混帳女人!叫你滾就滾,叫你留怎麽就不留?你騙了我,欠了我,就想一走了之,你想兩清,我還沒有跟你兩清,你要給我做奴隸,還我的情,還我的債,你要還我。還我。”念到最後,聲音已帶出了哽咽。
曲月極快的從木然中回過神來,顫抖的、痛楚的心被他一句句的泣血之語一點點化開,她感動的想要流淚,回過頭,竟然看到他已流下兩行清淚,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哭,他居然也會哭。
“好,我給你做奴隸。”她擡起手,想要去撫他的淚,卻停在了半空,軟軟的放了下來。
蘭鶴怔忡的看着她的動作,聽着她的話,眼睛裏的神情更複雜了。她說,給他做奴隸。她說,她不想奴隸的活着!
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麽,終是沒有說。
解釋?不想解釋。不解釋,可以嗎?
她做了那麽傷他的事,他憑什麽還要給她解釋?!難道他就不會恨,不會痛,不會生氣,不會任性,不會發洩,他就不能反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