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涅了的深空老和尚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小揚睜開眼睛,冬天的陽光灑在這間靜室裏,鋪在木地板上,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周圍很安靜,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化,茶杯中的茶還在冒着袅袅的熱氣,只是深空和尚不見了。
馬小揚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身上噼裏啪啦一陣亂響。
這一響,馬小揚突然覺得身上有什麽地方不對了,這是種很玄的感覺,真氣運轉正常,神識透體而出,也沒有什麽不對,全身上下,檢查不出來什麽地方有問題,但是就是感覺,有一種,我好想少了什麽東西的感覺,這種感覺讓馬小揚很心急,又無計可施。
深空和尚不見了,馬小揚沒覺得有什麽,自己聽經陷入沉思,要是自己不醒,也不能要求深空和尚陪自己一起守着,人家只是講經,沒有義務和必要守在自己身邊。
所以馬小揚很是理解,其實馬小揚心裏還想,自己這陷入幻覺之時,這寺廟裏的小和尚沒把自己擡出去,就算是很給自己面子了。
起來在靜室裏走了一圈,活動了一下筋骨,推門出去,那深空和尚說,這次講經總共24天,現在,才第一天,掏出手機,發現手機居然自動關機了,也不知具體的時間。
這一代人,好像有了手機以後,就很少有人戴表了,沒事就拿手機出來看,手機上什麽都有,包括了手表的功能,除了一些家裏有傳統的,或者喜歡手表的外,寧願手上戴上什麽佛珠之類的,也不喜歡手表的舒服。
出了門,看外面的天空,太陽已經西斜,天空中不知道何時多了好大一片火燒雲,通紅的籠罩着這片天地。
也沒人理會馬小揚,馬小揚開了門,就出去,這片僧舍,從早上進來開始,到現在出去,感覺比較冷清,好像沒人居住一樣,幹淨的道路和僧舍,在夕陽下,有種特別的韻味。
馬小揚起身,行走,開門,離開,這期間,似乎除了檢查自己身體以外,就再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好像一切都順其自然,馬小揚心裏很空靈,空靈的沒有一點雜物。
信步由缰,馬小揚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去哪裏,就憑着感覺走,走一走,突然看見有幾個小和尚形色匆匆的往一個方向而去。
好像是冥冥中有種指引,馬小揚就追着那幾個小和尚而來,心裏有一種,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丢了的錯覺。
沒幾步,就走到了一處廣場,這個廣場隐藏在周圍一片高牆深院和參天古樹中。
來的時候,院子裏坐滿了僧人,一眼望過去,全是僧服,合着這片夕陽,居然把這裏照的一片通透明亮。
“哼,你還有臉來!”馬小揚站在廣場入口,不知道是什麽回事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馬小揚回過頭來一看,原來是早上要把自己掃地出門的那個小和尚,鑒戒,不知何為,這個小和尚一臉的怒色,似乎眼眶裏,還有一點淚水。
“原來是鑒戒小師父啊,你這話說的,我幹什麽了,就沒臉來了?”鑒戒一出聲,馬小揚那種空靈的感覺就消失了,一轉眼又恢複到早上那個玩世不恭的樣子。
眼前這個小和尚可是差點要把自己掃地出門的人,這會馬小揚能不冷嘲熱諷一下,就算是自己有修養了。
“你幹什麽了,還來問我,要不是你來聽經,我師祖就不會圓寂!”鑒戒一開口,這位本來很安靜的場所,一瞬間就開始出現嗡嗡的聲音,這群和尚,也一個個目光不善的看向自己。
“圓寂了?”馬小揚也有點懵。
“哼,我師祖前些年為穩國運,前去川省地震的震中,超度亡魂,一身修為,幾近消散,師祖年事以高,就憑借修為維持生機,可你倒好,為了一個什麽勞什子約定,前來聽經,要不是你,師祖能圓寂嗎?!”鑒戒本來就是個小孩子,現在也沒有顧忌,就義憤填膺的指責着馬小揚。
“這,聽經和深空法師圓寂有什麽關系。”馬小揚懵了,開口問到。
“哼,祖師講經,可不是開口誦讀,再一字一句講解其中內容,而是大神通,醍醐灌頂,把自己對這經法的感悟,全部傳給你,你說,和你有沒有關系!”鑒戒似乎越說越激動,也不管旁邊一個小和尚拉扯,再往前一步,說到。“那****一進門,我就觀你一身妖氣,本想掃你出門,只怪我學藝不精,讓你這妖孽得逞。”
“鑒戒,休要胡言。”明然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出來,一把拉住鑒戒,開口制止到。“師祖圓寂西去,乃是因果造化,怨不得別人,你修行時日尚淺,不要胡言亂語。還望施主海涵。”
明然先是制止了鑒戒小和尚,然後再向馬小揚行禮。
“大師,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不過一早上的時間,怎麽深空大師怎麽就圓寂了,我要是早知道,絕不會來聽經的!”馬小揚連忙開口問到。
“施主,此時可不是臘月初五,已經是臘月二十九,除夕之日了,深空法師已經為施主講法,二十四天整,師祖也與今日下午圓寂,此時便是要遵循囑托,召開法會,送師祖西去。”明然開口解釋到。
鑒戒等一衆小和尚一聽馬小揚還說一早上的時間,雙眼怒視,似乎覺得這是對這白馬寺的侮辱。
“二十四天了?我怎麽感覺就一眨眼的功夫,那靜室的茶都還是熱的啊。”馬小揚目瞪口呆的問。
“修行途中,歲月流逝如水,一眼千年,也不是難事,施主,為避免誤會,還請您早些離去吧,既然師祖已經依照約定講經完畢,那施主也就與本寺無關了,此時乃是我佛門盛會,還請施主請便。”明然說着,行禮,然後指着後面,讓馬小揚離去。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對于深空法師圓寂,我真的很遺憾。”馬小揚連忙行禮,開口解釋到。
“師祖此番涅西去步入極樂世界,乃是機緣,師祖一生鑽研佛法,與人為善,施主不用太過自責,好了,法會就要開始了,不便請施主留下,我就,不送了。”
明然再三讓馬小揚出去,馬小揚也留着不舒服,不說周圍無數對自己不善的眼睛,自己留着也難受。
連忙行禮,逃似得,往白馬寺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