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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被召進宮(5)

“能為你背棄全世界嗎?”李應承看着她笑,竟然讓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問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在你眼裏看到了恐懼,怎麽?怕我對他下手嗎?”李應承意味深長的道,“不過既然你這麽害怕的話,我還真想試探下他對你的感情到底多深呢。”

沈落心害怕了,她不敢在賭了。

她承認自己看不懂他了,也不想去看懂他了,她只想求他,不要傷害他,也不要傷害其他人。

“怎麽?這就怕了?我還以為你還是那麽的無法無天呢,其實我倒是更喜歡那時候的你,對我沒有一絲的畏懼。”李應承想起那幾天的相處,嘴角滑過一絲笑意。

那是他首次被無視得這麽徹底。

但是,他竟然覺得很開心。

沈落心倔強的咬着嘴唇不說話,這一刻他恨死他了,甚至恨不得剛剛怎麽沒有辣死他。

“明天我還會來吃酸辣粉的,期待你的下一種味道。”李應承依舊保持着來時的狀态,輕松,愉悅。

說完便走了。

可沈落心卻怎麽也輕松不起來了。

顧念回來的時候沈落心就像個沒有主心骨的人一樣,兩眼無神的坐在椅子上,甚至連她回來了都不知道。

桌子上還放着一碗吃完了的酸辣粉,現在已經涼了,面上都已經結了一層油了。

太子來過了?

“小姐,你怎麽了?”顧念很少見到沈落心如此失魂落魄的一面,立馬上前詢問道。

沈落心見到顧念回來,這才擡起頭,“小念,你說槐生會不會有事呀?”

“槐生少爺不是在京城嗎?他怎麽會突然有事呀?”顧念不知道沈落心突然冒出來這一句是什麽意思。

沈落心自我安慰般的想到,對,就算他是太子又能怎樣?槐生還有這世襲的爵位,李應承不敢對他怎樣的。而且他背後還有槐家,就算他想動槐家,但是,皇上也不可能準許的吧?

但是,李應承本來就是個摸不透的人,誰知道他到底會做出什麽舉動來呢?沈落心不斷的進行着自我安慰,然後每次都能被自己徹底的否定掉。

這般來來回回,越想心下越是着急,可是她又沒有半點辦法。

這一刻,她才覺得皇權實實在在的可怕。

可怕到,因為他的一句話就能讓她坐立難安。

沈落心本來想着與其自己一個人在這瞎想,還不如去找槐南商量商量,但是,她又想到,若是槐南知道李應承想對槐生做點什麽的話,那是不是她會不能接受?

她現在腦子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而她自己也沒有發覺,其實槐生在她心裏的地位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她害怕他受傷,也安心他在她身邊的存在。

顧念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委,只是她不願看到沈落心這般落魄無助,可是她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呀?是不是太子做了什麽?要不然我們去槐良娣吧,她肯定有辦法的。”顧念只知道,在這諾大的深宮中,他們所能依附的只有槐南了。

沈落心能想到的辦法也就是去找槐南。

思來想去之下,最終還是決定去見上一面。

不管怎樣,好歹也有個商量,總比她一個人在這胡思亂想的強。

南雀苑。

“沈姑娘到。”

“槐南,我不是說了沈落心很快就會過來的嗎,看吧,我沒有說錯吧。”李應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這入口的茶,味道竟有點苦。

槐南琢磨不透這李應承到底在玩什麽把戲,但是,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沈落心這一入廳便見到了坐于同一條線上的槐南與李應承。

李應承怎麽會在這?莫非他早就猜到了她會過來,早早的就在這等候了?還是說,他在做另外的盤算?

沈落心眼神隐晦,讓人瞧不清其中的情緒。

“給太子殿下,槐良娣,請安。”

“免了。”

沈落心入席坐好後不在主動開口。

她在等,等着看李應承的反應。

其實,李應承根本就不會有什麽反應,這裏畢竟是他家,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心兒是有什麽事找本宮嗎?”槐南當着太子的面,也不好與她太過親近,話裏都帶了官腔。

“哦,也沒什麽事,就是心兒在這宮中無聊,本想找姐姐來畫會畫的,現在瞧來是不太方便的,那心兒先行告退。”

“哪有什麽不方便的,心兒若是無聊便在那邊畫吧,我且與太子殿下說會話便是。太子殿下您說呢?”槐南也知道沈落心來找她定然是有事,所以才這般說道。

“我自是不介意的。”李應承當真是不介意,沈落心在那邊畫畫,他們兩個依舊喝着茶,聊着天。

三人各懷心思,卻又都面上雲淡風輕。

沈落心一直在思考着到底該如何下筆才能将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表達清楚,拿着筆醞釀了一會後才下筆。

“我聽聞沈小姐素來對這些琴棋書畫什麽的都不太感興趣,今兒個這作畫的樣子倒是有模有樣,就是不知道這畫出來的是什麽,我們一起過去瞧瞧?”李應承提議到。

沈落心畫得專注,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有人走過來,直到落下最後一筆,她才露出會心的一笑。

“哦?沈小姐這畫的……”李應承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出來,沈落心不輕不重的被吓了一跳,嘴角的笑意還未來得及收起就僵在了原處。

沈落心其實不是不喜歡畫畫,只是她比較喜歡話漫畫,線條比較随意,構思也比較大膽,任何東西只要能夠發揮想象,總能躍然紙上。

而現在她所畫的正是一副漫畫,她期待槐南能夠看懂。

沈落心當下斂了斂神,笑的天真乖巧,“不知太子殿下瞧着像什麽呢?”

李應承搖了搖頭,他自是沒有見過如此誇張的畫作,誰家做畫不是正正經經,規規矩矩的,她倒好,這畫的都是些什麽呢?

樹不像樹,鳥也不像鳥,那果子也不像果子,不過看着還蠻喜感的。

“姐姐覺得這是什麽呢?”沈落心朝槐南眨巴眼睛,希望她能看懂一些吧。

槐南是當真沒有看懂,這一點上,她與李應承有着相同的感受,只知有些喜感,卻不知道所畫的是什麽。

沈落心也知道他們這一時半會的肯定會看不懂,但是,她要的就是這效果,“姐姐,我覺得這幅畫挺好的,要不我送給你吧,我平日裏都沒送過你東西呢。”

沈落心将畫卷起來,交到槐南的手裏,兩人手相碰的時候,沈落心快速的緊了緊她的手。

槐南收到她的意思,含笑着收下她的這幅畫作。

“那我呢?”李應承問,怎麽聽着還有些憋屈呢?

“啊?”沈落心可沒想過她是真的來作畫的,這都只不過是個借口罷了,誰知道他竟然也要?

“沈小姐這麽獨特的畫也給我來一副吧。”還真是太子爺當習慣了,要東西都要的這麽理所當然。

不過,誰讓他是太子爺呢。

無奈之下,沈落心又重新畫了一副,不過內容卻大不相同,不過卻也是及其可愛的。

當然,這可愛只是在她自己的審美範圍內。

槐南跟李應承都是不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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