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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妖孽(上)

十七歲少年猝死網吧!

為玩游戲,十三歲少年盜刷父母信用卡1.5萬!

兩則新聞分別由SOHU、網易報道出來後,大量媒體立即跟進,對目前市面上的網絡游戲口誅筆伐。

這次可沒有前陣子的隐晦,批判的矛頭直接指向馬桦騰,還指向了他後面的李家明。只是李家明的名聲太好,媒體的調子才比較委婉一些,批評他打開了潘多拉之盒,呼籲他撤換利方公司的CEO。

有點意思,剛把論文發到服務器上的李家明搖頭晃腦,引來身後的蘇眉好奇。

“頭,你不急?網上都只差罵你是黑心商人!”

“看出點什麽蹊跷沒?”

“什麽?”

還是嫩了一點,如果是孫慧或阮芷,肯定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貓膩。

新聞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但在利方公司上市的關節眼上曝出來,其中意味就深長喽。

蘇眉一愣,連忙看兩則新聞的時間先後,不滿道:“頭,你那堂哥也太那個了吧?”

錯了,戰火不是毛砣挑起來的,他只是無奈之下,選擇了殺敵一千自傷八百。

“你是說?”

好笑又好氣的李家明點了點頭,也有些無奈道:“資本是有意志的,誰若背離了它的意志,就會被反噬。”

“不懂”。

可能吧,這姑娘雖然幫着龔翔宇打理公司,也幫自己處理一些私務,但哪知道人性貪婪的一面?老馬和毛砣都不是一個人,後面都跟着一幫人,雙方又從事同一個行業,即使他們不想挑起戰火,手下人都會推着他們開戰。

“那你就不管?”

沒用的,兩人雖然都是團隊的首領,但各自的威望都還不足以讓部下們盲從。除非他們象馬鄖和老章那樣,在團隊裏一言九鼎,或許還能讓戰争緩和一些,否則就是火星撞地球的場面。

來美辦理離職手續的蘇眉不象孫慧、阮芷,雖然她也幫着未婚夫打理公司,但這些人與人、公司與公司的争鬥知之甚淺,想法還停留在情誼值千金的階段。她和毛砣、馬桦騰都是朋友,眼見朋友之間起争鬥,而有能力停留的李家明非但袖手旁觀,還能如此不顧情誼地分析,不禁埋怨道:“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可以當緩沖啊?”

幼稚,既然是資本的意志,戰争就一定會爆發,哪怕自己居中調停也會無濟于事。離開了團隊,自己也不過是一介普通人,怎麽可能與整個團隊的利益背離?

利益!

一切都是因為利益,看着眼前這個高大雄壯的男人,智商極高的蘇眉腦子裏突然冒出‘利益’這個詞,以前在她心裏無比高大的李家明轟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陌生的形象。

這個男人好象很講義氣也很重視情誼,但他心底其實有座天平,随時會将義氣、情誼與利益稱一稱,哪頭重就選哪一頭。或許那些義氣之舉,都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因為他并不在乎他眼裏的些許利益。就象一個億萬富豪拿出百八十萬的小錢做慈善,富豪眼裏的小錢卻是常人眼裏的天文數字,因此博得了他身邊所有人的交口稱贊。

這一切還是利益!因為大方、義氣,他的名聲極好受到了衆人的吹捧,他的事業才會順風順水,那舍去的些許東西,換回來了用錢都買不回的種種便利。就象一直被央行、銀監會卡着第三方支付工具,阿裏和SOHU易購跑了幾年都跑不下來,能代表他的馬桦騰去跟有關部門談,三下五除二就拿到了批文,并且正準備用批文強行并購極速網購。

幼稚!

對李家明失望了的蘇眉辦完離職手續,回國後跟龔翔宇說起這事,被她未婚夫嘲笑成幼稚。

“知道利方付出了什麽嗎?你看看他們的新股東,除了香港的兩家財團之外,都是內地的基金會!”

“你是說?”

“對,利方能拿到批文,有美資背景的阿裏和SOHU卻未必能拿得到,極速就更不要提了。如果老馬真的去并購極速,或許人家還正求之不得呢。”

說完,正為能給未婚妻上課而得意的龔翔宇突然一驚,利方付出了唾手可得的利益,僅僅只是要一個第三方支付工具的批文?現代經濟建立在現代金融的基礎之上,如果三大電子商務公司都使用利方的第三方支付工具,利方不就成了金融機構,間接控制了三大電子商務公司?

雖不中亦不遠,這戲法不是李家明想出來的,卻是他首肯的。

随着幾大基金會的入股利方公司,被命名為‘支付寶’的第三方支付工具應運而生,而且是作為利方的子公司成立,進一步拉高了利方的市場估值。

1200億港幣!

‘支付寶’成立的當天,香港的幾家券商立即調高利方公司的估值,從560億港幣調高至1200億港幣;除去被注入公司的那一百億rmb外,利方公司及新股東們一夜之間淨賺640億的賬面財富。

這不公平!

SOHU、網易、中華網……立即跟進報道,但在評論裏卻大力抨擊這種明目張膽的官商勾結。

普通網民能看得到那些背後的東西?不過是替阿裏、SOHU易購、極速網購搖旗吶喊罷了,但光罵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被網絡媒體推到風口浪尖上的利方公司裝作沒聽見,反而邀請大大小小的電子商務公司洽談合作事宜,試圖從內部攻破。

雖然只是一個第三方支付工具,卻事關公司的獨立性和未來,眼看着那些小公司與利方相談甚歡,氣憤的三大電子商務公司掌門人齊聚京城,跑到央行、銀監辦去讨公道。

然并卵,為利方公司量身定制的管理條例擺在那,一百億rmb是個門檻,完全的內資更是一個無法逾越的鴻溝。

國內有幾家民營企業能掏出100億現金?國有金融機構倒是能掏出得來,可一幫趙家人掌握的基金會入股了利方,而利方公司又即将在香港上市,誰敢冒着頭上烏紗帽不保的風險去幹?別說他們不敢幹,連給別人融資都不敢。

“李家明,你夠狠的啊!”

剛從圖書館裏出來的李家明,将手機離耳朵十幾公分遠,待那邊的馬鄖罵完了,才好笑道:“老馬,彼此彼此,你跟老蔡鼓搗的那個什麽合夥人制,不也事先沒跟我和楊至遠知會一聲嗎?”

“操!那不是被你們否決了嗎?”

既然你能做初一,怎麽能怨別人做十五呢?這是生意,就得按生意的規矩來,李家明解釋了兩句,見人家還是不依不饒,也就懶得解釋了。

“沒修養!”

回罵了一聲,李家明将手機一挂,再打過來時接都不接了,直到老顧的電話打進來。電話裏又是一通報怨,李家明等他說完了,才邀請道:“老顧,還是你有修養,說話連個髒字都不帶。行了行了,我什麽時候幹過狗屁倒竈的事?哎,過來陪我過春節?放心吧,老子做事一向是公公正正,保證不會損害大家的利益。”

電話那邊的顧震雲心頭一喜,試探道:“老二,這可是你說的哦”。

“當然”,李家明暗自直樂,老顧一直想搞合夥人制,但以前老馬搞的時候被自己和楊至遠聯手否決了。估計那老小子想借機拉攏自己,徹底獨立于SOHU了。

無所謂,給老章畫一張餅,保證能讓那狐貍上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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