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游鶴真跟只愛撒嬌的大型犬似的,抱着喬鷺可勁兒蹭。喬鷺身上的居家服本就寬松,領口又大,被他蹭得露出半邊肩頭來。
防曬狂魔喬鷺養了兩年養出來的一身冷白皮,游鶴一看就覺得心癢,毛茸茸的腦袋埋在戀人的肩窩裏磨磨蹭蹭,蹭完了還要往白嫩光滑的肩頭咬上一口,力道很輕,連齒痕都沒有留下。
喬鷺笑着扒開他的腦袋:“黏了兩天了還沒黏夠啊?”
游鶴圈着喬鷺腰身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後腰處摩挲,拿一雙明亮的狗狗眼巴巴地望着喬鷺:“老婆,餓餓,喂喂——”
“……臉都不要了是不是?”喬鷺不自在地回避開游鶴的視線。
然而這一避,就被游鶴抓住了空檔。游鶴趁機把人往臂彎裏一撈,直接帶到了床上去。
回國之後意味着他們的假期也結束了,接下來各有各的工作,喬鷺下午要去凝江衛視錄個空降的綜藝,游鶴知道,所以也沒有真的做什麽過分的舉動,只是把人按在床上又親又蹭地逗弄了一番,直到喬鷺從耳根紅到脖子、惱羞成怒地擡腳踹他了才終于肯罷休。
“我錯了還不行嗎……!”游鶴挨了一腳,老老實實地坐正認完了錯,又借機問,“喬鷺大人,可不可以給我一次補償你的機會啊?”
喬鷺其實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麽,但還是很配合地反問道:“你要怎麽補償?”
游鶴又開始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你下午不是要去凝江嗎?讓我陪你去呗?”
“幹嘛,你想給我當助理啊?”喬鷺瞥了游鶴一眼,“搶周小圓的活兒?”
游鶴摸了摸下巴:“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我戴着口罩跟着你就行了。”
喬鷺都要給氣笑了:“到時候讓人扒出來,你粉絲肯定要說我霸淩你。”
游鶴咧嘴一笑:“我開玩笑的嘛!”
不過最後喬鷺還是讓游鶴去了。他打電話給節目組制片臨時要了一張觀衆票,錄制時就讓游鶴坐在觀衆席裏,到時候鏡頭cue一下,就說是游鶴自己想看才買票來的,也算是增加了節目的看點。
下午一點,兩人準時抵達凝江衛視。這次綜藝是棚內錄制,會比戶外錄制輕松一些,喬鷺自己心情也很放松,狀态比前段時間已經好上不少。
參加錄制的另外兩位藝人來得晚一些,喬鷺先做完了妝發造型,閑着也是閑着,就打算去粉絲候場的地方看一眼,跟她們稍微聊聊。他知道有不少人都是沖着他才買的票。
游鶴不是很方便在喬鷺的粉絲面前露面,畢竟他今天拿的劇本是“很喜歡這個節目才特意來看的熱情觀衆”,但又很擔心喬鷺一個人的時候遇到程昔,就還是跟了出來,直到快到候場區才停下腳步。
喬鷺已經獨自走過轉角,而游鶴則停在了走道上,背靠着牆壁,從觀衆的視角是看不見他的存在的。
游鶴站在陰影裏靜靜地等待着,望着喬鷺纖長的側影,聽着外面的歡聲笑語,心中忽然有些悵然——他們之間的關系注定是不可告人的。不過游鶴明白,人不可以太貪心,他們作為萬衆矚目的藝人,已經得到了很多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的東西,稍微有點犧牲也是正常的。
他們是造夢者,在離開娛樂圈之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讓這個夢圓滿。
喬鷺沒有待太久,過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你怎麽一副大徹大悟的表情。”喬鷺低低道,“呆死了。”
游鶴厚着臉皮小聲道:“你不就喜歡呆的麽……”
喬鷺忍俊不禁:“好吧,的确是。”不過其實在喜歡上游鶴以前,他也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麽奇怪的癖好。
兩人又在樓裏亂轉了一會兒,等到錄制開始的時候,一個去了嘉賓席,一個戴上口罩去了觀衆席。
游鶴拿到的票其實是最前排的vip票,但是他不想太顯眼,免得一開始就被觀衆發現,于是就挑了個後排比較偏僻的位置暫且坐下。
這節目是一個以素人選手為主的答題闖關類節目,喬鷺的任務很簡單,只需要在開場表演一下,中途做做reaction以及跟選手互動就好。
喬鷺雖然沒有solo出道,但有一首自己的單曲,是年初熱播的一部偶像劇的ost,近期他的個人舞臺基本上都會唱這首。
舒緩的前奏漸漸響起的時候,臺下的游鶴才忽然間意識到,他好像還是頭一回現場聽喬鷺唱這種抒情的歌。
喬鷺在唱歌上的學習能力會比跳舞更好一些,俞琏偶爾會在有空的時候指導他,而且他本身的聲音條件也不差,聲線不厚也不薄,溫潤得恰到好處。
只唱歌的時候,喬鷺看起來也會更放松一些,大概是因為不需要兼顧舞蹈的效果吧。
游鶴在臺下定定地凝望着聚光燈下的身影,心裏也忍不住替喬鷺開心。
縱向對比的話,現在的喬鷺其實已經比兩年前剛出道的時候進步了許多。一個當初被硬塞進組合的素人,現在已經可以拿着手麥不用墊音地在臺上唱歌了,而且唱得很不錯。
沒用墊音,就能聽見喬鷺唱歌時最真實的細節。游鶴甚至能敏銳地捕捉到喬鷺吐息換氣時的細小氣流聲,越聽越覺得喜歡。
他就是會無條件地喜歡喬鷺身上的一切真實。
一首歌唱到尾聲的時候,游鶴眼眶都紅了。
他是個很感性的人,一邊聽着喬鷺唱歌一邊在心裏各種感慨。感慨喬鷺的聲音真是好聽,感慨當年那個啥也不會的素人喬鷺最終變成了大明星喬鷺,感慨年少時受盡欺淩的可憐的喬鷺現在也成了人人豔羨的一線流量喬鷺,感慨幸好喬鷺還被這麽多人愛着。
一曲結束,游鶴注意到臺上的喬鷺似乎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他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揉了揉眼睛做了幾下深呼吸,生怕待會兒鏡頭切過來的時候拍到的是他的一張将哭未哭的臉。
喬鷺回了自己的座位,開始cue鏡頭。
“其實今天除了我還有我的一位隊友,也來了現場。他可是我們節目的忠實觀衆呢,所以自己跑來看了。”
導播的鏡頭随着喬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觀衆席後排游鶴的臉上。
“是啊,我一直想自己來現場看一次,感覺現場看更刺激。”游鶴對着鏡頭露出他的招牌笑眼,“這不正好我隊友也在,就找他蹭了張票嘛!”
……在不出格的範圍內稍微小秀一下,應該也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