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悲慘的奸夫
“爸,您……怎麽會這樣想我呢。我真沒有別的什麽目的。”青葉柔委屈而不解,一對秀美的柳眉困惑地蹙結。
“沒有就最好。但願我多想了。”餘生海不再說什麽,大步走出了會議室,留下青葉柔愣在一旁,有些一籌莫展。
醫院外科的病床上,隔在幾個床位之間布簾被拉上,換完藥後,布簾重又拉開,床上一臉痛苦而倒黴的匡震龐只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同病室的病友們,有人被白紗布纏着胳膊,有人被白紗布纏着頭。來到醫院都是淪落人,自然各有各的不幸,尤其住在外科的,就沒一個病人是完整的,全都像剛從二戰的戰場退下來的。
按說,既然同是淪落人,也沒必要誰譏诮誰。然而,所有的病友卻紛紛斜眼看向匡震龐,眼中毫不掩飾鄙視神情。
整個外科住院部都傳開了,都說匡震龐是偷了別人的老婆,正在及時行樂,翻雲覆雨樂不思蜀之際,偏被女人的老公帶了人踢門進來,女人的老公是個狠角,手起刀落,當場把他太監了,東西還扔出去喂了狗。
事情被傳得惟妙惟肖,傳得比事實還更加精彩。對此,匡震龐卻沒辦法置之一個字的否認。一開始是因為痛,下身痛得好不來醒轉又差點暈過去,哪有力氣為自己辯解?再到後來,不那麽痛了,但醫生也告訴他,接不上了,以後就成真太監了。一想到後半生的幸福從此生生斷絕,成了一個比亘仲焦還亘仲焦的廢人,匡震龐就無限悲涼,連想死的心都有了,哪還有心情去應付病友們的八卦,強作辯解?
再說了,病友們雖然把事情八卦得太過現場感了一點,與事實有出入,但從本質上,還真還沒什麽好辯解的,确實都跟偷情有關,只不過砍他的居然是自己曾經的小跟班,真特麽,那個難受勁啊,說出來都是淚。
就這樣,匡震龐上邊流着淚,下邊滲着血,木頭一樣擺開在病床上。光從睡姿上看,他就與衆不同,顯得很有看點。別人都是頭痛的側着頭,胳膊傷的抱着胳膊,唯有他卧在床上,卻是睡姿清奇。
他上身仰面倚在床上,雙腿大大地張開着,就像用肢體寫成的一個大大的“人”字。
別人都是胳膊裹紗布,匡震龐卻是在雙腿間包裹一層又一層厚實的紗布,遠遠看去,像一個巨大的白球放在他腿間。那白紗布的體積,都快超出他的腦袋和肚子的體積了。
關鍵是,醫生剛剛換完藥離開時還特意叮囑了,別蓋被子,也就是說,只能一直這麽張開着,就像一個開放景區,不收門票地供人游覽。
最特麽氣人的是,有些極品病友,根本就不是這個病室的,也找着各種各樣的奇葩借口,有事沒事過來串門。說是串門,瑪德,目光全都往他這邊看,聚焦于他的下盤,盯得他渾身一百個不舒服。有人還假模假樣地同情他幾句,然後便直接向他打探事發的細節,那一刀是從什麽角度切下去的,到底是一刀了結還是三刀四刀?切完之後,有沒有補刀……
發展到後來,居然不只是這個樓層的病友,就連樓上樓下的病友都紛至沓來,有些病友是組團前來參觀他,跟參觀熊貓似的……
匡震龐不知道是怎麽活過來的,腦袋都快被氣炸開了。到後來,所有的痛所有的恨,凝聚成三個字:亘仲焦!
思來想去,他覺得亘仲焦不只是要威逼勒索他那四十萬的工行卡,應該還有感情的因素在裏頭。
之前,匡震龐一直只考慮到亘仲焦相當于是個太監,從生理上來說很安全,卻忽視了,太監其實從心理上對女人也會有渴盼,有念想,只不過是無法付諸實施罷了。但這種無法兌現的渴求,會令他們對某個女人的感情掩藏得既暗且深,往往還超出一般男人的異性之愛。
所以,匡震龐在想,這三年來,亘仲焦說不定是對郦采彤産生了精神上的愛慕,但卻又眼睜睜地看着匡震龐與她恩愛,心裏積存了太多的壓抑,最終才爆發為切向他的那一刀。
是的,一定是這樣!
如此想來,對亘仲焦的恨意變得更濃。故意傷害,一般也就處三到七年。像亘仲焦這樣造成自己這樣傷殘的,頂多也就十年左右。
相比起匡震龐現在心中的滔天恨意,十年,真是太便宜亘仲焦了!
匡震龐尋思着,一定要花錢請到硯市最能幹的律師,放大亘仲焦的惡意程度,多判個幾年。能多判一年,匡震龐心裏就高興一分,下半生的痛苦就減輕一分。
要請律師就得花錢,現在看來,想從董家再得到一分錢支持都是不可能的了。好在,他自己這些年扮演着董家的好女婿,暗地裏卻沒給自己少撈錢、少存錢。
妻子和岳父得知他出了大事,原本是要來醫院看他的。然而,從警方了解到事情緣由,得知匡震龐居然找了個男人在外邊掩護自己的小三,最後又被這個男人重傷,董家父女頓時勃然大怒,大呼報應,自然是再沒有踏進醫院外科樓半步。甚至,岳父和妻子還給他電話,讓他出院之後直接去民政局,離婚。
亘仲焦這一刀切掉的不只是他作為男人的骁雄,也切掉了他下半生的前程與榮華。一念及此,匡震龐就更加的怒恨交加。自己那幾個賬戶中私下積累的小金庫數額也不少,除了留夠自己用的,就算把剩下的全用來請律師,也非要讓亘仲焦吃夠苦頭不可!不如此,不足以消心頭之痛。
正想着這些,病房的門開了,護士拿着一張粉紅色長長的賬單和一張卡走進來。那張卡是匡震龐給到護士,告知她密碼,請她代為去交費的。
“您好29號床病人,您還有別的銀行卡嗎?剛剛幫您刷了這張卡,發現用不了,已經被凍結了!”護士禮貌地告訴匡震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