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刺激發生的地方?
當然,雷宇天沒累趴,另外那三人卻累到快趴下了。其中戰略那兩人尤其誇張,喘着粗氣,那樣子,再走下去,直接就要在山中覓處風水寶地下葬了。
就連大塊頭的亨利都快招架不住了,一屁股坐在懸崖上方的一塊光石頭上。
“等等等等!我們……實在是走不動了。”三個人都沖雷宇天喊着,叫他停下。
雷宇天也不能一意孤行,也找了塊岩石,坐下來歇息,喝幾口水。
抹了把一頭一臉的汗,既然有空,雷宇天便擡頭看起風景來。不光他看,亨利更是左顧右盼,對此時所處的位置、眼前所見的風景似乎大有好感一般。
這地方海拔已經很高,放眼之處,其他的很多山頭如同都在向着此山、低首臣服。雲霧如同會漂浮的流水,從這處蔥郁的叢林流淌向那處光突突的峭壁,又從這處光潔險峻的絕壁,流向那處高遠的蒼穹……
四人所坐之處,背後是幾塊如同天外飛石般的巨大石頭,棱角或銳、或鈍,極為分明。石縫間,有叢叢雜草從夾縫間跻身而出,弱小卻倔強,雖随風而倒,卻氣勢十足,仿佛随時要将整塊頑石頂向天空,讓人間巨石,最終成為天外隕石。
四人腳下,是既驚險又相對開闊的一小片平地。如果真有登山愛好者願意來到這偏僻之地登山的話,此處崖頂,可算是一個非常理想的歇息平臺。
四人落腳的前面,便是筆直而下的絕壁,哪怕只是多看幾眼,整個人也要随着視線一起搖搖欲墜。要是真一腳踏空跌落下去,什麽都不用想了,肯定是活不成了,唯有一死。
亨利繼續擦着汗,喘着氣,卻又太好奇,坐了沒一會便坐不安了,這裏走走,那裏看看,似乎對此處的環境很感興趣。
“美!太美了!”亨利如此解釋着他的鐘情與興致高漲,掏出手機來,前前後後,左左右右,一張又一張,拍着崖頂的景致,乃至一事一物。
“亨利助理,重口味呀,原來你喜歡這種險峻的風景?”雷宇天見亨利拍個不停,便打趣道。
“我是正宗的爺們,怎麽會不喜歡這種雄偉的景色?”亨利同樣幽默地回應。
“你是想說,他們倆不夠爺們嗎?”雷宇天拿戰略部的兩個同事開涮,後者只好哈哈笑笑。
口面上,雷宇天自然只會如此風輕雲淡地調侃,而亨利也相信,雷宇天是在真心調侃。因為,亨利跟餘生海一樣,都深信雷宇天對于此行的真實目的是徹徹底底蒙在鼓裏的。
不動聲色間,雷宇天卻一直在觀察着另外的三人,尤其是觀察着亨利的一舉一動。
顯然,亨利陪同自己前來涼駝山是有目的的。一路上,亨利都在觀察風景,觀察環境。此刻,又裝作歇息,在這處崖頂停了下來,他想幹什麽?
雷宇天想起崔英明第一次替自己做催眠的時候曾經說過,簡單的催眠,只是有希望激起雷宇天很少一部分的記憶碎片。那次,确實就是在崔英明的催眠誘導之後,雷宇天從崔英明的複述中,得知了自己大學畢業前夕突遇命運轉折、獲得美女同學青睐等碎片。
崔英明當時說,其實他有辦法制造出更大的成功率,幫助雷宇天複蘇大部分甚至是全部的記憶,但,需要采用的卻是強刺激的手段。比如說,試着将雷宇天放到失憶前所經歷的環境中去,模拟重現他失憶前所經受的打擊。把握得特別到位的話,雷宇天就有可能在高度還原的環境、高度還原的刺激下,強行打開封閉的記憶之鎖。
只不過,崔英明特別強調,那樣的強刺激絕不是什麽好事,對雷宇天的身心對會造成傷害,甚至有些心理傷害是很難再平撫的。所以,別說崔英明不清楚雷宇天失憶前的環境是什麽樣,就算清楚了、找到了,他也并不建議采取那樣的重現手段。
再看看眼前,難道,這處崖頂跟自己很多年前的失憶有關?又或者,自己就是在這個崖頂遭遇了什麽打擊,陷入昏迷與失憶的?
如此說來,亨利是想要研究這裏的環境,并且想辦法将之還原到多年前雷宇天失憶那時的情景,然後突然實施對雷宇天的打擊,令他醍醐灌頂,突然蘇醒?!
雷宇天越分析,越覺得可能性極大。現在,他只是有兩個疑問依然不甚明了。
其一,如果這處崖頂真跟自己很多年的記憶有關,那麽,失憶之前,自己在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個痛苦而猛烈的刺激又是什麽?看這山崖如此陡峭而高深,難道自己曾經從這掉落過不成?也不對呀,自己又不是什麽飛人,從這掉下去,毫無疑問,非死不可,就沒有現在的自己什麽事了。那麽,到底加諸于自己身上的又是什麽呢?
其二,餘生海處心積慮,假借治療頭痛之名,先是請了青葉柔給自己恢複記憶,現在又請來洋大師亨利給自己做記憶恢複,他總不會是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着想吧?那麽,自己記憶恢複跟餘生海又有什麽關系?或者說,記憶恢複了,對餘生海又有什麽好處,值得他如此煞費苦心?
在這種隐隐約約、似乎模糊,又似有所悟的分析中,一行人終于歇息得差不多了,重新走起,離開了崖頂。
再往前,便等于是翻過了一個大山頭,沿路下山了。
山腰處不同于崖頂的峥嵘與光禿,樹木重新又多了起來、密了起來。樹與樹之間,更有一些或枯或綠的雜草。有些雜草很高,茂盛的地方,能遮住整個人。人在其間穿行,要慢慢撥開雜草才行。
也就是到了此處,雷宇天一路以來那種被暗自雙眼注視的感覺又強烈了起來。
前天沒有這樣的情況,昨天沒有這樣的情況。只有今天,從一進山步行開始,雷宇天便總覺得叢林深處,似乎有一雙幽暗的眼睛在若即若離,有一對腳步在亦步亦趨。
如今,穿入雜草叢生的小路,這種被追蹤感變得愈發強烈。雷宇天裝作蹲下系鞋帶,彎腰隐沒在草叢中好一會兒。唯有雙眼,卻透過雜草的起伏,透過草葉之間的縫隙,悄然觀望。
尾巴一時看不見他,估計是慌于他的突然消失,終于,禁不住地冒出了自己的身影。
于白駒!雖然隔得很遠,雷宇天還是隐隐辨別了出來。頓時,心頭一陣激烈的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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